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好怕⊙﹏⊙ ...
-
“我……我只是有些问题想问您……”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俯视Gin·加布里，看纸在她手里变形，看这个弱小的女孩在他的视线下颤抖。他忽然烦躁。
“我想我说得很明白，加布里小姐。”塞到角落里的恶意悄悄地冒头，几乎要在他心里翻涌，“离开这！”
他的咆哮让加布里惊惧地跳着往后退，颤栗着咬着嘴唇，牙齿抖得不成样子。
好可怕……
礼服裙边缝着金色的金属挂饰一下一下碰到她的腿，冰冷，带着刺骨的痛。
好可怕……
她鼓起仅剩的勇气，抬头，叫出了她记得的为数不多的名字之一:“……斯内普教授……”
一道奇诡的光束贴着女孩瞳孔急剧缩小的眼睛擦过，它带起阴冷的风，狠狠在加布里眼角划开一道口子。皮肤咧开艳红的嘴。
斯内普教授，刀子嘴豆腐心的斯内普教授，学识渊博的斯内普教授，被自己救了的斯内普教授，救了自己的斯内普教授，拿着魔杖直指加布里的斯内普教授，这时候的——擅长黑魔法、心狠手辣、滥杀无辜的食死徒。
她想起了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新闻。
伏地魔很可怕吗？加布里没有亲身经历过他带来的恐怖，并不知道，所以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出伏地魔的名字。
食死徒，伏地魔的走狗很可怕吗？是的，是的……他们，他们杀了迪迪，血和碎块在她眼前四溅。他们的面孔是她从未见过的扭曲，像支离破碎的镜子，像毕加索的《格尔尼卡》……
好可怕……
她逃掉了。
那头被恐吓的胆小幼狮的脚步声急促虚浮，在走廊里回荡。
斯内普像是被施了“通通石化”，低低地垂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浓黑的阴影蛇一样张开腥臭的嘴，把他吞噬。
加布里现在不敢直视西弗勒斯·斯内普了，连以前的偶尔都没有了。
吃饭的时候不敢抬头看教授席，上课的时候坐在角落瑟瑟发抖，和魔药废室友C一起制作她烂熟于心的魔药。
教授先生不再走过她身边检查她的魔药，甚至不路过嘲讽室友不存在的魔药天分。
加布里不知道她应该庆幸还是放心，或者是收回自己“斯内普教授想要杀了我”的耸人听闻的念头，她感到了小小的失落。
我能记得你的名字呢……
这对加布里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讨厌我？
室友C发现了她的颓丧:“加布里。无论什么事，总是有解决办法的。”
这句话并没有给加布里足够安慰，她又开始变得过分沉默，院长的变形课心不在焉，黑魔法防御课也是神游在外，甚至在魔药课发呆，第一次炸了坩埚，斯内普没有看她，只是让室友C把她送到医疗室。
没有任何话，任何单词是对她说的。包括嘲讽。
“你和斯内普教授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嗯。”
“是什么？”
加布里没有回答，室友也不再问下去，给她出主意:“你可以写信给你的父母。”
“不。”她拒绝了，“我，我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室友沉默，在床边做了一会儿，离开:“我会很快回来的。”
室友C没有回来，邓布利多反而不请自来。
“我为西弗勒斯的行为道歉，Gin，你知道他是一个看起来凶恶的人。”
加布里抱膝，不说话。
“西弗只是太伤心了，他太伤心了。”邓布利多说，“他爱着一个人，就像你父亲爱着你母亲一样，非常。”
“Gin。你有非常喜欢的东西吗？”
加布里闭上眼:“……迪迪……”
“它很可爱。”
“……是的……但是，它被食死徒杀掉了……”女孩使劲抱住自己，“我，我讨厌食死徒……”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Gin，一个难得的机会，你回到了那个时候……”
“我会救下它！”加布里转过身，盯着邓布利多，瞳孔像凝固的深红血液，“求你！求你给我那个机会！”
“抱歉，Gin，我做不到。”他用眼神安慰着女孩，“但是，西弗勒斯曾经得到过这个机会……是的，他爱着的那个人也像迪迪一样……但是，Gin，但是西弗并没有救下她……”
加布里瞪大眼睛。
“如果是你，你依然没能救下迪迪……”
“我会讨厌自己……”
“是的，西弗像你一样，讨厌自己。可是，西弗勒斯是一个有一点点胆小的家伙。”
“胆小？”
“是的，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无能为力的事实，所以他迁怒于人。你知道，这样他才不会那么难受。当然，他知道这样不对。”人生导师邓布利多循循善诱，“你有过这样的经历吗？想做到一件事但是无法完成。”
“我总是想勇敢起来，但总是做不到。”
“你因此感到沮丧吗？”
“嗯。”
“你会因为这个觉得别人都是大坏蛋吗？”
“……曾经。”
“西弗正在经历你的‘曾经’，当然，他努力地向你的‘现在’靠近。”
加布里慢慢地转头，看向邓布利多，璀璨的光芒缓缓地在她眼里迸发。
“教授是个非常好的人，对不对？”
邓布利多对她眨眨眼。
加布里眯起眼小小地笑了一下。
邓布利多在谈话完毕后走出医疗室，关上门。他视线下移，看见加布里的室友，那个在黑魔法防御课上表现突出，头发像波尔多红酒那样瑰丽的女孩。
“感谢你，校长。”她盯着智者蓝色的眼睛，“你开导了她，但是我不会认同。莉莉的死难道不是因为他？”
邓布利多平静地回望:“你不能因为他一时的——”
“行了，够了。”室友C烦躁地打断他的话，“这就是他的错误！一个可恶的、热爱黑魔法的食死徒！”她气呼呼地跺脚:“就算他再怎么爱莉莉，对她至死不渝无比忠贞，他仍然——行吧！是我太偏执了，行了吧！你别想教育我！可恶的——老蜜蜂！”她大叫着发泄自己地不满，在口不择言叫出邓布利多外号后干脆地推开医疗室的门，死死地关上。
邓布利多看着禁闭的门，抬脚离开。
“西弗勒斯，我去看过了加布里，Gin·加布里。”
斯内普僵住，突然愤怒地转身:“我说过了我可以解决！”
“解决？解决什么？”邓布利多问，“这不是一个魔咒就可以解决的，西弗，Gin非常喜欢你，你知道，你只是不想伤害她。”
“一个格兰芬多的小巨怪——”
“这真的很重要吗？格兰芬多，或者是斯莱特林，他们都是霍格沃兹的一员，在你的记忆里，大战来临时他们都齐心协力，不是吗？”
斯内普沉默。
“她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小姑娘，只是她遭受过打击，像那时候在霍格沃兹的你一样——”邓布利多看见斯内普暗沉、燃烧着黑火的双眼，“不，西弗，我并不是想让你觉得同病相怜，我只是希望，你对她稍微好一点。”
“……是的，我会的。”斯内普低声回答。
过了一小会儿，他加了一句。
“这只是因为，她的父母所做的事。”
邓布利多对他眨眨眼。
斯内普噎了一下，瞪回去，飞快扭头，只给校长看他油腻腻的后脑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好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