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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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姚荃疑惑的眼神，商苑解释了一大堆，说这个小狗有多聪明，有多好养，有多黏人。
商苑向大家展示小狗开玻璃门的视频，人群里发出一阵“喔”的呼声。
商苑又打开一个小狗自己去草丛里上厕所的视频，几个老人特别捧场地鼓掌：“真聪明，比我重孙子聪明。”
商苑又对着小狗啧啧啧两声，小狗目前还没有名字可以喊，暂时就叫啧啧啧，毛茸茸的小身影顿了下，回头看商苑，摇头晃脑地跑过来，像一只肉墩墩的毛球，蓬松的尾巴在后面转来转去。“哎呀，真听话，真听话。”
姚荃问：“没关系吗？可能没有人照顾它。”
“没事的！它前面一直流浪来着，七八个月了都活得好好的。”
“这么厉害呢。”
“当然，自理能力绝了，还知道开门去外面上厕所从来不尿屋里。”就是上完回来不会开门十几次被堵在门外拿幽怨的小眼神看你罢了。
小狗是个熟眼狗子，进了养老院的院子像进自己家一样，这里闻闻，那里嗅嗅，没一会儿就在老人们的溺爱里围着所有人打转，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这熟眼狗子还并不忘本，依稀记得有商苑这么一个归属，玩一圈后还记得摇着尾巴跑过来黏她的裤脚。
这小狗真是的，一天天不知道有什么可高兴的，只要不是在睡觉，商苑看到的它尾巴就从来没有停过。现在，它在商苑脚边歪倒休息，尾巴还会努力地抬起来，然后拍在地上，快乐得十分用力。
她蹲下来，小狗也满眼希冀地爬了起来，伸出两只前爪跃上她的膝盖，乖乖地盯着她的眼睛。
“这里有很多人哦，你可以挨个黏。”
小狗听不懂，但小狗很喜欢眼神交流，听得非常认真。
“他们天天有时间跟你贴贴，睡觉还很少，特别适合你，但你也要当好小保安知道吗？”
小狗保安看她的脸随着说话越凑越近，又蹬起后腿跳了一下，努力在商苑脸上舔了一口。商苑被舔了头往后仰，两只手按住小狗脑袋，小狗就转而去舔她的手，舔得湿漉漉的。
她把小狗放下，转身走了，小狗却亦步亦趋地跟着，黏着她的脚跟。显然，一大群好人也比不上眼前的这一个，这是小狗做出的依赖选择。
姚荃捞过小狗，抱在怀里，感受着它的挣扎，在一阵撕心裂肺的汪汪声中目送商苑离开。
“好了，”姚荃对着还在哼哼唧唧的小狗说，“以后你就叫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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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子对着表姐竖起手指。
三。
“三十七。”商苑一边说一边把东西装起来递出去。
“你妈妈今天来不来啊，想找她打牌呢。”
二。
商苑道：“不知道哎，来了我告诉她。”
“嗯，来了别做饭，去我们家吃。”
一。
商苑：“哎，好想养个东西啊。”
小表姐噗嗤笑了，娇俏地捂嘴巴，依稀还能看见豁掉的空牙床，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陈可威转头看她俩，不解道：“笑什么呢。”
两个小孩异口同声揶揄：“好想养个东西啊~”
“你俩烦不烦人！”
商苑倒劝起架来：“陈阿姨，别别别。”她心情很低落地别了半天，叹口气，又无奈地说：“好想养个东西啊……”
三句离不开想养个东西，每个进来的熟人都听到了商苑的怨念，这个念头就像洗脑广告词一样迅速席卷整条街道，连商小宛都专门跑来一趟。
“养个小孩吧。”商小宛充满期待地献策，“我说真的，我养你就养得非常有满足感，我自从养了你，哎呀，心里就有了依托了。你小时候超级可爱，黏人，跟小狗没两样。”
商小宛是在得到了商苑之后才感知到活着的意义的，人生真是一场虚无不是吗？多少年来浑浑噩噩地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就算师从成功学专家或者主流正能量，喊出了无数口号，跻身在汹涌的人流中行进，往前行进，所有人浩浩汤汤，一往无前，但也只是被裹挟着并不知道目的地。
人就是河流里的一滴水，洪水中的一朵浪花，只有被挤散，被排挤出洪流，才有时间有想法去审视自己的处境和自己的目标。当她成为少数，被排除出主流，失落迷茫之时，才终于知道去思考，到底为什么活着。
人生的意义就在这时落到她怀里。她苍白的脸望着小小的新生儿，感到这是她人生欠缺的那一块，是她寻找的最后一片拼图。而现在，这块拼图彻底脱离了她，她也有别的意义可以追寻了。
商苑耷拉着眼角跟嘴角，忽视她的建议。“陈阿姨找你打牌。”
商小宛满心感慨着比划：“哎呀真的你小时候也就小狗那么点大，唔，再大一点点。”
商苑：“我小时候也能自己开门上厕所吗？”
商小宛：“……”
商苑：“我小时候也可以翻垃圾桶养活自己吗？”
商小宛：“……”
商苑：“我小时候——”
商小宛：“哦你陈阿姨找我啊，那我看看去。”
只是放在她这里两天而已，两天啊！每天她都烦不胜烦，给它喂饭，给它捡不在草丛里的屎，还要忍受它是不是来咬裤脚，对着脚踝一天舔八百遍，抱起来就舔脸舔胳膊，没命似的狂舔，走到哪跟到哪，不小心就会被踩得嗷嗷尖叫，但是过后照样不记打，还是黏得严严实实，恨不得绑在商苑腿上活着。
但是养上瘾了，艹。
等她又忍不住念叨了十几遍“好想养个东西啊”，商小宛也受不了了，问她：“你到底想要养什么样的。”
“黏人，但是独立，有较强的自理能力，可以自己开门自己上厕所。”
“不要求有多漂亮但是一定要可爱，会撒娇。”
“可以舔人但是不要太爱舔人。”
“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但是可以发出可爱的声音。”
商小宛：……指名道姓你这是，不行你就把小狗要回来吧。啊？心里吐槽但嘴上说的是：“好吧我帮你留意。”
商苑又突然发疯：“啊不要不要不要！”
商小宛：“你的精神是怎么了呢？”
商苑呜呜呜地哭道：：“除却巫山不是云呜呜呜……”
商小宛：“请你说人话。”
商苑：“我不能为了想养而养……我觉得这可能、需要一点缘分。”
“缘分到了就不挑了？”
“缘分到了就不挑了。”
也有道理，商小宛比较同意这一句，不过，自家闺女她了解，也就是现在上头才又哭又笑地有那个劲头，过两天就不想这事就好了。
其实商苑是不想挑选，她觉得都很好，每一个小猫小狗。她不想它们在人类的面前仅仅因为长相或者性格被挑剩下，小猫小狗又有什么错！它们不需要内卷，压抑自己性格小心翼翼楚楚可怜地讨人类的欢心，只需要一点缘分，一点机遇，就一定会遇到善良又合得来的人的。
呜呜呜，她又开始流泪，可怜的小狗哇。
外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两个人探出头去，专心致志地探听。
“哇——你把我的裙子撑坏了，我最喜欢的裙子，我的嗝——爸爸！爸爸……”
商小宛：“什么裙子啊，你知道吗？”
商苑无语：“我哪知道。”
商小宛：“你们不是忘年交吗？”
商苑：“嗯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六十多了。”
“不是我撑坏的！是我们长大了，你自己也穿不上！”
“我只是拿出来给你欣赏一下，我又没有让你穿，是你自己趁我不注意套上的，呜呜爸爸，爸爸你快来……”
“天天一哭就喊你爸爸，爸宝女。”
小二子哭声一停，马上反应过来不是什么好话，顿时更加大声嚎啕，脑子快速转动力求一击毙命：“这是我家！这是我家！你回你的家去！”
表姐一听，满眼不可置信，泪水就这么像滚动的开水一样漫上来，没几秒钟潸然泪下。
整个争吵的过程戛然而止，两边都抽泣着流眼泪，场面安静了下来，稍微有些尴尬。大人们马上跳出来主持公道，用道德绑着两位主人公糊里糊涂互相道了歉，鞠了躬，像一对新人怨偶怀念着初恋含泪对拜，两人虽在尴尬中拉手和好，其实心里仍有一些不能放下的芥蒂。
“好了，到你上场了。”
妈妈说着把商苑往外面一推，力度大得商苑差点摔一个踉跄，就这么以偶像剧女主的方式出现在围观的众人眼前，只差一个慢镜头。
“哎呀，”陈可威手里正拿着那件粉不溜丢的裙子，“正要找你呢商苑。就你手最巧，给我们闺女补一下。”
商苑：“我……”
商小宛：“哎呀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呢，我都不会那些。”主打一个拉踩自己，实则炫耀之色溢于言表。
那件白白粉粉的裙子就这么被塞到商苑怀里，之后大人们快快活活地去打牌，小孩子手拉手切换多人游戏妄图逃离尴尬，只留下商苑捧着裙子举目无亲。
“没人关注我想养什么样的小孩了吗？”
问题一出，良久，没有任何回音，只有摇摇车随着风吐出一个精致的泡泡，被风吹落在裙摆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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