26、致命X的X优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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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昂纳再次走进CP9长官的办公室时，天已黄昏。
落日的余晖将房间分割成明暗两个空间。库洛洛·鲁西鲁坐在办公桌后的转椅上，膝上如罗昂纳曾见过的多个日夜一样，摊着一本不知深浅的书。他垂眸看纸面，放任金色的光拥吻自己俊秀的面孔。
这分明是一副过于美丽的画作。但在罗昂纳眼中，周身被灿烂金辉包裹着的男人之恶念，早比日光脆弱之阴影先一步占领房间。
那恶念在阳光下隐匿了身形，却蠢蠢欲动。它对他说：不可妄动……你知道的，死人便不会妄动。
昨日清晨，七武海唐吉坷德·多弗朗明哥登陆马林梵多，标志全岛的警戒正式步入高潮。
对习惯了和海贼不死不休的军人来说，和“合法海贼”共处一地备战的事实，让他们更深刻地认识到将要面临怎样恐怖的敌人。自此，秒针的每一圈旋转不再划过表盘，而是缠绕在恪尽职守的人们心上。
尽管巡防已达到堪称严苛的密集，罗昂纳依旧凭借出色的身手和对环境的熟稔，绕过大半个岛屿，在守卫的眼皮子底下潜入了多弗朗明哥落脚的房间，向他报告自己身份已暴露的事情。
“……他邀请你今晚见一面。”最后，罗昂纳看着多弗朗明哥至始至终挂着笑容的脸，谨慎地说道。
罗昂纳有些紧张。毕竟他传递的不是邀请，而是赤。裸裸的威胁……这种对方注定要赴约的邀请无异于威逼。
在场的两个人心知肚明，一旦S。MILE——一个从未在恶魔果实图鉴上出现过的恶魔果实——引起了世界政府或海军的注意，意味着什么。
人造恶魔果实研制成功的消息对于根基尚浅的唐吉坷德家族，还是不能暴露的秘密。
没错，世界政府可以放任七武海这群“合法海贼”做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比如统领一个岛屿、毁灭一个国家，比如做做人体实验、参与奴隶贩卖，比如跟不值一提的混乱小国做些军火交易……但绝不包括，向黑市——通常是站在世界政府对立面的无法治群体——大批量输出恶魔果实。
恶魔果实所拥有的毁灭性力量，意味着它是哪怕坐拥“七武海”身份，也不能触碰的雷区。
唐吉坷德·多弗朗明哥颇为玩味地看着紧绷着身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人做出一副恭谨的姿态，如任何一位做错了事的下属一般小心翼翼地揣测上司的心思，垂在裤缝边的手却因隐秘的兴奋而微弱地发颤。
乔瓦尼·罗昂纳，一条饥肠辘辘又嗅到血腥味的狗，贪婪地寻觅着空气里的味道，连混着口水的獠牙都快窜出来了。
我真喜欢他。
晃动的红酒杯掩不住多男人咧得大大的嘴。多弗朗明哥在罗昂纳惊讶的目光中，不显半分怒意，只悠悠道：“好啊，就照库洛洛·鲁西鲁说的办。”
罗昂纳一时捉摸不透男人的心思。他顿了顿，躬身应是。
多惹人喜爱啊。
多弗朗明哥端详着面前恭恭敬敬的男人，欢欣地饮了一口酒。
有了配菜，酒液都能香醇许多。
落日的大半个身子已沉入海面，库洛洛膝上的书又翻过一页。罗昂纳汇报完毕，见长官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便轻手轻脚地准备离开。
搭上门把，罗昂纳犹豫片刻，没有拧开。他再次转身面向库洛洛，斟酌地出声：“抱歉。可以请问，我是如何暴露的吗？”
库洛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道：“你运气不好。”
罗昂纳一时有些尴尬。
不过他很快知道自己领会错了男人的意思。因为库洛洛紧接着说：“你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也是一个聪明人。”
“而一个有野心的聪明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搞砸‘空降而来的长官’布置给他的第一个任务的。”
罗昂纳的眼睛不由睁大了一瞬。他已然明白了库洛洛的未尽之意——除非，这个聪明人运气不好，有不得不搞砸的理由。
……比如，宁可让某个恶魔果实被小海贼团抢走，也不想把它带回CP9，或者最终上交给海军本部。
只是这样吗？！罗昂纳周身有些发寒。只是这样微不足道的疑点，都能引起男人的警惕吗？
“最重要的是……”
库洛洛的手指在最后一页上摩挲片刻，合上了书。他侧头，瞥向罗昂纳的眼神平静而冷淡：“别忘了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CP9的实力意味着什么。”
“红心海贼团？嗤。”
被拉长的夜，拉伸过了头，薄薄一层模糊成了幻影。就在这膨胀而薄弱的夜空，一团浓烈的羽毛无声无息掠过，撕裂了漫漫长夜。
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降落在狂风乍起的露台，锈迹斑驳的栏杆晃动几息，默然承受一个成人男性的重量。他的背后是坚若磐石的要塞，是盘旋在山岭各处缓慢挪动的灯火长龙，而在他身前，是静候已久的男人。
男人和他对视，那双星光月影都湮灭其中的黑色瞳孔，幽深得令人难以喘息。
多弗朗明哥的目光最终落在库洛洛·鲁西鲁的右手。那里，紫色的人造恶魔果实“S。MILE”正在月光下莹莹发亮。
他居然就这么拿了过来。
多么肆无忌惮啊。
多弗朗明哥不由嘴角裂开，扯出一个过分虚伪的笑容。
他跳落地面，一步一步地靠近男人。库洛洛也没动，紧绷到极致的缄默，只有清脆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在两人间回荡。
直到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一种过度亲密的地步，明哥才优雅道：“初次见面……”
他宽大的手掌缓慢地搭上库洛洛拿着恶魔果实的右手。
“CP9之首，库洛洛·鲁西鲁……”
手掌猝然收紧。
S。MILE一瞬间被捏得粉碎，崩落四散的汁水果肉同时飞溅了两人一身。
“请多关照。”
唐吉坷德·多弗朗明哥舔了舔嘴唇，俯身在库洛洛耳边吐出后几个字。
露台上狂风大作。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致命X的X优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