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侠+复联]给总裁的万千宠爱》生而逢时

13、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托尼没过多久就从发布会现场赶到了医院，他步履匆匆地进来，一路被指引着到了加百利佳的病房门口，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褐发褐眼的姑娘昂着头躺着，陷在蓬松的枕头里。她已经被人收拾清理过了，头发在被囚禁的三个月里也从齐耳长到了及肩，洗去了灰尘和头油，看起来无比顺滑柔软。可能是平日工作不太见光的原因，她人本来就不算黑，再加上失血过多，她看起来更加苍白了。医院，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被子枕头，莹白的骨翅，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嘴唇，如果不是加百利佳那一头褐色的头发，托尼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纯白的异世界。
　　被觉得苍白的姑娘猛地睁开了眼，她侧头看了看推门而入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笑：“嘿，你给我带了起司汉堡？”
　　托尼脸上茫然的表情被打破了，他的嘴角上扬了一下，回应：“可惜没有一车。”
　　“那不重要。”加百利佳说着，骨翅撑着自己坐了起来，伸手去接托尼手上的起司汉堡。她的好几根指头上都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怕她划到自己没有指甲的指尖。托尼审视了一下她的爪子，一副屈尊纡贵的样子帮她撕开了一半汉堡的封纸，对着躺在床上的病号扬了扬下巴。加百利佳收回了手，骨尾从被子边上伸了出来，接走了被打开来的汉堡，送到嘴边。她咬了一口，味道跟在实验室里吃的东西确实不太一样，跟和乔出任务时吃的大餐味道也不太一样，怎么说呢……就是很平民市井的味道吧。
　　托尼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吃汉堡。那可不是什么温柔的吃相，跟他平时见到的女人们比起来真是差远了，那些化着精致妆容的女性对细枝末节都很计较，嘴不能张太大，咀嚼动作要细微，加百利佳才不在意这些。她吃得很快，动作也有点凶猛，四五口吃掉了一个汉堡，好像生怕有人跟她抢一样。开始脑补这个姑娘的过去的总裁蜜汁有点心酸，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第二个起司汉堡，剥开一半递过去。
　　见她第二个汉堡也快吃完了，托尼咳了一声：“医生说你不肯接受手术？”
　　加百利佳笑：“我想等你一起。”他的胳膊骨折也需要医生看一看的。
　　总裁大人显然不接受这个借口，他撇嘴道：“至少我的胳膊还是完好的——不接受异议，你做完手术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加百利佳扬起眉毛。
　　“我的房子。”托尼移开视线：“你知道的，刚刚那只是太顺口了——你即将上任我的私人保镖，不是吗？现在，去做手术，等会我希望在你的工作岗位上见到你。”
　　“我想我的工作岗位是在你身边，而不是在你的房子里。”加百利佳并不买账。
　　托尼的嘴角又抽了抽，他叹了口气：“那就听我的，现在我命令你去做手术，这样可以吗？我想你拖着一条断腿也没法履行一个保镖的义务吧？”
　　不，请不要小看一个人形兵器的毅力。但她觉得自己永远无法拒绝托尼。
　　加百利佳躺了回去：“谢谢你的汉堡，老板，顺便一提，味道还不错，热的可能会更好。”
　　她的老板嗤笑了一声，转身出了病房。
　　加百利佳躺了一会，骨尾去按了呼叫铃，没一会儿就有个小护士来了。她表示自己可以接受手术了，遂被推进了手术室。
　　呵，麻药？不打，当然不打。
　　话说回来，她其实并不讨厌某些时候的特定痛觉，就比方说现在的这种。这些人都是好人，他们让她痛，是因为她受伤了，他们要帮助她，要救她，而这时候的痛就好像是一种证明，证明她的存在也是有人在意的，也是有人尽力去挽救的。不过当然了，能不痛最好，她也不是抖M 啊。
　　嚯，那可不一定。
　　痛过算数的加百利佳被推出来了，本来说是过两天出院的，她直接骨翅一撑，代替自己瘸了的右腿站直，哐叽哐叽在病房里走了一圈适应了一下，想了想，把骨尾盘在腰上拿病号服一盖，又把床上的被子卷起来裹在身上盖住了骨翅，遂出了门，直奔医院大厅里的前台处。当然要先打个电话给总裁问问他家在哪了……
　　总裁接了电话，愣了一会：“你怎么知道我的私人电话？”
　　“因为我会魔法。”加百利佳煞有介事地说。
　　总裁冷漠地表示知道了：“那你用魔法出现在我房子里好了。”
　　加百利佳嘿嘿笑了笑，准备像刚才那样黑进互联网去搜索一下斯塔克的最近住址 。不过托尼其实是个心软的人，他话那么说着，还是转头跟哈皮说到医院接一下自己的保镖。加百利佳听见了，微笑着表示自己会等着司机，只是希望他能多带一件大衣过来，得到同意后乖巧地挂了电话，办了手续，回之前的病房等着司机出现。
　　司机是个其貌不扬还有点小胖的中年男人，大天使猜测这可能就是刚刚被喊到的“哈皮”，不过她也没有问，换好人家带来的衣服之后接过了大衣披在身上，并不穿，只是用来挡住骨翅的而已。索性骨翅上只有骨头没有毛，要藏起来也没那么困难。
　　一只脚踏进斯塔克家大门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加百利佳小姐？”
　　一瞬间，加百利佳骨翅一撑，人已经在半空中一跃，跳到了离门两米开外的地方。只可惜她全身都有未痊愈的伤口，根本经不起这种折腾，就这一下子伤口几乎都开裂了，血一下子涌出来染红了司机刚递给她的白衬衫，索性裤子是黑色的，也看不太出来。
　　刚拉开了车门还没来得及坐进去的司机：“……”他犹豫了一会：“也许我现在应该把你送回医院？”
　　加百利佳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用，谢谢您了。”淡定地重新再往前走回房子里，只在地上留下了几滴滴下来的血迹。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很抱歉，加百利佳小姐。我是贾维斯，是先生的智能管家。先生正在工作间等您。”顿了一下他继续道：“客厅电视机柜第二个抽屉里有止血绷带。”
　　加百利佳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染红的白衬衣，唔，杀手啊佣兵啊什么的从不穿白色。她抬起脸，朝着声音的源头问：“请问哪里有干净衣服吗？”
　　“先生卧室旁边的衣帽间里，小姐，不过都是男士的。”
　　活得很糙的人形兵器并不在意，她看向去往楼上的楼梯。唔，上面有电视的声音？有人，但是托尼在楼下。罗德不会在他家看电视的吧，那么，不是小辣椒就是那个奥巴代亚·斯坦了吧。
　　她慢慢走上楼，在客厅看电视的是小辣椒，并不出意外。她看得挺专注的，是在说斯塔克企业关闭武器部之后的可能后果，危言耸听哗众取宠的玩意儿。加百利佳轻笑了一下，波茨小姐像是被吓到了，回过头之后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后退两步，看上去是受到了惊吓。她对此也不意外，毕竟自己身上血淋淋的，遮蔽骨翅的大衣老早掉在了地上，现在那两个大翅膀展露着，她估计自己看上去像是恐怖片里的角色。“很抱歉，小姐。”她说：“我是斯塔克先生的新任保镖，但我想在去见老板前先换一身衣服。”
　　波茨小姐还有点惊魂未定，但她只是咽了一下口水，随后就露出了一副笑容：“那请在这等我一会。”随后转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过去。
　　确实专业素质过硬呢。
　　大概是趁着拿衣服跟贾维斯确定过了，等她再出来就从容了很多：“我还帮你拿了些绷带，你可以在那间屋子里换衣服，浴室也请随意使用，那以后也会是你的房间。”新任保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离托尼的卧室不太远。她对着小辣椒笑笑并表示感谢，朝着自己的房间走过去。
　　擦去血迹绑好绷带换完衣服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随后加百利佳就在小辣椒的指示下到了楼下的工作间。她帮新来的保镖打开了门，就见托尼正站在操作台跟前，听到声音后回头，扬起了眉毛：“哈皮连男士女士衬衫都分不清了？”
　　“恕我直言，她刚来的时候像是遭受了袭击。”波茨小姐皱着眉头说：“这里只有你的衬衫。”
　　他啧了一声没再说话，看了加百利佳一眼，她对他笑笑，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对咯，就是老子自己作的，你的智能管家激起了老子作为佣兵的条件反射，伤口就裂啦。
　　总裁有那么一会儿感到无语，他摆手让佩普回去，自己脱了上衣躺在操作椅上，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崭新的方舟反应堆：“现在，帮我把这个老古董换掉。”
　　加百利佳拿起它：“人啊，真是喜新厌旧。”
　　托尼：“……”他给自己身上贴上电磁片：“好吧好吧，那你回你的佣兵组织去吧，不要跟着我了。”
　　大天使笑：“所以我也是人啊。”她说着，骨尾从腰上滑了出来，沿着反应堆撬了一圈，把它撬了起来。她伸出依然绑着绷带的手把那古董拔了出来，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随后往托尼胸口的装置里看了看：“怎么流了这么多电解质啊，滴管呢？”说完话她就后悔了，舌尖送来了电解质的气味因子，恶心得她喉咙口一阵收缩，几乎都要干呕。加百利佳闭上嘴，决定不说话安静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