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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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冬日正午，阳光从落地窗边照进来，满屋子的金黄色，温度正好。
谢静说完那句话后，客厅安静了片刻。
沈兰惊讶到眼睛都睁大了，“月月去相亲了？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她嘴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说了一大通，谢静耐下心来，一一回答，“真去相亲了，她昨晚告诉我的，就坐在咱家客厅说的。”
谢放垂着眼，敛下眸底的那抹晦涩。
“月月看着不像是会相亲的人啊。”沈兰还是不怎么相信。
和孟家邻居多年，孟新月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平日里乖巧伶俐，实际上也是个有主意的，哪里会接受相亲这么传统的事？
“她当然不会去相亲，”谢静笑，“其实是她表姐相亲，她陪着去了。”
话落，她目光几不可察地从沙发角落里的谢放身上掠过。
后者低头在玩手机，面色淡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对母女二人的聊天不感兴趣。
沈兰听完解释后，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见弟弟神色毫无异样，谢静心里隐隐浮起的那丝想法暂且按下。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继续和母亲聊天，“不然你真以为月月会去？”
“你都说了我敢不信吗。”
“呵。”
聊了会，沈兰择完菜，叫了女儿去厨房做饭，客厅里剩下谢放一人。
这时候，他才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歪歪头往左手边看了眼，还能听到两道间或的交流声。
倏地，他眯着眼，牵唇轻笑了声。
“孟新月去相亲了。”
——不出意外，谢静今天是故意在他面前说这话的。
因为她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在试探他。
他知道。
所以，不能被她捉到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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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中饭，谢放回房打游戏。
排队中，不经意往右侧的好友栏看了眼。
著名相声演员正在游戏中，打的匹配局。
他一愣。
她不是陪人去相亲了吗？
怎么会？
再看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不到两点。
谢放手覆在键盘上打字：相亲结束了？
打出来又被他删掉，临了发送一句：【怎么在打匹配？】
等了十几秒，在谢放看来却像十几分钟，他担心，她会因为昨晚他的冷淡而生气。
事实是他想太多。
那头回：【带个没玩过游戏的弟弟】
谢放眉梢微抬。
弟弟？
所以，相亲是真……结束了吧。
谢放继续问，确认他的猜测：【表弟？】
【著名相声演员：不是，今天刚认识的】
谢放抬起的眉头又落下：【？】
孟新月没再回，游戏继续中。
谢放点开她战绩。
今天只打了三把匹配，这是第三把。
和她双排匹配的ID叫做：无宇有宙，堪堪六级。
新号？
再看战绩，两把都玩艾希，第一把5/3/4，第二把6/1/5。
难不成是小号？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焦心地等了十来分钟，这局游戏总算结束。
谢放又在聊天框敲了一行字，没等到她回复，却等到了她下了游戏。
谢放：“……”
#
今天的相亲宴，孟新月本来是不打算去的。
可打从昨晚开始，表姐就打了无数个夺命连坏call，最后还放了狠话：不陪她去，今后就不帮她代化妆品。
孟新月的表姐在外贸公司上班，经常公费出国，一来二去搞了个副业做代购。
孟新月和谢静的化妆品都是在她那拿的，小半年来，也省了一大笔钱。
此话一出，孟新月犹豫了，最后忿忿地从被窝里爬起来。
相亲的地方在附近的一处商场里，离家不远。
她赶到时，已经十一点半。表姐形单影只地坐在餐厅一角，手边的杯子续过两杯白水。
孟新月打量了四下，走近坐她旁边的空位上，“没迟到吧。”
“没呢，”表姐白她一眼，“不过，你来的也够晚的啊。”
“路上堵车，”孟新月找了个司空见惯的借口，丝毫不提她换完衣服后又在沙发上小憩了会的事。
昨晚在召唤师峡谷的厮杀实在耗人心神不说，反向上分才是最气的。
气得她都没睡好觉。
表姐淡淡地应了声，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她侧了侧头打量表妹的穿着。
上身穿一件驼色大衣，白色高领毛衣，下身墨蓝色牛仔裤，配短靴。
少了平日的学生气，很干净利落的打扮。
表姐视线往上移，看到脸时眉心一蹙，冷声：“你没化妆？”
“化了啊，画了眉毛……”在表姐的怒视下，孟新月声音越来越小，“还涂了口红啊。”
话罢，她“啵”地嘟了下唇。
“你——”表姐气结。
“没关系的，他们这种直男看不出来的。”孟新月摆摆手，浑不在意。
她叫了服务员来，点了杯卡布奇诺。
“那人什么时候来？”
“约好十二点整见的。”
“怎么约这个时间，”孟新月嗤笑，“饭点相亲有够怪的。”
表姐无语：“都是这个点。”
十一点四十，还在刷微博的孟新月被表姐一胳膊肘撞回了神，她一抬眼，就看见门口进来两个男人。
她看了表姐一眼，后者脸颊微红，五指不自在地攥起松开。
孟新月不自觉收敛了懒散，坐直了身子。
不管相亲成不成，都不能给表姐丢份。
和表姐相亲的男人叫季昱，三十出头，是南城大学的副教授。模样斯文，嘴角噙笑，看上去很有风度。
相较之下，和他一道来的另一人就有些淡漠，下垂眼，唇线抿成一条线，浑身散发着“丧？”气。
孟新月不动声色地收回打量的目光，竖耳听季昱和表姐聊天。
季昱指着身侧坐的男人，说：“我弟，徐怀宙，大学刚毕业。”
“你们好。”
声线微冷，和他气质如出一辙。
“这我表妹。”表姐自然不能让孟新月被人冷落，也介绍道，“上海某大学研三。”
“这专业可是国内Top2，”季昱投来一个赏识的眼光，“厉害。”
“运气好考上的，”孟新月不自在地扯了个笑。
季昱笑笑，道：“先点菜吧。”
“好。”
服务员被招来，等四人各自点完餐才走远。
还在过年期间，商场人巨多，菜上齐还得好大一会儿。
孟新月桌下翘着二郎腿，面上依旧保持着笑脸听表姐和季昱聊天，偶尔发一句言，气氛倒是不太尴尬。
没一会儿，表姐去洗手间补妆，还捎带上了孟新月。后者一脸蒙蔽，“干什么？”
“等会要不你先走吧。”
孟新月眯眯眼，笑得促狭，“你看上季教授了？”
表姐面色一热。
孟新月了然：“我懂我懂。”
菜上齐后，表姐和季昱的交流倒是少了许多，都各自吃饭。
孟新月吃得快，她放下餐具擦了嘴，往对面座位扫一眼，和那人对视上。他瞳仁深邃，却凉的似水，见她看来，皮笑肉不笑地牵了下唇。
孟新月：“……”
你不笑其实也可以的。
她暗自腹诽中，徐怀宙直直站起身，道：“不好意思，有点事，先走了。”
表姐微微愣神。
这饭还没吃完呢——
“那我也先走了，有点事。”
孟新月穿好衣服拎起包，垂眸和表姐对视，冲她Wink了下。
表姐勾了勾唇，“那你先走吧，路上小心。”
“好。”
季昱低下头，唇角笑意加深。
和徐怀宙一道离开餐厅。
“再见，”他冲孟新月摆了下手，然后在她的目视中，下了电梯。
孟新月等他身影消失，也往那处去了。
百无聊赖地逛了会商场，再看时间，才十二点四十。她打算坐车回家，余光瞥见街对面，那里新开了间网咖。
午后，哪哪人都很多。
孟新月拿着小票经过过道，最终停到靠窗那排，倒数第二个位子空着。她坐下开了电脑。忽地，察觉到一道目光，四五秒不曾移开。
？
孟新月抬眼看去，看清他时，轻笑一声：“好巧。”
徐怀宙点点下巴。
孟新月往他屏幕上看，是MOBA类游戏，好奇：“你这是什么游戏？”
“刀塔。”
“哦～”百闻不如一见，孟新月点头，须臾又问：“这是不是和LOL差不多？”
徐怀宙看她，“你也玩英雄联盟？”
“嗯。”
再无话。
徐怀宙打他的刀塔，孟新月专心看自己的视频。历经昨晚五连跪的惨况，她单方面宣布，暂时和英雄联盟这个辣鸡游戏告别了。
眼前的屏幕里丧尸正朝人类扑来，耳机里骤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孟新月见怪不怪，偶尔看眼微博，亦或往隔壁屏幕看一眼。徐怀宙玩完一局，此时已经退了游戏，反而点开了英雄联盟客户端。
他偏过脸，捕捉到孟新月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哎。”他做出这个口型。
“嗯？”她摘了耳机。
“带我玩？”
孟新月反应了一瞬，“好啊。”
徐怀宙是个新手玩家。
孟新月从他没有帐号、不懂英雄属性的各种状况中判断出来。但他是个游戏天才，像小弟那样。
初初上手便能揣摩到精髓。
……
不，这应该和他会玩刀塔有关。
孟新月想。
她往徐怀宙的侧脸瞥一眼。
完美，精致，眼尾有颗针尖大的泪痣。
陡然间，她一恍惚。
小弟眼角好像也有一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