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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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是的。
孟新月是个渣男收割机。
她的初恋，晴空会所的老板，孙蔚空。
她的初恋的未婚妻，李晴好，她高中时代最好的玩伴之一。
不过，如果要让现在的孟新月回忆高中时代，她大抵只能想起，她被劈腿的那个学期。
高三的第一学期，她和同班的孙蔚空早恋还不到一个月，便代表学校去帝都参加了个学竞决赛。
来回三天半的时间。
等她再回到学校时，就发现好朋友挎着男朋友的手臂在操场遛弯。
？？？
孟新月伤心之余，最多的是疑惑。
为什么这俩勾搭在一块了？这特么过的不是三天是三年吧？
为此，她专门去找过当事人，得到的答案有两个版本。
李晴好说，她和孙蔚空情投意合，让孟新月把他让给自己，最后就是一连串的对不起。
听罢，孟新月只是无语地扯一侧唇角，只当从来没有这个朋友。
而孙蔚空说，他和李晴好睡了，要是你愿意和我睡我就甩了她。
孟新月当时就给气笑了。
她想跟渣男说：“老子才高三还没成年睡尼玛的睡，想进局子跟老子打个招呼，随随便便就让你进去住几天，包君满意。”
可是，她没说。
她是个温柔的小仙女。
-_-
但这并不代表孟新月会咽下这口气。
就当全班同学以为这事过去了，雨过天晴时，有人向班主任告了密，名曰“班里有对男女早恋败坏风气影响学习”。
最损的是，那人实名向班主任举报。
就是我，孟新月！
不服来战！
成绩位列百名榜前列，长相又乖巧的女生总是比失格的学生得老师欢心的。
班主任对小情侣多次耳提面命后，还觉得不够严格不够作典型，叫了两人的家长来校详谈。
那个学期，孙蔚空和李晴好认了栽，行为收敛很多。
最起码在孟新月的视线范围里没有牵手打啵儿。
高三的第二个学期，开学之前，孟新月和班主任经过一番恳谈，调去了谢静她们班。
眼不见为净。
此后几年，Q|Q群、微信群都被她屏蔽，同学聚会也不参加，什么活动都是如出一辙的托辞：“在忙”、“有事”……
直到前几天，孟新月还是这样的“鹌鹑”心态。
可经过孙绪和劈腿这事，她才想通。
何必为了一对渣男贱女搞得自己生活失去乐趣，像个人缘极差的人。
明明她和班里大多数同学关系都很好。
所以，班长提前在微信群里统计参加聚会的人那会儿。
孟新月让魏歆把自己的名字也报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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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己冠上“渣男收割机”这一名号的孟新月出了洗手间，穿过拐角，往走廊尽头的窗外看。
三点多的阳光是最明媚不过的，丝丝缕缕打在铺满红毯的地面上，叠出更深的颜色。
她看了几眼，刚收回视线，正打算回包厢。
忽地，一道男声响起，音色很低醇，像弦乐器发出的音调，“孟新月，好久不见。”
寥寥数字，从背后的洗手间里传来。
孟新月只觉得碰到“背后灵”，想当作什么没听到，抬脚欲走。
“我知道你听见了。”他很笃定。
孟新月：“……”
然后呢？
她回过身，冷声：“你想说什么？”
孙蔚空半靠在墙上，居高临下看着她，嘴角不再是客套的笑，反倒上扬起一个很高的弧度。
“和我睡吧。”
“？？？？？”孟新月怀疑自己幻听了，回过神来扯了个冷笑，“你有病？”
话罢，她转过身，不想和这种垃圾多说一句话。
未料，孙蔚空一把靠近她，拉住她手臂。
孟新月浑身一颤，被他握住的那块皮肤立刻起了层鸡皮疙瘩，她用力挣脱，“你放开我！”
“和我睡一觉我就甩了她怎么样。”
“你有种马病是不是？”孟新月被他气笑了，“发情了去找你女朋友好不好。”
卧槽卧槽，孟新月在心里骂了无数句脏话，这个垃圾为什么还是这么恶心。
特么的，早知道班长提议要来晴空会所聚会的时候，她就该投上反对一票。可是，再怎么后悔都晚了。
当务之急是摆脱这个垃圾。
孟新月面色彻底冷下来，“你放开我。”
孙蔚空不接她话，十分耐心地等她同意，指腹轻轻地摩挲她裸露在外的那块肌肤。
“……我要报警了！”她一阵恶心，郁气上行，胸口直发闷，提声喊，“……救命啊，这里有人性骚扰——”
“放开她。”
这时，又一道男声插进来。
孟新月只觉得这人如天兵神将，“放开我！”
她感激地一仰头，怔了半秒。
小弟。
谢放横在孟新月和孙蔚空之间，左手桎梏住孙蔚空的手臂。
他比孙蔚空还高出几公分，后者再笑不出来，只能稍稍抬眸，试图用市侩凶狠的眼神来威慑他，“你是谁，要你多什么事？”
“你先放开她，”谢放眸底冰凉，加重了手劲。
他不由得庆幸，闲暇时和队友去健身房锻炼的这个习惯没落下。
两人对峙，孟新月抬眼又看向谢放的脸。
他的面色如往常一样，平淡如水，只薄唇绷成一条直线。
她从没见过他这种表情，有点超脱年龄的严肃。
这一瞬间，孟新月不觉得他是弟弟。
手臂上骤然发痛，孙蔚空眉心紧蹙。
“你是谁？”他还在重复这个问句。
谢放哂笑了下，俯身附他耳侧，一字一顿地低声道：“你还想握着我女朋友的手到什么时候？”
“女朋友？”孙蔚空着实愣了片刻。
她明明前不久刚分手。
怎么这么快就……
当即，孟新月就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直接奔向洗手间。
他真令她恶心，一股子社会垃圾的腐臭味。
挤了好几次洗手液，冲洗了好多遍，她才觉得那股味道消散在空气中，扯了张纸巾擦拭干净后往外走。
再出洗手间，孙蔚空已经不见踪影，徒留谢放在等她。
孟新月暗自吐了口气，脸色略微缓和，扯出个干笑，“谢啦小弟。”
“没关系，”谢放随着她的脚步往包厢走，问：“他是谁？”
“前前男友，渣男一号。”孟新月胸膛微微一起伏，“对了，你刚跟他说了什么？”
闻声，谢放步子一停，像在思考什么。
孟新月回身看他，“怎么了？”
“没事。”
这一茬囫囵撇过。
“还有，你怎么突然出现在那？”
说到这，谢放淡笑了下，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对话框。
她发来询问的消息下面，便是他的回复。
【谢放：嗯，转战KTV】
“所以，你们真的在我们隔壁？”
谢放倒是不知道这回事儿，眉眼微抬，“这么巧啊。”
“是很巧，”到包厢门口，孟新月又跟谢放道谢，“真的谢谢你，小弟。”
“没事儿，”谢放浑不在意，“走的时候震我一下。”
“好。”
各自回到包间，里面的时日才过去两三首歌，孟新月靠着魏歆的肩膀坐，一首歌结束，她只觉得坐立难安，心生烦躁。
魏歆偏过脸，“你怎么像热锅上的蚂蚁？”
孟新月靠近她耳边要跟她讲，奈何包厢里音乐声太大。
她只能掏出手机打给她看。
入目，和谢放的微信聊天框顶在上面，她索性戳开，在打字栏打字。
【子皿：渣男一号来找我了！】
她递给魏歆，后者“卧槽”了声，“他想干嘛啊？”
……
“我跟你讲，中午那会吃饭的时候，他就不停地看你。”
“…………恶心。”
孟新月眉心微敛，手机牢牢握在掌心。
半晌，她道：“不行，我得先走了，这地儿待不下去了。”
魏歆附和，“那我也一起。”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推开，六七号人蜂拥而至，孙蔚空和李晴好也在其列。
他们拥簇着坐在沙发上，宽阔的大包变得狭窄。
孟新月起身把大衣穿好，走到班长身边。
班长微讶，“你这是？”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有人开口：“听说新月要在这个包厢开小型演唱会，所以我们过来饱饱耳福，大家不会介意吧？”
孟新月皱紧眉头，忍着没发作。
魏歆快人快语道：“不好意思，月月临时有点事，得先撤了——”
“这么不给面子的啊，大家都来了唱一首不过分吧。”
刻薄而自以为是的话，听得孟新月心里直冒火。
魏歆冷笑，也不客气地怼：“我们新月又特么不是卖唱的，今天就不唱怎么着了。”
“算了，新月有事就别勉强了。”李晴好出声调解众人。
故作好人状的温声细语，令孟新月头皮发麻。
一旁围观的班长忐忑地对她说，“要不，你就唱一首吧，当……给我个面子。”
孟新月看着他恳切的模样，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众目睽睽下，她不想让这个老好人下不来台。
话是这么说，孟新月却把包背在身上，只等一曲唱罢便离开。
到吧台前，她点了首歌，置顶后再切歌。
一秒钟后，包厢里回荡着鬼马的前奏曲。
伴随着歌词出现倒数，孟新月开始唱，她甚至不用看屏幕，因为熟记歌词，放肆却片面地进行对渣男的报复。
My heart is paralyzed
My head was oversized
……
That's cool, but if my friends ask where you are I'm gonna say
……
He went down in an airplane
Fried getting suntan
Fell in a cement mixer full of quicksand
……
He met a shark under water
Fell and no one caught him
I returned everything I ever bought him
……
I'm all out of lies
And ways to say you died
——《50 Ways to Say Goodbye》
……
四分钟后。歌曲结束在孟新月清亮的嗓音中。
她放下麦克风，扫视包厢一周，嘴角稍抬，扯了个冷笑。
魏歆拎好包跟班长打招呼，“走了。”
班长忙问，“要不要我送你们俩？”
“不用——”
“不然我来送吧，尽尽地主之谊。”孙蔚空隔空插话，语气云淡风轻。
顷刻间，班长沉默了。
一包厢人都沉默了。
魏歆丝毫不顾她都市精英的形象，翻了个大白眼。
孟新月置若罔闻，往外走时，拿眼尾睨向李晴好，她柔和优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似乎在忍耐。
班长打破尴尬，“我送我送，你们好好玩。”
“不用了——”魏歆无奈，这班长怎么和高中时一样，认死理不说还很犟。
你来我往，客套的推辞中，“叩叩”两声，包厢门被敲响。
没等里面人应答，门便从外面拧开了。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全聚集在那。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身后，看不清脸，身影颀长，很有气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