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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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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救我!”江歌宁柔弱的声音和先前警告要这群山贼断手的声音完全不一样,任谁看上去都像个娇弱无辜的小女孩。
既然已经认出了面前这男人是谁,二当家的也不再阻拦他的行动,任由男子的视线突破那道包围线。
“这位姑娘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吗?”
“公子……大侠!我父女二人相依为命了几十年,本想着这次去别处投靠一位亲戚,却没想路经此地时遭遇了这群山贼,他们不仅杀了我爹爹,还扬言威胁说让我做这里的压寨夫人。还望大侠帮忙解围!小女子必定感激不尽。”江歌宁看见了这男人身上的剑,特意像是认错人般改了称谓。
顾久远顺着女子的视线,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马夫。他向马夫的尸体迈步走去,低头观察着他身上的刀伤。很明显,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
“大侠,求为我死不瞑目的父亲报仇!”
二当家想着先前那马夫的话,发现不对劲了的他一抬头,径直对上了江歌宁的眼睛。很快他反应过来,这女娃是想干什么。
二当家对着顾久远一拱手:“盟主,我家娘子说笑了。这人不过是一粗鲁无礼的莽夫,有哪里是她父亲?”
“你娘子?”顾久远对这事情的发展愣了一下,转头又看着江歌宁,似乎是在用眼神询问这是否是真的。
“谁是你娘子!登徒子,你少这么不要脸!”江歌宁脸色都变黑了,使劲剁了一下脚,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不要脸,当即指着他鼻子骂。
然而她这骂法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只能让这群山贼一笑而过。
“盟主你看,我家娘子好不容易才来此地看我一眼,只是小的不小心惹恼了她,正在气头上呢。你就别把这话当真了,而且这人真的只是一个马夫,不信的话您问问我周围的兄弟们。”二当家做出一副你懂的神情。
周围的山贼也哄笑道:“是啊,嫂子也只是害羞了。让二当家的回家哄哄就好。”
顾久远没回话,因为一旁掉在地上的断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一截男人的手。同伴之间更何况是现在,他们没必要这么做。看上面的断口平整,下手之人一定又快又狠。
那么……是她吗?
“你!”江歌宁哪里知道这人居然做得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咬着贝齿,悔恨自己第一步路就走错。就算现在想毒死这混蛋的心都有了,但她可没那个本事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而不被发现。
江歌宁悄悄踢了白如安一脚,示意马上就该轮到她上了。
“大侠,救我!我真的和他们没关系!”江歌宁没理那群山贼的起哄,只是委屈地咬着唇,时不时隐晦地望向身后的马车里,眼神中带着恐惧。
“……好。”顾久远上前几步,应了她这一声。
比起他看明白了江歌宁的眼神这个说法,或者更应该说他看见了车帘子后面露出来的一截剑尖。里面的人藏得很紧,但似乎因为这样,心中极为无聊或者心中有着某个冲动而摆弄着手中的剑。
江歌宁似乎极为紧张,左手揪紧了车帘子,右手却背在身后给白如安打手势。
就在顾久远距离马车只有几步之遥时,得到了信号的白如安估算好要使用的内力打在江歌宁背后,破顶而出的同时甩出数十片柳叶刀,在空中翻转一圈,然后悄然落在马车车盖上。
这些事几乎是同时发生,顾久远只来得及上前接住受了一掌的江歌宁,回头时却看见周围的山贼们齐声倒地,精致的柳叶到准确无误地插在他们每个人的脖颈处,一个不落。
“你杀了他们?”顾久远将江歌宁反手护在身后,仰头看着逆光而站、带着银色面具的女子,眼眸中突然升起一抹亮色。
阳光映射出面具的银光,下午的微风伴着温热的血腥味。一名女子站在马车车盖上,鬓角微微被风拂起,手上的剑如天上的明星般耀眼。
她就像是一抹带血的阳光。
白如安随意地挽了几个剑花,对这个问题不可否置。
“很惊讶?这群山贼我本就没打算要放过,只不过是你碍不碍事的区别罢了。”
“为什么?就因为他杀了一个人?”顾久远指的是旁边躺在地上的马夫。
“你废话真多,要打就打,输了的话就把你身后那姑娘交给我。”白如安根本没打算理他,若不是那丫头这么明显地暗示要和这男人拉近关系,她早走了。
江歌宁低着头,努力没让自己此刻的表情让人看见。
说顾盟主废话多,她白如安还真是这江湖上的第一人。又或者说……她根本没认出来她面前这个男人是天山盟盟主??!
江歌宁在旁边低头憋笑得厉害,却让顾久远以为她在害怕。等她想到后面这个可能时,带笑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十分怪异。
大师兄他是怎么教的??怎么能不认识死对头的老大呢?!
“姑娘,你退后,我先来会会她。”说着,顾久远便拔出了剑。当剑出鞘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势迅速攀升,仿佛觉得整个天地都会随之变幻。
白如安脸色一变,差点从车盖上滑下来,幸好及时用剑稳住。
她赢不了。这是她在这个人拔剑的那一刻的第一反应。
她见过的高手有很多,但翻遍她所有的记忆,面前这个神秘人的气势恐怕也只有她师兄萧成霍能与之比肩。
但怎么可能……?以大师兄的实力能当上青冥教教主,那她眼前这个人起码也得有些名气让她听说吧?但她绝对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绝对没有。
所以……他到底是谁一个无名小卒就这么赢了她,感觉她一个青冥派弟子很没面子啊!
“技不如人,我认输,她是你的了。”白如安很有自知之明,主动抱拳认输。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顾久远喊住了她。
“你是谁?”
“我?是你们那些所谓武林正派的梦魇。倒是你,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你不认识我?”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无名小卒的名字可从来没有让人记住的必要。”白如安叉腰,说的理直气壮。
猜测得到了证实,躲着的江歌宁真是要服了这一对师兄妹了,白眼都快翻出天际。在后面做出让白如安赶紧离开的鬼脸,吐了吐舌。
“放心,我不会再找这姑娘麻烦了,但下次别让我再碰见你。”白如安撂下一句狠话就走了,也不在乎自己到底赢不赢得了对方。
“姑娘,既然山贼已除,威胁你的人也走了,那你路上小心。”确认白如安是真的离开后,顾久远说了这么一句话,也打算离开。
但江歌宁可不会让他这么做,当即拦在他与马车之间,哭泣道:“感谢大侠救命之恩,小女子早年丧父,现已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若不是大侠出手相助,小女子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顾久远低头看了她一眼。
江歌宁觉得有戏,连忙趁热打铁。“为报大侠救命之恩,不求能为大侠以身相许,若公子不嫌弃,只愿能做牛做马来回报大侠您。”
“说完了?”
“恩。”江歌宁羞涩地一点头,就等顾久远的回答。
但这个本该回应之人却后退一步拉开些许距离,足尖点地,一个轻功就越过了江歌宁,背部挺直地立在自己的马车上,好一个潇洒。
掀开车帘子时回了一次头,江歌宁眼睛一亮就打算跟上去。
然而顾久远却是对驾车的老人说:“接下来的路就不用顾忌别的事,专心驾车。”
说完了这句,连看也没看江歌宁就钻进马车里,徒留江歌宁一人在马车后面吃了一嘴的灰尘。
江歌宁呸了一声,随意用衣袖抹了把脸,徒步追了上去。跑了大概十几步,白如安就出现了旁边的树林中,用与她近乎相同的速度在各个树枝间跳跃穿梭:“你至于吗?”
“你对这次的任务有办法了吗?你没想出办法就给我闭嘴,今天本姑奶奶一定要想办法接近这个混蛋,不然我誓不罢休。”
江歌宁虽然不惧怕这点体力消耗,但累的是要必须装出累的样子。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破绽导致遭到顾盟主如此冷淡的拒绝,但还没到最后,什么结论也不能下!
“不就是为了个请柬吗?没必要为了他手上的那张而死磕吧……”白如安理解不了,觉得这事果然还是要自己来。
说着,她也不再陪着玩这个装柔弱的把戏,加快了速度赶往下一个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