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她的归处》Raine

13、绑架事件·一

　　队伍最末的黑子哲也回头看了一眼走廊上的两人，不知道经过了这次谈话，黄濑君是否会改变。

　　“凉太，我听到了，你觉得这次比赛难得地很有意思是吗？”少女看着他漂亮的瞳孔说。

　　“小寻……”黄濑看着她的表情，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天他说了过分的话，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就没再见过了，再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我们去吃饭吧～打完比赛很累的说，顺便庆祝一下冠军～”他眨眨眼，伸手搂着她的肩膀。

　　上条寻当然知道他这是在转移话题，但是对着这样的笑容，她又生不起气了，不过心情也没好到哪去罢了。

　　“走吧。”

　　“小寻好像又瘦了，今天晚上要多吃点～”

　　被塞了许多饭菜的后果就是上条寻的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

　　“我需要去趟洗手间。”

　　出来时，上条寻低头看着不断从水龙头流出的纯净水，“他再这么下去……唔！”

　　随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已经吃完有一会儿了的黄濑凉太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么久还没出来吗……”

　　他走到餐厅的女洗手间门口，拦下了一个刚刚出来的女生，“您好，能麻烦您帮我看看里面有个叫上条寻的女孩子吗？她已经进去很久了。”

　　“不好意思，里面好像没有人。”

　　“……这、这样吗？”

　　他拿出手机，找到通话记录中最频繁拨出的那个号码，关机了。

　　黄濑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以上条寻的性格不会一声不吭就离开了，但是现在，他宁愿她是一声不响地离开。

　　他匆匆结了账，往家里赶。当他走到楼下时，突然生出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是暗的，上条寻的家里没有灯。

　　他想找少女熟悉的绫濑警官，却发现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他想报警，却被告知失踪未满二十四小时的不予立案。

　　心急之下，他向上条寻的号码发了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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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小寻
　　你去哪里了？是生气了吗？我知道错惹QAQ快回来吧小寻，我超级担心你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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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送成功，他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而此时刚刚醒来的上条寻正在某个电脑屏幕前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他一个人在门口又是打电话，又是发短信的，还一副要哭的样子……

　　“傻瓜。”

　　上条寻嘴角翘起，而眼眶却红了。

　　另一个房间里的男人开机后看见手机里的短信，嗤笑一声，“做了错事还妄想得到上条同学的原谅？”

　　他按下删除键，点了确认，关机后随意地将上条寻的手机扔在了桌面，打开了门。

　　“我知道是你，朝仓君。”

　　朝仓泽并不意外，他站在离上条寻一定的距离外，笑了笑，“要是你还不知道的话，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你的目的，是惩罚那些恃强凌弱的人对吗？罹患肝癌的高管所在的知名公司，是有名的就业歧视企业。那么那个下属和幼师呢？”

　　“家暴施害者和虐童者。”

　　“果然如此。”上条寻神色不变，“在我们最后一次交谈中，当我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强者和弱者的身份随时都可能转变’，你恐怕只记住了这句话吧。”

　　“我已经受够了那些吃力不讨好的行为，那群只会从弱者身上寻找乐趣的家伙。我知道上条同学会不认同我的观点，没关系，我会给你考虑的时间，我的诚意已经献出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等了。

　　我会一直等到你愿意和我一起，帮助世界上被自认为强者的家伙欺负的人们。”

　　他的视线移到电脑上，里面显现的是黄濑凉太和上条寻家门口的画面。

　　“对他很失望吧。没想到已经把心交出去的对象，竟然也是个只会凭借自己的天赋玩弄弱者的家伙。上条同学的眼光不太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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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黄濑实在等不及二十四小时了，到警局要求见到绫濑警官。

　　“诶，是你？绫濑正在出任务呢，找他什么事？”出来的是铃木归人。

　　“小寻失踪了！”

　　“怎么回事？”铃木瞬间收起了脸上的微笑。

　　“就是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她去了个洗手间，后来就不见了QAQ”

　　“你回想一下餐厅里有没有可疑的人？”

　　“我哪里注意得到QAQ之前惹小寻生气了，我一心想着让她开心起来，哪里顾得上可疑的人QAQ”黄濑有些着急，“快去找她嘛。”

　　铃木有些为难，“最近有一起投毒案陷入了僵局，警局可能有点忙……我的意思是，也许无法动用太多人手来找小寻，除非这是一场连环失踪，否则不会有人放太多心思在上面。”

　　“为什么？！小寻不是你们的吉祥物吗？”

　　“是我们的吉祥物，不代表是高层警官的吉祥物，你明白吗？”

　　黄濑有些挫败，他转过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第一次收到匿名信那天，小寻给绫濑警官打了个电话。

　　“那个朝仓君！小寻似乎说过，之前给她写匿名信的家伙可能是东京大学的朝仓前辈。她给绫濑警官打过电话的！”

　　“绫濑？他没告诉我。”铃木归人有些无奈，“不如你在这里等着吧，绫濑应该快回来了。”

　　黄濑坐在警局走廊的长椅上，毫无怨言地等了几个小时，直到看到了一群穿着制服的人经过。

　　“绫濑警官……在吗？”

　　“是我。有事吗？”领头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对着身后的一群人比了个手势，然后疑惑地看着金发少年。

　　“是关于小寻的事！她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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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条寻的手脚被绑得死死的，空旷黑暗的房间里，只有数十台电脑，里面播放的是东京各地的监控录像。

　　她对着身边的男人开口，“我的眼光确实一直不好，但是在选择男朋友的时候除外。

　　如果没有遇到凉太，我恐怕还是那个孤僻不愿见光的样子。他对于我的意义，已经远远超过了男朋友这种单一的角色。他是——

　　我的救赎。

　　他在拯救我的路上一定遇到了不少困难，毕竟我是那样一个固执任性又迟钝的人，凉太都没有放弃我。而对于他现在犯下的错误，我该做的不是放弃，而是包容并纠正他。”

　　听到这话，朝仓泽没有生气，似乎上条寻是一个执迷不悟的孩子，他指着少女面前的电脑，“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寻找受害目标的吗？这些监控，都被我编了号。”

　　“没想到你在计算机方面也如此精通，是黑进了全市的监控系统吗？”

　　“你不也是在微表情和逻辑学上格外精通吗？上条同学何必那么惊讶。化学只是我最喜欢的学科之一而已。”他调侃了一下少女，从手边的电脑打开一个编程软件。

　　“就是这样，”他输入了一条rand代码，“生成的随机数，就是我的下一个目标。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个目标是谁，警察怎么可能知道呢。”

　　“接着，我会考验他们，看看在对他们施压的情况下，他们会做出什么事，居然……都没有让我失望呢。”他笑着看向无法动弹的上条寻，“你知道我这次的目标做了什么？他竟然对自己的上司投毒，简直太可爱了，哈哈。”

　　“这么有趣，上条同学还在固执什么？那个黄濑君根本不懂你，曾经身为被人欺负的弱者，只有我才是懂你的。

　　不管是被剪掉头发，还是被刀片划伤，这些都是我们才有的共同经历，他怎么可能理解那种努力迎合讨好却依旧被人讨厌的绝望呢？”

　　朝仓泽的声音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他转头看向上条寻，“我进入过你高中的信息系统，你高中的那件事，我都知道的。给黄濑君一次机会，是要像你高中那样再给别人一次伤害自己的机会吗？”

　　朝仓泽也不指望这样一番话就能让上条寻改变主意，他笑了笑，“我会一直等你，上条同学。我相信你会为我带来惊喜。”

　　少女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看见了房间里的各种试剂瓶，他似乎还在改进的样子。

　　直到房门被关上，她才收回视线，看着墙上的某个监视器，里面的画面是警局的门口，凉太进去了很久啊。

　　刚这么想着，就见黄濑的身影走了出来，看见他低垂着的头，她就猜到了恐怕是一无所获吧，警局恐怕正在为那件投毒案而焦头烂额。

　　少年心烦意乱之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双手插.进口袋里。正当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路上的街边篮球吸引了他的注意，这个时候，与其毫无用处地心乱如麻，不如打会儿球让自己安定一下。

　　“我可以加入你们吗？”他放下书包，脱下外套，“你们几个一起来吧。”

　　少年礼貌地笑笑，挽起了袖子。

　　上条寻看着金发少年三两步就过了几个拦着他的成年男人，不论是扣篮还是投篮，没有人能阻挡他的脚步。

　　“竟然只是这种水平，真没劲。”他背对着那群已经累倒的男人们，无声地说。

　　而屏幕前的上条寻读出了少年的唇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人心啊……似乎比癌症更加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