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正义X吗X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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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9，隐藏在暗处，被黑暗浸湿的荣耀之王。
罗布·路奇从未对自己手指的方向产生过疑虑，就算指抢穿过血肉、穿过鲜活温热的胸膛，也是为了稳稳指向正义。
男人童年的记忆大概是从飞翔的海鸥开始，关于生命的第一次知觉是眼见掠过的海岸的海鸥被手仓打得四分五裂。它自低空坠落，暗沉的红色自海面下涌起，最开始是浓缩的一团，等水波漾到他面前，已是漂亮的粉红色。
朋友从他身边跑过，捞起海鸥的尸体，笑着把手仓扔给他。
“这东西真好用。”
那是他们第一次被允许执枪训练，CP9预备成员的培训终于走出基础训练环节，每个人都被赋予能夺人性命的武器。他抚摸手仓的金属枪管，指尖的温度烫的他心脏一惊。
“我不喜欢它，”路奇认真地对朋友说。
后来他果然很少碰枪了。他将体术练得登峰造极。十三岁时，他被派去一个王国执行任务。王国遭到海贼的袭击，海贼们俘虏了五百名士兵试图逼迫国王妥协。他潜入海贼关押士兵的仓库，将五百人屠戮殆尽。没有用一枪一卒，他亲手戳烂了这些可怜家伙的心脏。
“我不喜欢用它。”他对赶来支援的同伴说，再次拒绝了递过来的枪支。同伴看他的眼睛，就像和一头野兽对视。
从稚嫩的野兽成长为为世界政府獠牙染血的恶魔，路奇没有用很久。他领导下的CP9比任何时期的CP9都要贯彻正义，都要习惯和黑暗起舞。他一生见过很多尸体，从最初自空中坠落的海鸥，到倒在他指尖的、面孔模糊的一个个影子。
可他从还未见过这样的尸体。
船工小心翼翼地放下担架时，风掀起了盖在布鲁诺高大身躯上的白布。没有人敢动他，所以他就像最初在巷子中被发现的那样，耳朵靠在心脏的位置，颠倒的头颅可怖地倾听死寂的胸膛。
路奇开始是极度清醒的，哪怕卡莉法已经失手砸了端着的咖啡，蹲下不知所措地收拾茶杯的碎片，他肩头的鸽子依旧声音高亢地开口：“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去搜草帽一伙吧。”
船工们离开，关上了门。路奇俯身按住卡莉法的肩膀。不知何时起，她已经低着头泪流满面。
感受到肩膀坚定的温热，她压抑不住地泄出微弱的一声哽咽。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路奇低沉的声音自耳侧响起。卡莉法静默片刻，擦去眼泪，鼓起勇气靠近布鲁诺。
“身体表面只有脖颈一处伤，应该是致命伤。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小时。凶手下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
“结论是？”
卡莉法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睿智和冷静。“他是专业的”，她低声说，“是和我们一样的杀人专家。”
路奇蹲下身，低头和布鲁诺白惨惨的脸孔面对面。几十秒后，他站了起来。
“我们被盯上了，”他面无表情地说，眼神空洞地扫向卡莉法，“让卡库回来，搜索草帽的任务交给那帮子蠢货就够了。”
男人瞳孔深处的冷漠和戾气令卡莉法浑身冰冷，她面色惨白地点点头。
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卡莉法微弱的声音自男人背后响起：“那今晚的任务……”
“如约进行。”
卡莉法能看到男人垂着的手在身侧痉挛般地张了又握。
“他还会再来的。”
他都留下了如此挑衅的讯息——怎能不来！
库洛洛单手撑着下巴，一只腿耷拉下来——他戴着简单的白色面具，悠闲至极地坐在窗台上。
“这两天来的客人有点多。”冰山身上缠着绷带，虚弱地靠在床头，“就是来的时机都不太巧，连茶也不能备上一杯。”
“茶就不用了。”库洛洛轻巧地从窗台上跳下来，“昨晚被招待看了一场好戏，现在满足的很。”
被子下，冰山缩紧了握枪的手。他问：“你和妮可·罗宾是什么关系？”
“暂时同行的旅伴吧，”他摩挲着下巴回答，面具黑黢黢的眼睛盯住冰山，“但我对她不感兴趣，我对她身边的人比较感兴趣。”
“世界政府？”冰山暗自皱眉，他不是世界政府的人？
“对。关于世界政府，你都知道什么？”
冰山半响没作声。
库洛洛笑了。
“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他说，“我告诉你关于妮可·罗宾的事情，作为交换，你把这些年来调查到的世界政府的事告诉我。”
……
冰山不可置信地僵住了。
“你是说，妮可·罗宾宁愿把整个世界拖入地狱，就是为了保护他们六个人？！”
“不仅如此，为了保护妮可·罗宾，草帽一伙也将不惜直接对上世界政府，”库洛洛慢条斯理地说，“他们现在就已经行动了。”
“如果妮可·罗宾和草帽抱着同样的不惜一切的心情，她就没办法如愿牺牲自己，也就是说，她最终不可能和世界政府合作。”冰山艰涩地说。
“答对了。也就是说，她不可能成为‘冥王’复活的威胁。嘛，虽然我不认为设计图在你手里……”
“不过你应该尽快毁掉它。”
冰山承认男人说的对，但是，“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才能相信你说的一切？”
“其实你不必信我。毕竟你早就别无选择了。”
库洛洛轻笑出声：“你自己很清楚，事情发展到现在，就算舍了命，你也当不了世界的英雄。”
接到卡莉法传讯，匆忙赶回来的卡库在停放尸体的房门前停了脚。
就算已经消化同伴身死的噩耗一路，他依旧对此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呢？”他想，“那可是布鲁诺啊！从小接受了如此严苛的训练的我们，每个人都拥有着远超常人的力量。就算布鲁诺的实力比不上我和路奇，他也是百万里挑一的恶魔果实能力者……”
他脑袋充斥着乱七八糟的念头，一瞬之间思绪百转千回。最后，他告诉自己，他必须平静地面对大块头惨死的尸体——现在是任务收网的紧要关头，任何情绪导致的失误都不被容许。
“任务优先，”他告诫自己。然后又低声重复了一次：“任务优先。”
自觉做好了心理准备，卡库轻轻推开门。抬起头的那一刻，他正对上一张惨白的笑脸——
布鲁诺竟然靠坐在墙边。他倒挂在胸口的头上戴着一个白色面具，那面具倒挂在他倒吊的脸上，于是就变成了正的方向，和打开门的他对视，裂着嘴笑。
卡库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恍惚间，他看见面具裂开漆黑的口腔，对他说：“I’m here”；他两眼充血，面具脸上笑容在血色中模糊、扭曲成了恶心的旋涡。
卡库不可控地大口喘气，极度愤怒下，他慢慢转头，看向走廊的另一边——
“我要杀了你，”他喃喃自语，“我绝对、绝对要杀了你。”
他一步一步循着气息走去。
走廊的尽头是一间仓库，门虚掩着，卡库推开门，看见窗户旁背对着他站着的男人。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卡库沙哑地从喉头挤出声音，“如果你只是想对死者恶作剧，我就饶你一命。”
“我更想听你对我说声谢谢，”库洛洛侧过脸，阳光为他打下了一层阴影，卡库只能勉强看出他被阳光勾勒出的唇微微翘起。
“他死前可没感到一点痛苦，”他听见库洛洛笑着说，“我很少这么仁慈。”
“你给我去死吧！”
卡库发动“剃”——一种在在0.36s内踢地面数十次，靠反作用力飞快弹射的招数——愤怒地冲向库洛洛，堪比子弹强度的指抢狠狠戳向库洛洛的咽喉。
库洛洛侧身躲开，卡库的身体随着惯性前倾，库洛洛提起一膝撞向男人的腹部。千钧一发之际，卡库调动起全身的肌肉，像纸一样轻柔灵活地闪向一边——这是“六式”中的“纸绘”。
卡库后跳站稳，禁不住地咳嗽一声，吐出了血斑。他的内脏受伤了，全无防备的男人虽然躲开了接触的攻击，依旧被气擦到了腹部。
“有两下，”卡库惨笑着说，“你就是这么杀死布鲁诺的吗？”
他说着抬起脚，“岚脚”带起巨大的风刃袭向库洛洛，库洛洛腾空跳起，直奔卡库袭来。卡库发动铁块，库洛洛眼睛一眯，包裹着“坚”的拳头砸向卡库的右腹。
卡库“哇”地吐出一大口血飞了出去，库洛洛分秒不差地紧随而上，手直取他咽喉。卡库忍着剧痛发动“月步”，从空中逃出去，拉开二人的距离。
他禁不住巨大的创伤跪在原地，满脑子不可置信。
“你看起来很失落，”库洛洛温柔地说，慢腾腾地走过来，“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吗？”
在男人凌冽的杀气环绕下，卡库被狂怒冲昏的头脑突然清醒过来。“我打不过他”，他想，“我得离开这，去告诉路奇……”
“全部实力？”
卡库艰难地站起身，吼道：“还差着远呢！”
他连连发出四道“岚脚”风刃，向顶棚切割而去。库洛洛头顶的水泥石块轰然坠下，趁此机会，卡库发动月步向门口狂奔而去——怎料库洛洛竟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他扼住双眼瞪大的卡库的后颈，在将其自空中狠狠掼下。
随着那石板“轰隆”落地，库洛洛捏碎了手下人的喉骨。
“用的竟然不是霸气，”库洛洛对着尸体失望地瘪嘴。他自飞扬的尘土中站起身，忙乱喧嚣的人声正由远及近。
“算了，先回去洗个澡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正义X吗X代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