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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心痛到无法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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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在火车上看见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有着狮子一样的金色瞳孔,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就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不那么热切地对他笑了一下:“你好。”
“你好。”哈利说,“我……我能坐这儿吗?”
“当然。”女人回答他,“请随意。”
于是他把行李放好,坐在年轻女人的对面。
哈利断定她不是学生:“您是教授吗?”
女人对他晃了晃手里的魔药书:“不,只是助教,魔药学助教。我叫Gin·加布里。”
“哈利·波特。”
Gin回答:“我知道你……啊,不如说我们都知道你好了。”
哈利脸上出现苦恼的神色。
“哈哈。”她歪着头笑了一下,“好好享受在霍格沃兹的生活吧,他们是一群可爱的孩子。”
男孩点点头。
加布里突然凑近了一点,眯着眼看他,这让哈利有些不知所措。加布里没有注意,直愣愣地盯着哈利翡翠绿的眼睛:“你的眼睛——”
“抱歉——加布里小姐。”有人拉开车厢门,加布里回过神,“一群学生恶作剧……有人受伤……您是我能找到的最近的老师了。”
助教小姐歉意地对他一笑,挥起魔杖把书整理好,跟着来人离开。
哈利盯着她黑袍翻滚的背影,莫名地想到了蝙蝠。又侧过头,望着玻璃上映出的人影,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好了吗!到底怎么样?!”室友A激动地摇加布里的胳膊,“这次我绝对要惊艳全场!”
“我觉得——应该可以了。”毫无审美细胞的加布里摸着下巴,挥着魔杖又给礼服加了一个魔咒,让它看起来闪闪发光,肯定地说,“可以了,我妈妈有一件礼服就像这样。”
室友B倒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圣诞还早着呢,那么紧张干什么?”
“她暗恋一个拉文劳克的学弟,一年级新生。她迫不及待了。”室友C在羊皮纸的末端重重写下她的名字,“哦,万恶的魔药课——”
“——万恶的魔药课教授。”室友A搂住加布里的脖子,拉长声音,又郁闷地拿着魔杖在空中挥了几下,“有时候我就想让他吐鼻涕虫。”
加布里正绕着礼服打转,试图找出不足之处,听见室友A的话抬起头:“教授很令人讨厌吗?”
“难道不是吗?”室友C转过头,“他从没说过一句我们可以接受的话,活像个大蛇怪,一身腥。”
他是一个让人惧怕的教授。她想。
她没有接上去说,只是又把闪光特效去掉,加上白色蕾丝,问A:“这种怎么样?”
“唔……还是闪闪的好看一点。”
“明白了。”加布里把它改回去,又对另外两个室友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花边还是亮晶晶?”
一种魔药,不留痕迹的魔药。
斯内普自若地翻着书。
需要一种杀人的魔药。
这个人嘴角蓄着一抹胆寒的笑,阴森又冒着黑气。
没有。
他皱眉,粗鲁地抓着纸张翻过去,
“该死!”他粗暴又有力地把书掼到地上,甚至对它来了个四分五裂,“——该死!”
我需要杀了她,消灭她!一个可有可无的格兰芬多!愚蠢的!渺小的!
男人猛地推到桌子上的仪器。
各类液体混合,奇怪的气味蔓延,腐蚀性的药剂把地板灼了一个洞,滋滋的响声像隐秘之处爬行的蛇的嘶声。。
巨大的破碎声好歹让他冷静了一点。
他喘着粗气,直直地站在那里,面对一地狼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是……
自己真的找不到一种杀人无形的魔药吗?
西弗勒斯·斯内普眼底罕见地出现迷茫,浓厚的雾霭掩住深渊。
我为什么一定要杀了Gin·加布里?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消失?
一个无辜的,羊羔一样的孩子?
她……甚至……甚至……
救了我。
不——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
帮助。
随便怎么说吧。
斯内普露出苦恼的表情,却陡然轻松起来。
“别大惊失色,西弗勒斯。你目睹了多少男男女女的死?”
“最近,只有那些我无力相救的人。”斯内普说。
“你在看什么加布里?”
“课本,三年级的课本。我爸爸的。”加布里用的是红褐色的墨水,工整的字在纸上排开,幼稚但清晰,“我想看一看我不懂的……比如说这个,为什么加一滴——”
“哦好了加布里。”室友C讨饶,“你知道我最受不了魔药了——你为什么不看看黑魔法防御的课本呢?”
加布里抿抿唇:“我对那个没有兴趣。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教授教我们守护神咒。”加布里抓头,“但那个不是我们现在就能做到的。”
室友C忽然凑近,把她的脸向两边拉,小声在她耳边说:“我教你啊?”
“咦?”
“哎呀别不信嘛!”室友C跺脚,“我可是立志做白魔法一把手的女人!”
“可是一把手是邓布利多校长啊……”加布里歪歪头。
她立刻沮丧地撇嘴:“不要打击我呀。虽然我现在还不会守护神咒……”室友C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补救:“但是绝对马上会应用得无比熟练!加布里——”
加布里笑着说:“没有关系的。”然后低下头,对着课本做笔记。
“啊……”室友C看着她,不解地呢喃,没有让加布里听见,“真是……真是一个,一个冷漠的人呢……”
她不知道用这个词形容加布里是否正确,但Gin·加布里,这个来自贵族的女孩像一支谁都不能点燃的蜡烛。
无神、空洞,又脆弱。
圣诞晚会没有什么好参加的。
加布里想。
爸爸妈妈准备好的礼服漂亮又华丽,她很喜欢。但是与其在大厅里和那些男孩们跳舞,或者安安静静待在一旁都不如去顶楼的猫头鹰那儿有意思。
但是她没有那么做,捧着一杯热牛奶,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室友A的脸爆红,和一个学弟跳舞。
这就是那个拉文劳克学弟的吧。
“啊,加布里。”室友C没有换下校服,看见她手里冒着热气的牛奶,说,“你不是只喝温的吗?”然后伸手,不由分说地指了指牛奶。
热度迅速减退,存留恰当的热度。
加布里眼里闪过惊奇:“无杖?”
“勉强算是吧。”高挑、发育良好的女孩敷衍地回答她,“这种魔咒不是很简单吗?”
加布里抓着杯子,神情恍惚:“我以为……我很厉害的……”
“你的确很厉害。魔药那东西。”
“我练习了三年才学会无杖的愈合如初……”加布里觉得难堪,“但是你……”
室友C一把揽住她的肩,牛奶差点撒出来,一字一句地说:“没有什么是十全十美的,亲爱的加布里小姐。”
“我可不想在这带着,去走走吧。”
圣诞晚会没有什么好参加的。
斯内普想。
没有准备礼服。
在大厅看那群小巨怪们傻兮兮地蹦来蹦去还是被邓布利多塞满手的甜腻糖果还不如去地窖给他的蛀牙和那群精力过剩的小鬼们熬魔药。
他也这么做了。
正当他把最后一样魔药加进去后,门被敲响。
“你好,斯内普教授,我可以进来吗?”
是那个格兰芬多。
大概是来拿消除诅咒痕迹的药。
“进来。”
门开了。
加布里拿着纸和笔走进来,身上的礼服没有换下,对着门外告别:“那么,玩得开心。”
“啊,当然。”
斯内普看见那个屡次在他课上炸锅的格兰芬多,顿觉烦躁。
“哦加布里,赶快把药拿走和——小姐玩得开心吧。”加布里耳中的名字含糊不清。
室友C并不理会他,径直走掉。
“抱歉,教授。”加布里忐忑地仰头看黑着脸的魔药课教授,“她不是故意的。”
斯内普盯着打扮过的女孩,特别是她带着殷红的眼睛,大力地把药塞到她怀里:“请赶快离——”
“你的魔药!教授!”女孩惊呼,绕过斯内普冲到坩埚前,熄火,“您,您必须要加一点什么东西让它——”她突然闭嘴:“抱歉,抱歉教授。”
“你除了会说‘抱歉’还会什么?!”斯内普一把推开她,大手一挥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进去,魔药又恢复正常的颜色。
加布里站在一边。
斯内普转过身,走进加布里。
女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于是斯内普不在走向前,说:“感谢你的作为,加布里小姐。”
加布里知道他说的不止挽救魔药。
“还有。”
她抬头看男人充满魔力的眼睛。
“这是最后一瓶药。不要再到地窖来了,我没有兴趣跟你谈话。”
女孩睁大眼。
“明白了吗?加布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