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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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一案
作者：超级绵羊
男人提手让我转了个圈，笑而不答：“你找伯爵有什么事吗？”
“额……”听说那哈里斯伯爵很有女人缘，于是我开始胡扯一通，“当然是被他英俊的外表所吸引咯。你看他可爱的八字胡，方方的下巴,还有那毛毛虫似的棕色眉毛……”说道最后连我自己都听得眉头拧在了一起，哼了一声，“跟你有什么关系。”
“呵呵呵，你果然很有意思。”
圆舞曲落下最后一个音，在大家的掌声中我只有一个念头——逃，一刻也不耽误的逃，要赶紧远离那个黑猫男人。可惜事情往往不如人意，眼看着气急败坏的哈里斯伯爵已经径直走了过来，而那个黑猫男人也慢悠悠的走近，断了我的退路。
哎，正所谓“前有狼后有虎”。我望了望天，是以至此，干脆就靠本姑娘的异能来一决胜负。不过，这回黑猫男人要是再敢玩什么花样，他可就得领教领教我李天遗的手段了。
哈里斯伯爵铁青着脸，对身后走上来的人低声怒道：“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差点害这个家被其他贵族看笑话！”
“叔叔，我从不在意那些人对我的看法，这点你是清楚的。” 黑猫男人气定神闲的说。和我想的不一样，原来他是伯爵的侄子。果真是“侯门深似海”啊。
伯爵无可奈何的长长叹了口气，然后打量起我，“这位小姐是……”
“她是我的客人。”
伯爵面露客套的笑容，对我说：“不知是哪一家的千金，真是气质不俗。希望你在舞会上玩得尽兴。”
“一定一定。”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不行，怎么一听到别人夸奖，就露出狗腿的表情。我稳定一下情绪，深呼吸。集中注意力，将身体内升腾的热流集中到了额头，继而是眉骨，再来是眼球。一片风平浪静下，我正在进行着我的计划。
伯爵眼帘一抬，恰好与我目光相对。姑且不论他最重要的是什么，怎么带回去。我在这19世纪的衣食住行总该先有个着落吧。嗯，现在最紧要的，是给自己伪造一个留在哈里斯伯爵身边的身份了。
我按照平时异能训练的步骤，悠悠的开口：“你不觉得我很脸熟吗？”
哈里斯伯爵闻言，瞳孔猛地一收缩。异能通过对视，在他脑海中布下名为控制的意识网。我的异能在超人学园里也十分罕见，那就是“修改记忆”。
“你是……你是……”伯爵的眼神浑浊，我知道我就快成功了，笑意更浓了些，“你想的没错，我就是……”
就在这紧要关头，居然有个人忽然跑上来，猛地抽掉了我的面具！
啥情况？？我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去，一个洋娃娃般的女孩正扬起眉头，傲慢地注视我。我不犯人，别人倒主动来找我麻烦了。再看哈里斯伯爵，他晃晃了脑袋，又眨巴了几下眼睛。看样子是已经清醒过来了。
我说小妞，你可真是坏了大爷我的好事啦。我的表情变化都引入了一旁的黑猫男人的眼底，他看着我，眼底的意味深长让我心虚，连忙把与他对上的视线移开。
“哼，好一个东方来的玩具娃娃。”那女孩的笑声从小巧鼻子哼出来，“我想怎么伯爵和你聊得那么开心……光是牵着你走，那都是很有面子的事。”
这算讨论毛色不同的猫猫狗狗吗？我一听心里更火了。“彼此彼此。你要是在中国的街道上走一遭，那满大街肯定也是过节似的热闹。”
听懂我的一语双关，女孩瞪了瞪眼睛，“哗”的一声合上扇子，“真是大胆，不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知道。”
“是吗？”她直觉我没那么快认输。
“想必肯定是富二代嘛，啊，说不定是富N代了。”说完，我一抿嘴笑得灿烂。还应该再加上个NC那就更贴切了。
女孩看我这样子就知道那富N代不是什么好东东，但又不想“不耻下问”，显得自己无知。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纠结了半天也没能回上句话。
黑猫面具下的人隐隐透出一丝笑意。哈里斯伯爵为了化解尴尬，对女孩行了行礼，又客套了两句。女孩虽然刁蛮，但她在心仪的绅士面前只得维持淑女形象。她不屑的一哼，干脆过滤了我，娇媚的朝我身边的人一笑，“我是卡达公爵家的女儿，淑女蕾蒂•雅丽安特妮。”
我对她变脸的速度佩服到五体投地。我可不会对叔叔级的男人一味的献媚装笑，过分的频送秋波，还要摆出仪态万方的样子。
蕾蒂自信满满的说：“今晚真是承蒙您的邀请。如此美妙的夜晚，请让我为您献上一曲，歌唱助兴吧。”说完，瞪了我一眼，伸手硬拉着我，一起来到了乐队旁。我真是感到莫名其妙，她又是要演哪出戏啊？我觉得自己离行动目标越来越远了。
侍者敲了敲三角铁，会场立即回应一个无声的世界。大家半举起酒杯致意，好像都熟悉了这一幕，静静的期待着。
高亢的歌声响起，虽然我不常听歌剧，但她唱的《哑仆》选段，我倒并不陌生。歌剧《哑仆》讲述的是法国贵族夫人放荡情史的喜剧，在《剧院魅影》中也出现过。我觉得她是故意选这个桥段的，《让我发笑的傻瓜》。
不得不承认蕾蒂唱的相当出色，显然受过多年的专业指导。高高的胸脯，优美的脖颈，标准的歌剧女王形象。与其说在演绎艺术，倒不如说是在拼凑各种歌唱技巧。在她最后一个高8度滑音结束之后，舞会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贵族青年殷勤献上的鲜花，蕾蒂众星捧月似的沐浴在一片赞叹声中。
她得意的瞅了我一眼。我心中警铃大作，可下一秒我还来不及开溜，就被她暗暗一推，一个踉跄站到了明亮灯光下。我的面具也不知何时没有踪影。我正一脸莫名，蕾蒂大声宣布道：“接下来，就让我们期待这位东方客人的表演吧。”
哈里斯家的舞会厅立即静得像个沙漠。见到我黑发黑眼的容貌惊讶的说不出话了吗？
蕾蒂笑得妩媚又得意，“不过就算在歌唱上赢了你，我也胜之不武。谁都知道我的嗓音是歌剧女主角都自叹弗如的。那不如……”她的羽扇敲着钢琴，“你来为我们弹奏一曲吧。”
“钢琴？”我的天。
“不行吗？钢琴可是良家妇女的基本爱好。”蕾蒂双手搭上我的双肩，不着痕迹的向下一用力，我便被强迫坐在了钢琴椅上。“可别说你连钢琴都不会。”
我尴尬的抽动嘴角，只好无奈的在钢琴椅上坐定。怎么办，如果不到专业钢琴的演奏级别，又哪能打压下她嚣张的气焰？更何况，我对钢琴的了解就和我对量子核裂变的了解一样多。
我求助的向人群望去，底下却只有一片羽毛和薄纱的拂动。黑猫男人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冲我嘴角一勾。
“怎么了？”蕾蒂胜券已握的洋洋笑道，“你和该隐先生跳舞时可是很神气的呀。”
她在说什么？我感觉自己的耳朵，像被针刺了一下。
“虽然戴着黑猫面具，可是那双独一无二的绿眼睛我是不会认错的。在尼尔先生代该隐尽地主之谊，引领第一支舞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他已经离席了……虽然他的确经常这样。”
我后知后觉的回忆之前的传闻、人们的评价以及黑发男人一系列不合常理的举动……脚边被人布置了陷阱，我一个劲的往里面跳还不自知。陷阱的设计者从一开始就在误导我，原来真正的哈里斯伯爵，真正的哈里斯•C•该隐……
“是他！”
咣——
我一掌拍在黑白琴键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隔着人群，该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正事不关己的等着看我，如何解决眼下的状况。
“你干什么？？实在太无礼了。”蕾蒂花容失色的说道。
“失礼的是另有其人吧。”怎么可以示弱，我掩饰起错愕和生气的表情，负手而立，“真是个奇妙的夜晚。我们中国人素来认为沉默是种安全的状态。既不会打扰别人，也不会被人打扰。不过既然你和伯爵大人如此真诚的希望我不再沉默，我便不会再默不作声。”
蕾蒂几乎要把扇子捏折了，“口气倒是不小。你这只碍事的野猫！”
居然骂我！真当我好欺负的吗？我右手夹带着一股掌风就朝她脸的方向拍过去。众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蕾蒂也被惊呆了，害怕得紧闭双眼。
几秒钟过去，可怕的一幕却并没有发生。我才不屑付诸暴力，手指贴着她脸颊旁的发卷穿过，停在了她的脑后。那里有一盆室内植物，花包散发自然的味道，我舒服的呼吸，一阵大快人心的爽快。
蕾蒂•雅丽安特妮强装的镇定也快崩溃了。“你……你倒底想干嘛？”
“表演啊。”我摘下一片嫩绿的叶片，抽回了手。
“那你就给我快点滚到钢琴前去。”
“钢琴大家都听腻了。”我把叶片举到了蕾蒂的鼻前，她像是一只惊弓之鸟，急急后退了一大步。“我就用这个。”
该隐拿手支起了下巴，饶有兴趣地把上身向前挪了挪。
等着瞧吧。我挑衅的对他扬了扬下巴。
绿叶轻贴嘴唇，旋律悠悠地响起。浓浓中国情节的民谣由一片叶子铺张开来，不会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反而显得更有一番清雅与逍遥。
暖风习习的夏夜，我和D伯爵经常带上绿叶和自制的凉茶点心，爬到教学楼的顶楼。虫鸣是最好的乐队，月亮和星星成了听众，即使城市里的星光寥寥无几，也是难能可贵。
曲子平缓却入人心，好似深林潺溪的悦耳，又有凉亭小歇的惬意。水墨画似的意境让起伏的情绪平复了下来，我都快忘记是在与人较劲，反倒有些自娱自乐，乐在其中。
一曲终了，我将树叶捏在了手心。舞会厅居然寂静无声，这群欧洲历史人物全无反应，各个是一片平静，看不出喜恶。
“小儿科的伎俩。”蕾蒂甩了甩手。
寄情于景，融情于物。D伯爵曾说过的话想想还是没说出来，哎，也不指望她懂得其中的道理了。
就在我以为败局已定的时候，不知是谁第一个拍了手，紧接着大家都像是从催眠里清醒过来一样，掌声响彻了哈里斯府邸的上空。
哐当！！
银色托盘摔在地上，一名女仆双手颤抖的拢在嘴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两眼盯着落地窗外面的花园，像是目睹了极度恐怖的东西。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该隐已经一阵风似的冲到窗户前，扯下面具，脸色立刻也变了。
看到该隐的尊容，我竟有一瞬间的恍惚。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很久以前……我深呼吸让自己从那虚幻的感觉里挣脱出来，跟着该隐的背影急冲冲跑出大门，也顾不上淑女风范，推开蕾蒂，拎起裙子跑到出事地点。
我们从舞会厅跑到了出事地点，几个早已吓坏了的佣人见一家之主来了，赶忙让出位置。我从人缝里看清了倒在地上的受害人。一个男人胸口朝下趴在血泊中，背后的箭插的极深，估计已经没入了左边的肺。尚有温度的血液还在股股涌出，像面血色的镜子铺了一地，倒映出白森森的月影。
“快去叫医生！”该隐蹲下检查伤者，却被一只血手扯住了袖口。
男人像条缺水的鱼剧烈抽搐着，艰难的说：“碎花……碎花带子的……异类……” 说完，眼白一翻，四肢不再挣扎而是棉花般一动不动了。该隐探了探他的脖颈，摇头。
我脚下一软，浓重的血腥味让我险些吐出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近距离面对真正的尸体。女仆们掩面，男人们不断诵念圣经。
该隐还蹲在尸体旁边，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又移到了死人身上。眼睛里不见瞳仁尽是眼白，死前的痛苦好像会永远留在那闭不上的眼中。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那眼白扯动了一下。
我揉了揉眼睛，尸体微张的嘴里正淌着血液，一切如常。就在我以为自己眼花的时候，死者僵硬的脸部肌肉居然对着我，猛得咧开了鲜红的嘴。
尸体笑了，那笑是来自地狱。
心脏被吓得简直快停止跳动，我眼前一黑，身子软软的瘫软下去。掌心的叶片随风落下，漂在了血水上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玩弄，不停打着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