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她的归处》Raine

12、天赋是什么

　　“黄濑君最近不用训练吗？”

　　暑假过后的第二学期，明明这时候应该开始为篮球的全国大赛而加强训练，黄濑凉太回家的时间却越来越早。

　　“啊？也不是啊，只不过训练完了就回来了而已。”黄濑说完，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上条寻提着外卖站在门口半天没有动，太不对劲了，不只是不再像以前一样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更重要的是，打完篮球后的他

　　——没有了笑容。

　　她实在有些担忧，也许是脚步感应到了心情，下午只有两节课的上条寻下课后，竟然不自觉地走到了帝光中学。

　　——明明没有来过几次才对。

　　说起来，除了和灰崎一对一的那次，上条寻真正看过黄濑在球场上的活力身姿也就是在初二那次全国大赛上。

　　作为女朋友，她似乎有些失职，上条寻突然意识到。

　　“那么就去看看吧。”

　　她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走到了一军的练习球场，然而里面的气氛根本不像她所想的那样热火朝天。

　　真正在认真练习的只有绿发的绿间真太郎和红发的队长，那个紫发的紫原君根本无心练习，只是偶尔投个球，她的金毛也只是一个人时不时地灌个篮，至于那位在她看来技术最高超的青峰君……

　　根本就不在。

　　几个人各自打各自的，没有抢球，更别说相互配合了。

　　“那位黑子哲也君呢？”

　　“上条桑你找我？”

　　“……”果然还是那么容易被人忽视。

　　“只是以为你不在罢了。”上条寻看着球场上的一群少年，“他们的能力更加强大了。”

　　“是的。”黑子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开心，反而有些难过。

　　“黑子君觉得这并不是件好事吗？”

　　“上条桑不也这么觉得吗？青峰君已经不来了呢。”黑子随少女的视线看向那边的黄濑凉太，“上条桑也不想看到黄濑君这样吧。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黑子浅蓝色的瞳孔看向上条寻，“让黄濑君在打球的时候重新露出笑容吧，或许……当黄濑君改变了后，其他人也会慢慢改变了。”

　　“黑子君这是在病急乱投医吗？别说凉太改变了之后，你口中的青峰君是否会重回练习场，就连凉太是否能够重新从篮球中得到乐趣，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毕竟有着非凡天赋的人，都是孤独的。”说完，少女转过身，没有等黄濑凉太就离开了。

　　——孤独的人，怎么会快乐呢？

　　上条寻有些好笑，她以为她和黄濑凉太是截然相反的两类人，现在看来，同病相怜才更为恰当，因为——

　　他们的内心都是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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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那种致癌物质的性质后，上条寻开始考虑它的源头和解决方案。

　　之前拜托绫濑警官调查的朝仓泽已经不知去向了，东京大学里有关他的一切信息也都无法联系了。

　　直觉告诉她，源头恐怕就是朝仓泽，然而找不到人却成了大麻烦，没有直接证据的话，也不好出动警方来进行大规模搜捕。

　　一边忧心着近期的癌症高发时期，一边又担心黄濑越来越消极的状态，毫不意外地，上条寻在课堂上晕倒了。

　　她醒来后已经是下午了，校医室里空无一人，感觉自己的精神恢复了些，她穿上了自己的鞋子。

　　校医在这时突然走了进来，看见起身的上条寻笑了笑，“最近学习很辛苦吗？再怎么样也要注意身体啊。”

　　“谢谢您，我会的。”她接过对方递来的病历本，“给您添麻烦了。”

　　说完，她突然注意到下面的一本病历本，是中村静美的。

　　“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校医听到这突然的问题愣了愣，“哦，不是。是我在附属医院的朋友让我帮他看看的，因为体内探测出了一种从没见过的物质。不过这孩子真可怜啊，年龄不大却得了食道癌晚期。”

　　“已经晚期了吗？”

　　“对啊，估计还剩一个月了吧。”

　　思索了一路，上条寻到达家门口时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信封。这次里面的内容更短

　　——这次的，你喜欢吗？

　　果然……中村静美，是因为她死的。

　　“咦？小寻，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黄濑凉太看见刚刚掏出钥匙的上条寻，奇怪地问了问。

　　“因为身体有些不舒服。”她看了看刚刚回来了黄濑凉太，不自觉攥紧了手上的纸片。

　　“怎么了？你没事吧QAQ！”黄濑凉太担忧地冲上前去，看了看她更加苍白的脸，“是不是又在想那个癌症什么的？要多休息啊！”

　　“我知道了。”她笑了笑，“不用担心我。”

　　“怎么可能不担心嘛QAQ”

　　上条寻看着黄濑还是和以前一样任性中藏着对她的关心，但是，眼神却不会骗人。

　　“黄濑君现在还在训练吗？”

　　听到这话，正在哭唧唧的黄濑突然收起了撒娇的神色，“在啊。虽然我觉得不训练的话也没什么。”

　　“……没什么？”

　　“对啊，反正肯定会拿冠军的，小青峰现在都不去了，因为认真训练只会让我比别人更强罢了。”黄濑的视线飘向了远方，“篮球……好像也没那么有趣了。”

　　“凉太曾经说过，会一直努力的，也说过你从不食言的。”

　　“但是现在越努力只会让我觉得篮球越没意思了！小寻，你懂吗？应该是不会懂的吧，毕竟在你的领域里，一个人钻研下去没有实力相敌的同伴和对手也不会怎么样。”

　　“……”

　　“……对不起。”

　　回应他的不是少女用她的清澈嗓音说出包容的话，而是用力的关门声。

　　而门后的少女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已经被捏得不成样子的纸片，她摊开手掌，却在此时收到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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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上条贵岛
　　他不适合你。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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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着的是一张杂志封面的照片，那一本上条寻刚好也有，因为那一期的封面模特是黄濑凉太。

　　每次都会回复信息的上条寻有些不想回了，如果换成以前，就算是一句“我不这么认为”也会发出去，但是现在……

　　她有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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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寻，很久没来图书馆了啊。”

　　“绪方老师，早上好。”

　　虽然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是绪方惠子还是能听出其中的疲惫。

　　她笑了笑，“小寻最近很辛苦吗？对了，我这里有一张篮球比赛的门票，去放松放松吧。”

　　上条寻接过才发现，这场球赛是初中生全国大赛的决赛，帝光中学对明洸中学。

　　帝光中学……就是那个让她感到疲惫的罪魁祸首之一。

　　“啊，是我一个朋友送的，但是我都一把年纪了，还看什么中学生打球也太奇怪了。”绪方惠子转身收拾起了读者们归还的书，“小寻去看看吧，那位黄濑同学好像就是在帝光中学吧。”

　　“谢谢。我去研修室了。”

　　迟疑了很久的上条寻最后还是去了那场决赛，当她到达那里的时候，第一场已经开始了。

　　她看见球场上身穿白色球服的那群学生们，竟然开始认真地传起球来，莫非她之前的担忧是多余的？

　　她看了看之前没看到的青峰君，那位没来训练的青峰君果然也变得更强了。观察完了整场的战局后，上条寻将她的视线专注于那个穿着8号球服的金发少年。

　　拿到球之后，过人、灌篮一气呵成，速度很快，技巧也很高超，确实以中学生的身体素质来看，是非常有天赋的少数群体。

　　“真不愧是奇迹的世代啊。”

　　观众席上有人感叹。

　　……那是什么时候的称号？？上条寻表示她怎么不知道？

　　比赛进入下半场时，上条寻感觉有些不对劲。帝光中学似乎频频发生失误，明显是故意的，但是这群少年确实是难得的全力以赴。她看了看记分板，100:5。

　　最后的几分钟里，比赛已经毫无悬念，比分也停在了111:9的数字上，这群少年是在控制着什么吗？

　　“我都故意让你过了，就这种实力而已吗？真让人失望。”

　　荻原成浩一时紧张，球从篮筐弹开了。

　　“紫原，到你了。”青峰的话让荻原更加紧张。

　　观众席上的上条寻只看见紫原君接到从篮筐弹开的球后，顺手投了进去。

　　——完美的空心命中。

　　不过……却是个乌龙球。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111:11。

　　一片欢呼声中，看到比分的那一刻，上条寻的脸色更加冷了，她离开了球场。

　　黑子哲也不敢置信地看着比分，这就是……他想要的全力以赴吗？把对手当成得分游戏？

　　“小寻？！你怎么来了？是给我的惊喜吗？”黄濑凉太惊喜地看着出现在走廊上的少女。

　　“凉太，这就是你寻找乐趣的手段吗？”少女的声音仿佛结了冰。

　　“凉太，我们先走了。”赤司征十郎站了出来，用着他的异色瞳看着上条寻，里面是和她曾见过的温柔完全不同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