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凉》凉&月

30、不堪回首--月

　　想到一会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口水就都快流下来了。可惜阿凉‘姨妈’来不能来看，据说这最后一场比试，也是最精彩的一场。大家会根据主选方，选定一道菜肴，每个人用自己的内力烹调出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听雅问说这次选定的菜肴是‘凤凰展翅冲九霄’，每个阶段用不同的内力催动火候，材料做法自由发挥。

　　“小君君～”

　　“嗯？怎么了？”

　　“什么时候开始啊？”

　　“等参赛的人都到齐就可以开始了。”

　　“哦。”

　　我无趣的看着四周。都是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头，突然，在一群白发皑皑的头中出现一点红。迎面走来了两名帅哥，仔细一看，其中一个是顾墨翎，还有一个风度翩翩男子，清秀的脸庞，脸色带着一丝苍白，细长的眼睛，等等，细长的眼睛……这个不是……

　　“啊，小月月你干嘛掐我，很痛啊。”君雅问墨黑的眼瞳哀怨的看着我。

　　“呃，我不是故意的，对了，你看那个是不是很眼熟啊？”

　　君雅问沉思的看着那名男子，手撑着下巴，“凌云樊。”

　　“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头愣脑的问了一句。

　　“你上次去赌坊的那个老板。”

　　“是他啊，他怎么会在这里？”

　　“等等就知道了，好戏马上开场了。”君雅问似笑非笑的看着凌云樊。

　　凌云樊不知是不是感觉到我们强烈的注视，回头望向我们这边，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从容、淡定的笑容。

　　这时，台上传来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我把视线从凌云樊的身上移到了台上，原来刚刚说话的是逍遥林的掌门，凌威。

　　“谢谢各位掌门多年来的支持，今日是我们逍遥林第十二代掌门的诞生赛。进入今日决赛的一共三人，大弟子凌云樊，二弟子顾墨翎，四弟子卓千钧。今日做菜的主题是‘凤凰展翅冲九霄’，这主材料我们提供一只鸭，其余的材料三位选手各自准备，用内力催动火候，菜肴必须做到色香味俱全，须符合今日这个‘凤凰展翅冲九霄’的寓意。”

　　啪啪啪，周围响起一片掌声。

　　“老夫宣布，比赛正式开始，为时一炷香。”凌威说完，旁边就有一名弟子点上一炷香放在正前方。

　　我看向凌云樊的台面上，只见他刀法纯熟、凌厉，将鸭子从尾部开膛，掏出五脏，剁去鸭掌，用水冲去血污。锅中注入清水放入鸭子，煮五成烂时捞出。另外取了一口锅，注入卤汤和葱姜段，不知他催动了几层内力，火烧开后放入鸭子，然后减缓内力，火呈微火，又卤了两刻钟左右捞出，在鸭皮上涂抹一层香油，即成酱鸭子。接着，再用刀从酱鸭子背部竖劈开，拆去鸭骨，留出一部分鸭皮，其余的鸭皮、鸭肉均切成长1寸2分的丝。取12个羹匙，分别抹上一层香油，并分别磕入一个鸽蛋，上屉蒸熟取出，用小刀从羹匙边上划开，取出熟鸽蛋。将蛋黄糕、蛋白糕、炝黄瓜皮、酱鸭皮均切成长2寸5分、一头宽3分，一头尖的长条。用小刀将炝黄条刻成凤凰嘴、爪子，将金糕刻成凤冠形，樱桃刻成眼睛。将剩余的黄瓜条、胡萝卜条分别切成宽5分的梳子块。将剩余的黄瓜皮切成四个1寸长的细丝。凌云樊纯熟的技巧，而且速度之快，已经让我眼花缭乱。

　　我转头看向在凌云樊左侧的顾墨翎，发现他做的竟然是烤鸭。他将鸭子入炉后，使鸭体右侧后背向火，约烤一刻钟。当右侧后背烤至桔黄色时，转动鸭体，使左侧后背向火，大约也烤了一刻钟。待左侧背与右侧背呈同样颜色时，转动鸭体，烤左侧鸭脯。当同样呈桔黄色时，可将鸭用杆挑起，近火撩其左侧底裆，使腿间着色，然后重新挂入炉内，烤右侧鸭脯，再烤半刻钟。当右侧鸭脯烤成桔黄色时，再将鸭子挑起，撩右侧底裆。当右侧底裆烤至桔黄色，把鸭挂回炉内，烤其右后背，也是烤半刻钟，再转烤左后背半刻钟左右。鸭身上色已基本均匀。当鸭身刀口处溢出白色而带有油液的汤汁时，挑起鸭子，再次撩裆找色后，就出炉了。最后在鸭子烤好出炉后，趁热刷上一层香油，以增加皮面光亮程度。

　　我看着顾墨翎用内力把火候催动的刚刚好，把整只鸭子烤的油光发亮，香味四溢，实在佩服不已啊，再回头看凌云樊的时候，发现他那边也已经做好了，锅里烧得的热油，从鸭子头顶浇下去，直到尾巴，鸭子身上还发出‘哧哧’的声音，顿时，这只鸭子长开双翅，全身散发着金黄色般璀璨的光辉。看的我口水都流下来了，这两个人要是在现代，不知道现代里出名的厨师们是不是个个自愧不如啊。最后当我看向卓千钧的鸭子的时候，不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的鸭子不如凌云樊和顾墨翎那般耀眼，他做的是四喜鸭子，鸭子皮面朝下摆在大鱼盘内，猪肉放在鸭子的四周；鸭子上是用调好口味用湿淀粉勾成的一流芡，加芝麻油浇的。

　　“时间到。”那名点香的弟子在香燃尽的最后一刻喊道。

　　我不经意的瞬间在卓千钧的脸上看到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的我毛骨悚然。难道他做了手脚？可是这么多人在场，不可能吧，是我多心了？

　　接着他们的菜被端上桌子，各位掌门拿起银筷逐个品尝，可是当他们尝到顾墨翎跟凌云樊的鸭子时，脸上均露出一丝异样，在尝到卓千钧的菜的时候，眼里透露着赞赏的神色。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们两个人做的鸭子味道不如卓千钧？

　　“各位掌门有结果了吗？”凌威的声音从台上传了下来。

　　“这个……”各门的掌门面露难色，互相望着。

　　“各位掌门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凌掌门，我们觉得你四弟子的厨艺技高一筹。”这时一名白发苍苍，双目炯炯有神的老头，起身温吞的说着。

　　“呵呵～～既然这样，那我宣布第十二代掌门是……”凌威神色从容的看着大家，不急不慢的宣布着。

　　“等等……”我猛然站起身，冲到台下。

　　一群人讶异的看着我，突然颜晨煜严厉的声音传过来，“月儿，你干嘛，过来，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不要，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凌掌门，可否让我尝下菜肴？”我倔强的转头看着凌威。

　　凌威眼里闪过一抹精光，随即消失，微微一笑，“呵呵～～来人，给这位姑娘备一副碗筷。”

　　马上有下人端了一副碗筷摆在桌子上，我举步朝桌子走去，坐下拿起银筷，看了一眼卓千钧，发现他眼神阴霾、狠毒的看着我。我不在意的朝他甜甜一笑，先夹起他的鸭子，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嗯，卓公子做的这鸭子外在平平无奇，可是鸭肉酥烂，口味醇厚浓郁，入口软烂不腻，确实不错。”

　　转手到凌云樊做的鸭子，夹起来尝了口，“凌公子的鸭子，外表美观，犹如一只翱翔的凤凰昂首欲飞，可惜这味道苦而涩。”我看了眼凌云樊的脸，只见他面色不改，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笑容。

　　再尝了了顾墨翎做的鸭子，尝完鸭子，拿起杯水漱了漱口，“顾公子的鸭子，外表初见是一只环抱身躯的凤凰，可待有人尝过后，就展开翅膀，凤舞九霄，可惜……味道酸而腻。”

　　我起身一眼扫了全场，有人眼里鄙夷、有人眼里赞美、有人眼里惊讶、还有的眼睛闪着光。

　　“呵呵～～凌掌门，您不觉得奇怪吗？自己调教了十几年的弟子，做的菜肴味道竟然这般令人难以入口。”我朝凌威露出一丝挑衅的语气。

　　凌威竟然一点都不动怒，然而透着精光的双眼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呵呵～～姑娘所言甚是，老夫疏忽了。”

　　“来人，把菜拿下去，让青青验一下。”

　　“是。”

　　上来了三个人把菜分别端走，朝后院走去。我似笑非笑的看向沉默不语的卓千钧，发现他眼里的眼神已经转为愤恨，还好眼神杀不死人。我拍了拍手，慢慢走回位子，等待凌威继续说话。

　　刚坐下就被身边的雅问掐了一下， “哈哈，小君君，本姑娘表现怎么样啊？”

　　君雅问激赏的看着我，“有你的，胆子够大。”

　　“呵呵～～”我掩嘴偷偷一乐。眼角看见君雅问旁边的冷冽的男人，目光深沉的看着我。我朝他做了一个鬼脸，便不再看他。

　　“……各位掌门请移至竹阁用餐。”只见凌威说完这话，就闪人消失了，估计是去查那三只鸭了。

　　这时，顾墨翎和凌云樊朝我们走了过来，一个蹙着眉，一个淡然。

　　“君炎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凌云樊挑着眉看了我身子一下，略带了然一切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淡然的笑容。

　　看着他那脸上一层不变的笑容，我真想撕了他看看他除下这个笑容以后是什么表情。“呵呵～～是啊，凌公子，好久不见，我可是很想你……”家的赌坊，只是我没把后面的话语说话来。

　　“君炎公子？！”只见颜晨煜蹙眉，眯起眼来回着看着我和凌云樊，好似一副抓奸的表情。

　　“呵呵！～～哥，头脑不要乱想，走了，去吃饭了。”我拉着旁边皱着眉头，默默不语的婵婵和婉露往竹阁走去。那群男人随即跟上我们，也往同个方向走去。

　　往竹阁的路上，婵婵终于沉不住气，咬牙切齿的说“小狐狸，你跟姓凌的什么关系？”

　　“狐狸，你想多了，我只见过他一次，能跟他有什么关系。”我送了一个白眼给婵婵。

　　“那，那你说你想他？”

　　“我是想他家的赌场啦，手痒嘛。哈哈～～”我开心的笑声在竹林里回荡着。

　　婵婵一脸恨不得把我拆骨入腹的表情。

　　用完了晚膳，我晃到柳园的亭子里坐着，没多久就发现雅问迎面走来。

　　“小月月，你来赏月？”君雅问挑着眉，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干嘛这么一副惊讶的表情，本姑娘不能赏月吗？”我对君雅问嗤之以鼻。

　　“不、不是，只是认识你到现在还没见过你这么安静赏月的时候。”

　　“小君君～～～你什么意思啊～～下午那下掐的不够？”我狰狞的威胁着雅问。

　　君雅问连忙装傻、赔笑，“我哪敢啊，您颜大小姐多厉害啊，小人不敢得罪。”

　　“呵呵……小君君，耳朵凑过来。”

　　君雅问低着头，搭在我肩上，耳朵靠近我。我则在他耳边喃喃细语了几句。远处看着就好像，君雅问靠在我身上，我吻着他的脸。

　　月光下，不远的的假山走出一个男子，眼神冰冷深沉、阴霾的看着前方亭子里甜蜜嬉笑的两个人。握紧双拳，手指发白，‘啪’的一声，手放开时，一堆墨绿色的粉末迎风飘散。

　　和君雅问分开后，我到阿凉的房间晃了一下，聊了一会天便回到自己的房里。洗漱完，便熄灯在床上躺下。

　　过了一刻钟门外响起小声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我不动声色的闭着眼，直到一个人影串道我床边。一道白光直冲我的心脏而来，我一个闪身，躲开了。

　　我笑吟吟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公子，好雅致，不知你半夜三更光临本姑娘的闺房有何指教啊？”

　　他微楞了一下，随即眼里浮现阴狠的杀机，“我替阎王来找你去跟他聊天的。”

　　又是一道光砍过来，我拿起早早放在床上的寒玉萧，挡住那一剑，一脚踢向他下面的命根子，跑下床，点上蜡烛，他面容痛苦的瞪着我，愤恨的咒骂着，“该死的女人。”

　　“掌门之位有这么重要吗？不就是一个虚位，也值得你这么昧着良心害人？”我嗤笑的看着他。

　　他脸上泛着苦涩，“哼，你知道什么？”

　　“我是不知道，不知道你肯不肯开你的尊口，说给我听？”我挑衅的看着他，在桌子旁坐下，倒了杯水放在对面的位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神色阴郁的看着我，挣扎许久，阴狠一笑，在我对面坐下，“罢了，你也活不久，我就告诉你。”

　　“在我七岁的时候，我家人把我卖给春风楼，他们的人整日见到我不是打就是骂，丢了一堆做不完的事情给我做，高兴了就给我饭吃，哈哈～～你知道吗？那饭还是喂狗剩下不吃的饭。那时候我天天过着连畜生都不如的日子，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少爷哪会理解，到了我十四岁的时候，他们见我长相清秀，便要让我去接客，做男妓，我死活不肯，逃了一次又一次，都被抓回来，一次比一次惩罚的严峻，终于，在有一次，他们给我喂了迷乐散，强迫我接客，我用尽力气，藏了把刀子，就在他要侵犯我的时候，我举起刀子正要捅下去，突然出现了一位高人，他救了我，教了我一套清心的心法，逼出体内迷乐散的功效，他告诉我，要保护自己，你就要比别人强大，比别人有权势，我认真的思考了他的话，之后我就进了逍遥林，我时时记着我要出人头地，我要站在最高的位子，看着别人在我脚底下，那时候就没人能伤害我了。我十七岁的时候终于练成烈焰掌，师傅也夸我刻苦耐劳，我后来回头挑了春风楼，现在我只差一步就能当上掌门了……”他说完像疯了似的，冲到我面前掐着我的脖子。

　　“可是，被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扰乱了，我要杀了你。”他眼神越发的阴狠。

　　“咳……放……开……我……”我困难的说着，脸色逐渐呈酱紫色。

　　‘砰’的一声，门被人踢倒了，君雅问和颜晨煜几个人冲了进来。卓千钧没料到会出现这么多人，神色惊慌，抓着我越发的紧。

　　“唔……”

　　“该死，卓千钧，你放开她。”雅问愤怒的吼着卓千钧。

　　卓千钧疯狂一笑，“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都是死，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陪着也不错。”

　　“疯……”我痛苦的瞪着眼前这个人。

　　“冰子，你这个笨蛋！！卓千钧，你抓我，放了冰子吧。”阿凉哭的泪流满面，伤痛欲绝的往前走。

　　“凉儿。”柳清逸担心的喊着阿凉。

　　“站住，不要过来。”卓千钧紧张的抓着我往后退。

　　突然一颗石子打在他手上，他一下子松开了抓住我的手，大家就在这时候一下子扑上去跟卓千钧厮打了起来，阿凉和婵婵则紧张的跑过来扶着我起来，坐到床上，又是递水，又是顺气的。

　　“放开我～～！！”卓千钧激动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

　　这时，凌云樊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墨翎，你先把他带下去关着，明天交给我爹处置。”

　　“嗯。”顾墨翎转身押着卓千钧走了。

　　“冰子，你没事吧？”阿凉泪眼婆娑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没事没事，不要担心。”

　　“颜姑娘大夫一会就到，你先休息一下。”凌云樊略带歉意的看着我说。

　　“没事，不用叫大夫了。你们都去休息吧，都大半夜了。”我甜甜一笑，看着他们。

　　“你们都出去吧，我陪着冰子就可以了。”阿凉说完便起身赶人。

　　颜晨煜忧虑，“月儿，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你。”

　　君雅问担忧，“小月月，对不起，我明天再来。”

　　冰冷的男人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没有说一句话。

　　就在出门时那个冰冷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盒药膏交给阿凉，随后就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阿凉则在我脖子上抹着药膏，叨叨念念。

　　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