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1.表白 在组织完分 ...
-
在组织完分公司的年会后,我带着□□和蒋欣燕去往G市总公司参加年会。
想到G市,我才想起那是赵慕程的家乡。
以往听他提到G市时,我竟然忽略了我们总公司也在那个城市的事实,反而只想着以后与他再无关联。
而现在一旦联想到会有见到赵慕程的可能性,我就每日惴惴不安。
可是有一句话叫作:好的不灵,坏的灵。所以,来到G市的第一天,我果真遇到了赵慕程。
——
宏飞集团的年会照例设在致雅大酒店。这个酒店是G市数一数二的豪华酒店,有头有脸的公司都会选择这里。
听说致雅大酒店是大名鼎鼎的致远集团旗下的豪华酒店之一,致远集团是全国有名的大集团,以金融、风投为主,兼营房地产业务。
说起致远集团,其创始人名叫赵致远,赵致远的父亲曾是西南军区某师师长,从抗战时期走出来的军人。然而赵致远却不愿继续从军或从政,反而选择下海经商,最终成就了如今闻名全国的致远集团。
关于这些,当时的我都是一无所知,就如同我们对很多著名的大公司的了解仅限于知道它的大BOSS是谁,而不会去深究每个公司的发展史。
那时我更加不知道的是原来赵慕程不仅是致丰公司的总经理,更是致远集团的继承人。
年会开始在华灯初上时分,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轻缓的音乐静静流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盛装出席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开怀畅谈,或浅浅低语。
而我和李明鸿在分开将近一个月后终于再聚首,给诸位领导敬酒过后,我们终于得以偷懒。
王总一如继往地对我和颜悦色、嘘寒问暖,我私下和李明鸿讨论过,王总平时并非这样平易近人的样子,我不禁怀疑是否因为本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最终被他一顿嗤笑鄙夷,我们也只好理解为也许我的长相或者性格像王总的女儿。
此刻两人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只是看着外面明灭的灯火,沉默的气息流转却无尴尬。
我想到今天他看到我额头上的伤疤时一脸震惊的表情,然后捧腹大笑道:“小言……哈哈哈……你这也太搞笑了!哈哈……”
我气得直翻白眼,好想装作不认识这个白痴。虽然在人前李明鸿仍旧装作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但深知他本性的我已经预见到他离逗比越来越近了。
我站得远一点,再远一点。
终于李明鸿停止大笑,揶揄道:“小言,之前还担心你嫁不出去,现在倒好,你直接玩破相。我真为你的‘婚途’担忧啊。”
后来年会开始,我们也就中止了那个话题。
想到这里,我打破沉默,得意地对李明鸿说道:“老李,你还不知道吧,本小姐现在行情好的不得了!目前刚认识一个不错的人,我打算处处看呢。”
此刻,我指的是有过一次相亲之缘的陈旭阳先生。自那次相亲之后,我们一直保持联系,两人都颇有点可以更近一步的意思。
但,显然李明鸿不仅尚不知情,反而还联想到另外一个人。
他陷入沉思的双眼瞬间清明,转头说道:“哦?我倒是知道一个人,他不是为了救你还进了医院吗?”
“……”我无语,难道赵慕程救我的事都传来G市了吗?
像是看出我的疑问,李明鸿解释道:“放心,这件事目前没有很多人知道。不过……”
钓人胃口般停顿一会后,他继续说道:“以后你们再有什么事情的话,就不好说了。”
“为什么?”虽然这么问,但我并不担心,因为自此以后,我更加小心地与赵慕程保持距离。
——
住宿和年会都在这一个酒店,年会所在的这栋楼是专门的宴会厅,而客房则又是另外一栋位于宴会厅后面的高楼——也就是今晚我们住宿的地方。
年会结束,送走李明鸿后,我一人在宴会厅后的木制回廊上发散酒气。
G市气温明显比S市高很多,我身着宴会时的浅紫色露肩礼服,肩披白色披肩,阵阵晚风拂来,不仅没有丝毫凉意,反而吹散了我心头的躁动。
看着夜色朦胧中随风飞舞的藤蔓,晚上李明鸿的话又响在耳边:“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致远集团总裁赵致远退居二线,让位给他的儿子了。而这们位新总裁,就是赵、慕、程。”
所以,也就是说以后赵慕程的名字就要全国闻名了。
原来,他的背景是这样的。
心底一股滞涩的同时,还有满满的庆幸
幸好,幸好我及时止步,不让自己陷得更深。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深深浅浅的脚步声。
我猛然回头,看清来人时,我眼中的亮光迅速熄灭,并且未能逃过他的眼睛。
因为秦锋说:“言宝,看到我你就这么失望吗?你以为来的是谁!赵慕程?呵,恐怕他现在围着公司和未婚妻忙得不可开交呢。”
未婚妻?是李恩惠吧,她得偿所愿了呢。
突然感到沁骨的凉意,我把披肩拉紧一些,上前扶住身体不住摇晃的秦锋,“你喝多了,你在哪个房间,我送你回去?”
谁知秦锋却双手用力将我扯进怀里,我用尽全力也不能挣脱分毫,索性安静下来。
良久后,秦锋才开口,语气里满是小心的试探:“言宝,当年我只是……你知道的,那时我的事业刚刚起步,而你又越来越依赖我,我每次应酬回家面对的都是你的吵闹。我当时想着,只要给我一年,等事务所好起来后,我们再好好地过日子。”
他双手终于松开我,改为扶着我的肩头,清澈的眼睛此刻因为酒精而变得茫然,依旧满是深情,我却再也承受不起。
我转头想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无奈他两只大手用力捧着我的脸,逼我与他对视。
然后他继续说道:“其实自从离婚后,只要有时间早上我都会开车去楼下看着你下楼、然后慢慢开车陪着你到公交站牌。晚上下班后,我会去楼下看看你的灯光,这样才能确定你还在那里。因为我确实没那么自信,害怕你不会一直在原地等着我。没想到,那次我出差回来后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记得上次秦锋提到从前,我激动地打断了他。
而这次,我平静地听他讲完,只有一种“哦,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的感叹。
却也更加深切地明白,当年的自己的确是被秦锋放弃了,虽然他的本意只是暂时放开我。
虽然这些年我也反省过自己,明白是当时的自己太过依赖他,可当事实真的这样甩到面前,心里还是难以接受。
闻着秦锋身上惯有的味道夹杂着清冽酒香,我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说:“对不起,秦锋,你知道我的原则。”
犹记当年我们的戏言,我常常挂在嘴边的是:“如果哪天我们分手了,就是永远的分手,因为,好马不吃回头草!”
一语成谶,一语成谶!
都说童言无忌,可为何我们年少时那么多的戏言竟都成了真?
秦锋终于将手从我脸上拿下,我看着他双手垂在身侧,头微低着,肩膀也似是无力的垮下来。
良久,秦锋拒绝我的陪同,如来时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
留下一句:“除非你幸福,否则我会一直等着你。”
看着秦锋消失的方向,我心里也是微微的刺痛,谁能想到我们会有今日?
我刚想要追思缅怀一下过去时,身后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再看他也走了!”
虽然这声音好听,可这大半夜的,即使是天籁之音,这样贸然在背后响起,任谁也吃不消。
许是看到我被吓得一个冷战,我转身后看到的就是一张倾城笑脸。
但很快,他收起笑容,走近来伸手就朝我的头上弹了一记暴栗,面容凶狠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为什么都不接我电话?”
忽略怦怦乱跳的心脏,我故作镇定道:“赵、赵总,你怎么在这?我……啊!”
我还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就被一阵大力拉扯向前,扑进赵慕程的怀里。
随着熟悉的气息而来的,还有同样高频率的心跳声,一声叹息透过胸腔传来,直要叹进我的心里。
“不要和我这样生分,言言。”赵慕程把头埋进我的脖颈里,他缱绻的声音闷闷的从我耳朵后方传来,箍住我的双臂像它们的主人一样霸道。
“没有什么未婚妻,那只是他们自作主张,我根本不同意。”他又突然没头脑地说出这句话来,我却明白,想必是刚才我和秦锋的话被他听了去了。
也许今天遇到太多事,听到太多震惊的消息,我的情绪有点不稳,尖刻地回应道:“没想到赵总竟然有听人墙角的癖好!”
他又叹了口气,今天晚上的赵慕程好像很爱叹气,和以往自信沉稳的样子很是不同。
“对不起,我只是想多看看你。言言,”他双手终于松开我,额头抵上我的,温柔说道:“我很想你。”
不知是因为他这一句思念,还是因为那双近在咫尺的漆黑眼眸。我心中的烦躁都被抚平,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知这样痴痴地与他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赵慕程先笑了,我才意识到自己又被他迷惑了。
心中暗骂妖孽,并且迅速挣脱他。
赵慕程看着我后退,直至我后背抵上走廊的立柱、退无可退,他一大步迈过来抓住要转身逃走的我,双手把我圈在他和立柱之间。
“言言,不要总是拒绝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相信你对我毫无感觉。好好考虑一下,好不好?”我就知道,只要他一开口,我一定节节败退。
我的这颗心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沦陷,可我还是不想就这样缴械投降,面带讥讽地笑:“赵慕程,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吗?”
其实,很想问问他的伤怎么样了,可是还是要硬下心肠把所有的关心藏在心里,不想让自己心软。
他面色一白,双手也终于解开禁锢,我趁机与他拉开距离,他着急道:“言言?你是不是担心我们的过去?你的过去我已知道了,秦锋是你前夫,我知道他,也略微知道一些你们的事。其实我也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我前妻现在在国外,我们……”
我打断他,“我不想听你们的故事。”
他解释:“我只是想要跟你说,我们都是二婚,正好相配,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冷笑:“呵,我从来没觉得结过一次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想到,赵总心里竟是这样瞧不起二婚吗,见我是二婚,自己也要编一个前妻出来配合我。”
说完后我才惊觉自己的口气是这样刻薄,忍不住在心里怀疑,我真的如自己所说的从未有过自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