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飞毛腿不快

4、第四章

　　“老师再见”
　　“再见，明天要准时上学哦”“xx妈妈今天小新表现的很棒”“他今天上课很认真哦”“路上小心”B市的某公立学校放学的每一天都在重复着这样的场景，王老师是一年级的班主任，她每天最后一个工作程序就是送出去每一个孩子让他们的家长能够顺利的接到他们，终于把人都送走了，还剩下一个自己也就能歇口气了，转过身看见一直在自己身后乖乖站着看着书本的学生，看了看手表，想来家长又是迟到了，于是蹲下来说道：“艾星同学，爸爸妈妈可能有工作耽搁了，要晚一点来接你，你就跟着老师呆一会儿好吗”
　　合上书，望着视线与自己平行的老师，艾星点点头：“好的，王老师”其实自己早已经明白，爸爸妈妈不会来接自己的，能来接自己的就是家里的张姨，也就是家里聘请的照顾他的人。
　　王老师默默的叹了口气，望着这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些无奈，这孩子刚才虽然假装在看书，但是自己观察到他在注意班上每一个被父母接回家的孩子，眼睛里充斥的羡慕的眼神，孩子才6岁当然渴望爸爸妈妈的亲近，可是据自己的观察，似乎每一次放学来接艾星的都不是他的爸爸妈妈，这孩子是班上年纪最小的才6岁，但是学习是班上每次考试都是优秀的学生，很乖，一点也不想其他同学，每科老师提到他都是一致的好评，可是王老师就是觉得他太乖了，一点也不想6岁孩子年纪样子，别的同学，一下课就是教室里各处乱窜，调皮捣蛋，他就是静静的翻开自己的书默默的看着，整个课程期间除了上厕所，就没离开过桌子。自己也了解了一些他的家庭情况，母亲是个女强人，经营者自己的公司。而爸爸是个华裔的教授，家庭环境应该是不错，可是夫妻两每天各自忙碌，就少了对孩子的一些关爱。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牵起他的手陪他等一等吧。
　　过了大约15分钟，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来接艾星了。
　　“不好意思啊，让老师等久了”中年妇女满脸愧色的说道，又转头牵起艾星的另一只手：“小星，我们走吧”
　　王老师也认得她，她是最常来接艾星放学的人，放心的让她接走艾星，只是很隐蔽的小声说了句：“小星很希望他的爸爸妈妈来接他。”然后又提高声音说道：“今天随堂测验艾星又是第一名”。艾星得到了表扬只是很羞涩的冲她一笑。
　　张姨只是很尴尬的对她一笑：“艾先生和赫女士比较忙，王老师我们就先走了。”又转头对艾星称赞道：“哎呦，小星就是厉害，又是第一名啊，张姨回家给你弄你最爱吃的糯米南瓜好不好，到时候爸爸妈妈知道了肯定会夸奖你的。”说着还向小星竖起大拇指，并把他给抱了起来。小星有点不好意思在张姨的怀里挣扎了一下，没有用，只好放弃。最后脸蛋泛起了薄薄红晕，小声的说了一句：“好”。
　　两人刚进屋就看到艾先生和赫女士各自坐在屋内的沙发两端，艾先生面前的烟灰缸里有一把被折断了的烟，而赫女士眼睛还是通红的，场面很安静，仿佛空气都是没有流动的。
　　“艾先生，赫女士你们回来了，刚才我去接艾星回来了”
　　艾星眨了眨大眼睛，看着望着自己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
　　似乎因为有两人的加入，空气开始流动起来。艾星的妈妈赫女士向艾星招了招手：“小星，过来。”小星听话的走过去，刚走近就被赫女士揽过来一把抱在怀里：“妈妈今天有事，没有去接你，不要生妈妈气好吗？”
　　“妈妈忙，我知道，不生气的”艾星背着小手小声的说着。大眼睛真诚的望着好不容易回家的妈妈。
　　旁边的艾先生在一边“忙到没时间回来看看自己的孩子”
　　这话一落，赫女士挑起眉毛，语气也不好的说道：“你看了吗，什么时候看的！”
　　“我是为了调研，是为了科学。”
　　“那我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工作”
　　气氛渐渐变得不对劲，感觉下一刻两人似乎就要当着艾星的的面吵了起来，张姨连忙说道：“小星老师今天说，小星的今天的随堂测验是第一名”
　　“是吗？”就像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孩子这么优秀的样子，艾先生招呼小星在他身边来“小星，给我看看你的试卷”
　　艾星还有点害怕，怕是刚才的气氛有点吓到他，但是爸爸要看自己的成绩，心里还是有点喜滋滋的，毕竟这时爸爸第一次关心自己啊，于是带着一些羞涩又期盼带点紧张的心情把试卷拿给了自己的爸爸，并且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生怕错过了他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表情，他要第一时间接触到。艾先生拿到试卷后，大致瞄了瞄分数，又仔细看了看失误的地方，表情也是一阵严肃，并没有因为分数的高度而露出一丝微笑:“小星”艾先生叫着艾星
　　艾星抬起小脸，满怀期待
　　艾先生严肃而又认真的说到：“你失误的这个地方很不应该，这题不是最困难的，你应该能得到更好的分数，我希望你下次注意审题，不要以为自己的了个比较高的分数就忽略一些最基本的东西，也不要太过于骄傲，不然你很快就会被超越，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小星低下头盯着地上，原本有点开心的情绪瞬间蒸发，只剩下满怀失落。见小星情绪低落，一时也不好说些什么的张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小星，你继续努力就行了，妈妈最近要去美国出差，我给你带变形金刚”
　　小星听到妈妈又要出差，心里更加不开心了摇摇头：“不要”
　　“那蜘蛛侠或者是绿巨人好不好？”
　　小星依然摇摇头
　　“以奖品来诱惑未成年人”艾先生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赫女士提高音量，看见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艾星吩咐张姨：“张姨，把小星带到楼上房间去”
　　等小星被带到房间里去了，赫妈妈和艾爸爸就放下了假面：“你什么意思，你在孩子面前一次一次的挑事儿，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只是在陈述自己的观点，并没有任何的攻击行为”
　　“那好，你说我不回家，你不是吗，你不是一天忙着你那什么调研，什么科学，还有剖尸体，什么人体，就像个无可救药的人，是个疯子”
　　“我那是解剖学，不要把不懂的科学定义成其他来相提并论，你们这些无利不起早浑身沾满铜臭的商人是不会懂的”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艾星此刻趴在门口的缝隙里偷听的一清二楚，有些词语他是不懂，但是他能分辨出两人彼此的说话的声音，不是说话是在吵架，这种情况到艾星有记忆的时候和他们每次出现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出现，刚开始艾星还不懂，还会哭闹，但是久了后，就明白自己的哭闹并没有什么用，就默默的回到房间里去。
　　很快楼下摔碎东西的声音，艾爸爸留了一句：“不可理喻”就走了。等下面渐渐的安静了后，艾星才打开门慢慢走向楼梯栏杆，看见张姨正在打扫摔碎的玻璃，此时的赫妈妈正在接电话，接过电话后对张姨说了声：“张姐，我要出差去美国，待会儿你就跟小星说我会给他带变形金刚回来”说完踩着高跟鞋也走了。
　　偌大的屋子里就剩下楼下的张姨和楼上的艾星，正打扫的张姨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摇摇头，说到：“这...怎么会成这样”等收拾完抬起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楼上栏杆旁边的艾星正一直盯着门口：“小星，等一会儿我就给你弄糯米南瓜吃”
　　艾星只是转过身，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好”然后就是房间的门被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