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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好管闲事--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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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冰子跑我房间里闲聊,告诉我关于卓千均的那个计划。我吓了一跳,可是她却执意要这样做,我也拗不过她。她拼命的嘱咐我不要过来,以免打草惊蛇,可是我还是放心不下,通知了好多人,要不是我们及时进去,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卓千均是罪有应得,就算废去武功逐出逍遥门也是咎由自取。
今天早上卓千均就被绑到了比赛的空地上,一脸的不甘。而凌威和各大门派的掌门都端坐在四周,顾墨翎和凌云樊各自站在凌威的两旁。
那个昨日出现在我窗前,叫我陪他喝酒的男子,居然是传说中的大师兄。真是出人意料。
发觉我在看他,他对着我淡淡一笑,我也还他一笑。
这时,凌威一挥手,道:“千均,为师自认平时对你不薄,我知道你有天分,也很努力,所以才会当上我的四弟子。可是你昨天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为师失望了。”凌威不怒而威。
卓千均浑身一震,死命的咬着下唇,咬牙切齿道:“我没错,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如今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思悔过。什么叫你没错?嗯?青青!”
“在。”人群中走出了一个委婉娴静的女子,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窈窕淑女的气质。
“我检查了一下两位师兄的鸭子。发现鸭子早前分别被浸泡在酸味散和苦味散之中,才会导致菜肴最后的味道酸而腻,涩而苦。”她手一挥,走出两个弟子,拿过他们受伤的锦囊,“而且从他的房间里搜出了,还没用完的酸味散和苦味散。”
"酸味散和苦味散乃是青青药室里独有的,你为何会有,分明是偷盗所得,而且昨天你欲刺杀颜姑娘的事情,已经众人皆知。逍遥门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败类。罢了罢了,今日就当着各位掌门的面,将你武功废去,逐出逍遥门!”
卓千均一听要废去武功,勃然变色,身体激动的想要扑过去,结果被众弟子按住,他怒吼道:“你不能废我的武功,你说我不思悔改,那你呢,你根本就有私心,你心里早就想好要把掌门之位传给你的儿子。顾墨翎算什么?我又算得了什么?啊?!”他拼命的挣扎着。
凌威站起身,道:“照你这么说,为师要是把位子传给云樊便是有私心了?”
他看着卓千均,眼神中不带一丝的情感,“有各位掌门作证,今日我便将这逆徒,废去武功,自此他不再是我逍遥门的人。”说着便从台上走下来。
卓千均怒视着凌掌门,青筋凸起,手紧紧的攥着,竟然渗出血来。
“等一下,好吗?”冰子有些犹豫的站出来。
”小月月?!“
”月儿?!"
"小狐狸?!“
大家惊呼出声,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伸手想把她拉回来,轻斥道:“你这丫头,你糊涂啦。你快回来!”
冰子把我的手拉下来,给了大家一个安心的表情,遂转过头去,“凌掌门,我知道这是你们门派的私事,我这个外人插不了嘴,但是我还是想讲几句,凌掌门,请问就因为在比武大赛中跟大家开了点小玩笑就要废了武功逐出师门嘛?”
“玩笑?颜姑娘认为这是玩笑?那昨天你差点命丧他手,莫非也是玩笑?”凌威似笑非笑的说。
“呵呵~~卓公子昨天只是跟本姑娘玩玩,何来丧命之说。”冰子微笑道。
颜晨煜有些看不下去,脸上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上去拽住冰子的手,呵斥道:“月儿,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快随我回去。”
这时,凌威道:“玩玩?莫非颜姑娘脖间的掐痕,是看着好玩的?”
冰子挣开颜晨煜的手,上前一步道:“凌掌门,真是好眼力啊,即是玩玩当然也有失手的时候,难道我失手打了您一巴掌,您要杀了我吗?”
凌威微眯起眼睛,看着下面那个神态自若的女子,“若是如此,那么且不说昨日之事。那他在云樊和墨翎下药之事又怎么说,这可是证据确凿,抵赖不得!”
“那凌掌门,我想问一件事。”
“颜姑娘请说。”
“您是否说过,极尽所能?”
“是。”
“那这为了比赛努力是否属于极尽所能?”
“当然。”
“那卓千钧为了比赛极尽所能有何知错。”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他用的是卑鄙的手段,对其他人根本就不公平。”凌威说着语调开始上升。
“那请问凌掌门,这世界上真的有‘公平’这个说法吗?”
“当然!”
“那如果一个人从生下来。这个世界就没有给他过过公平的日子,那他公平吗?如果他在孩童时期没有过过吃饱穿暖的日子,天天在受着非人的虐待,他公平吗?如果成年了日子没改善反而加倍欺凌,而且没有人帮过他,他公平吗?凌掌门,所谓的公平,真的对每个人都公平吗?这世界真的做到人人公平吗?他只是一时糊涂才会犯下大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处处赶尽杀绝。”
大家被冰子的一番话讲的愣在原地,凌掌门微皱眉,定定的看着冰子,随后居然开怀大笑,“真是老啦老啦,这新一辈的孩子,真是能言善辩啊。各位掌门,你们如何看待此事啊?”
各门派的掌门们交头接耳的讨论了一番,最后年老的少林方丈起身说道:“凌掌门,我们认为这小姑娘讲的有些道理,常言道:国法不外乎人情,这卓千均误入迷途,我看他颇有天分,若是引导至正途,与人与己,都是一大善事。”
凌掌门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既然大家都为这逆徒求情,那就不把他逐出逍遥门。”卓千均面露喜色,凌掌门继续道:“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青青,将他带下去,化去他七成功力。以后就从杂役开始吧。”
卓千均沉默无语,走过我们身边的时候,神情复杂的看着冰子,张口欲说什么,但是被后面的人一推,又吞了回去,就这样被带下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拽过冰子说:“以后不准再这样了,他就是咎由自取,他都害得你这个样子,你还帮他!”
冰子往我身上蹭了蹭,撒娇道:“以后不敢了啦,我是看他可怜才帮他的,昨天听了他的故事,觉得他挺惨的,我只不过同情他一下嘛。”
君雅问在旁边摆弄了一下他的萧,一个转手就狠狠的敲到冰子的头上,“小月月,你逞什么能啊,你今日救了他,要是他不知悔改,再犯,你就是帮凶了。”
冰子瘪瘪嘴,道:“很痛诶,下次不许打我的头!我看他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经过这次教训应该悔过了吧。”
君雅问本想再说,可是台上传来凌威浑厚的声音,“这逆徒的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那么这个掌门之位……“他顿了一下,头转向那些掌门,道:“承蒙各位掌门抬爱,参加我派选举掌门大会,樊儿自小体虚,昨日一战,消耗内力甚多,短期内不宜再战。但是老夫自感身体愈下,已无精力再管理逍遥林。翎儿和樊儿都是我颇为中意的人选,各位认为,谁更适合当这个掌门呢?”
各门派的掌门们再次交头接耳的讨论了一番,最后还是年老的少林方丈又起身说道:“昨日大家都看到了,顾贤侄跟凌贤侄功力人品皆是上层,但就以凤凰展翅冲九霄这个主题来说,我们一致觉得凌公子的成品更符合主题,那只凤凰栩栩如生,全身散发着金黄色的光,正如这位颜姑娘昨日所说的一样,犹如一只翱翔的凤凰昂首欲飞。”
“既然如此,那么这掌门之位就传给樊儿吧。”凌威向台下的各位一抱拳,道:“三天后,举行我逍遥门的传位大典,请大家多住几日,届时定大摆宴席,款待各位!”
我看到凌云樊微微皱眉,神态中竟带有几丝无奈,难道他不愿意当这个掌门吗?
“阿凉,已经结束了,我们走啦,你看什么呢?”冰子拉了拉我。
“哦,没看什么啦,我们走吧。”也许是我看错了吧,卓千均耍尽手段也要得到的掌门之位,掌门可能有人不愿意去当,这世间不为权势所动的人可是很稀少的。
深夜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明明眼皮子已经重的抬不起来,可是脑子却异常的清醒,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我无奈的起身,穿上衣服,也许去外面转两圈回来就睡的着了。
我无目的的转着,冬天快要来了,天气开始变冷,感觉连天上的月亮都快冻住了,我哈着气搓了搓手,我有些后悔出来了,就算睡不着,被窝还是暖的啊。
不知不觉来到了那个大大的庭院中,那些花已经凋谢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显得萧条。庭院那边有些灯光,我走近一看,发现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身边的石桌上还放着一壶酒。
是凌云樊!月光下,他昂首站立,身影被拉的很长,似乎有种世间只余他一人,也有美酒清风作伴的洒脱之态,令人艳羡。
“阁下深夜饮酒赏月,真是好兴致啊。”我走到石桌前,自顾自的坐了下了来。
“姑娘深夜不睡,来到此处,也是好兴致啊。”他的声音温和醇厚,竟是说不出的好听。
他转过身,面对着我也坐下来,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可惜只有一个酒杯。”我故作遗憾的说道。
“今日你不便喝酒,来日方长,下次一定不醉不归。”说着他又喝了一杯。
“你怎么知道我今日不便喝酒?”我有些讪讪然。
“久病成医吧,而且逍遥门做菜之法,也要清楚各类的药材的功效。呵呵,若姑娘不嫌弃,称呼在下凌神医也未曾不可。”
“哈哈,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自大的一面。对了,你的身体很不好吗?看你的脸色好像很苍白。”
他的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我是早产儿,自小体弱多病。我的母亲也是因为生我,才去世的。”
“对不起,触到你的伤心事了。”
“无妨,我一见你就觉得似曾相识,仿佛已经见过千百遍般。世间难得一知己,如今得你一红粉知己也是人生一大快事!”他的眼神亲切温暖,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似爱慕的告白,却像久离重逢的老友般,亲切安详。
“明明我们才第三次见面,却像相交了十几年的故友般,缘分这种东西,真是玄的很啊!”我轻笑道。
“这世间又有什么事能说的清道的明的呢?”他接着斟了一杯酒,举到头顶,“这杯敬今晚的明月,敬今晚的星星,也敬你。”说完有一饮而尽。
我轻笑出声,“像你这般洒脱之人,怪不得不愿意当那掌门了,你会觉得很烦吧,但是又迫于责任。”
“哈哈!”他开怀大笑,“没想到居然被你看穿了心事,真是了不得啊。”他转动着空的酒杯,盯着它道:“若不是墨翎叫我要用尽全力与他比……唉,哪知道他这般没用,居然输了。可怜我这个无心之人啊。”
“是你太厉害了,可惜那天的比赛我没去看,一定很精彩吧,错过了真是可惜,只怕以后很难看到了。”
“无妨,以后我做给你吃。”他轻松的回答。
“听说那个顾墨翎的菜千金难得啊,你比他还要厉害,就这么简单就答应做给我吃?”
“墨翎那小子就是爱面子,不就是菜吗?不做给人吃难道放着发霉么?终归是太执着啊……”他叹了口。
“好,那我拭目以待咯,我挑食的,但是挑的不多,我不喜欢吃葱姜蒜青椒香菜茄子。其他的都可以。”
他微笑着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全部收到。”
“你讲的甜言蜜语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总是令我发笑。”
“令你开心正是我的目的。”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忽略已久的问题,“为什么这么久你都问我名字叫什么?难道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
“不知道。”他讲的理所当然。
“那你为什么不问?”
“莽撞问姑娘家的芳名可不礼貌。”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你也会计较这个?真稀奇。我叫何槿凉,何去何从的何,木槿的槿,清凉的凉。”我本来还想伸出手和他握手的,想想还是算了。
“好名字,带着花木香,很清凉。哈哈!”
那夜,皓月当空星汉灿烂,他细细的说着趣事,我静静的听着。
我笑,他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