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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变强 在镇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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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镇政府办公楼里，他见到了赵熙。
赵熙看着巨大化的蜥蜴，在蜥蜴的嘴尖甚至隐约闪烁着拳头粗细的雷电。
赵熙依然面带微笑，但是和上次樊静看到他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他的气势更加冷肃凝练，举重若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樊静问他。
“为了救镇上的人。”赵熙说，“你只看到那些绝望的老弱妇孺，所以你觉得我冷酷无情。但是，我站这个位置，决定了我要看到比绝大多数人更远的地方。”
“所以他们必须死吗？”樊静问。
“不，他们也可以活，只要拿起武器，只要运用他们的智慧，天无绝人之路，总有活下去的希望。”赵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实木办公桌，转着椅子，直直看向樊静。
“你是强者，所以你可以决定是要留在赵家镇，或者离开。而我，不敢为难你。包括现在，你来质问我，我回答你的问题，都是因为，你很强，或者说你的宠物很强。所以，你有这个权力。”
“樊静，现在不比以往，秩序崩坏，越多不稳定因素就越不安全，而我的任务，是剔除一切不稳定的因素。”赵熙站起来，看着窗外，说，“你算过一笔账吗？赵家镇有多少物资储备，赵家镇周围有多少，而现在赵家镇有多少人口，这些物资够用多久？半年？一年？还是两年？”
“……”
“只有三个月。”赵熙说，“现在镇上的物资储备只有三个月。青壮年外出收集物资，清扫丧尸，他们的家眷负责后勤工作，但是镇上需要的后勤岗位有多少？这些有能力杀丧尸，收集物资的人的家眷完全足够，甚至有一大批人还找不到工作，没有收入来源。”
“那么，这些家里没人站出来战斗，自己又无法创造价值的人怎么办？
“坑蒙拐骗，出卖一切，为了生存，他们可以突破任何底线。他们，就是赵家镇的最不稳定因素。”
“人呐，”赵熙看着樊静的眼神，和班主任看着学渣的眼神一模一样，“人是很奇怪的生物，他们不敢杀丧尸，却敢对着同类举起刀子。”
“R病毒爆发两个半月了，这些人都是从来没有出过城，从来没有改变的，只等着别人来救他们，却从来没想过如何自救。”赵熙盯着樊静一字一顿地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们，不适合末世。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一棵树，只有剪掉病枝，才能更茁壮；一群羚羊，在面对狮群的时候，只有抛弃老弱病残，才能存活下去。只有当机立断地牺牲掉这些本来就会死的人，才能换来更多人活命的希望。”
“我不知道哪些人该死，哪些人不该死。”樊静难过地说。
“我知道。”赵熙走到樊静身前，无视虎视眈眈的花花，拍拍樊静的肩膀，“因为我知道，所以才有现在的赵家镇。”
樊静无话可说。他觉得赵熙说得对。是他自己太心软了。
只是，赵家镇没有支援，没有军队，也没有组织转移。
樊静说：“赵家镇对于国家来说，也许就和那些被赶走的人一样，都是病枝和弃子。”
赵熙站得笔直，他指了指窗外，“所以，我们要自救，否则，只有毁灭。”
樊静再次离开了赵家镇。时间过去并不久，不远处的丧尸闻到人的气味，开始往这里聚集。镇上的民兵们为了赵家镇不被丧尸围攻，开始清理聚集起来的丧尸。
樊静没有勇气再去面对那些熟悉的人，就和这些青壮年民兵一起绞杀丧尸。
他仔细留意了，这些民兵都不是赵家镇本地人。想想也对，如果是个本地人在这里，也许和自己一样，看到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可能就心软了，斗志全无。
一个娃娃脸一边杀丧尸，一边感叹：“说起来上面这个决定也太缺德了。”
另一个矮个子说：“你懂个屁。你看这些人，都是等着人来救济的呢。不赶走他们，以后都得靠人养着。反正我是不乐意，凭什么老子辛辛苦苦豁出命去杀丧尸，自己老婆孩子都不够吃，还得分一点给他们啊。”
娃娃脸不吱声。
和他们一起的另一个男人说：“我家就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儿，万一哪个疯子活不下去要报复社会，趁我出任务，做出点什么……所以说，赶走了也好，咱们在外面拼命，心里也踏实。”
樊静一路不做声，只是沉默地杀丧尸，掏晶核，困了就去车里睡一觉，吃点东西。
一连过去三天。聚集在围墙下的人陆陆续续散去了。
樊静看着高高的围墙，准备出发去京城。
花花说：“你很不开心。”
樊静开车走了十公里不到，就看到路边许多新添的尸骨，他闷闷地说：“花花，我想变强。”
强到拥有更大的权力。
强到在末世也能随心所欲。
强到，永远不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无论是选择弃子，还是成为弃子。
当他冲到赵熙面前，靠着花花威胁赵熙给个交代，赵熙对他说，你这样做，只是因为你的宠物足够强。
如果他弱小，在乱世，是否就像那些被赶出世代生活的故乡，在离家很近的地方，绝望地死去的人。为了大局，为了多数人，没有人在意他们的意愿，说扔就扔。
杀一个无辜者，救千万人。还是让千万人死，只是不想伤害无辜。
这是一道永恒的哲学命题。
樊静不想面对。
樊静没有去过京城，只是靠着地图和破旧的路标，勉强行驶。他每天都花费更多时间，和路边的丧尸周旋，努力杀死更多的丧尸。
两月前还细胳膊细腿的青年，靠着别人保护才勉强活下来的人，现在已经开始利落的绞杀丧尸。他出发前准备了许多磨尖的钢筋，对着丧尸的眼眶扎下去，一扎一个准，无论技巧还是力量都无师自通地变得更强了。
晚上露宿的时候，花花说：“你这么拼命，是想觉醒异能？”
樊静点头：“新闻里说，巨大的刺激有助于激发异能。”
“死心吧，你不会有异能的。”花花无情地说，“你的身体里，没有异能的波长。”
“你能发现哪些人可以激发异能？”
“不能，但是我能感觉到，哪些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异能。”花花说。
樊静垂头丧气。
“异能有什么好的？这种low货只有你们才稀罕了。”花花不屑一顾。
“对了，你是蜥蜴大仙，你有没有什么妖法可以教我？”樊静激动地说，“让我叫你师父都行。”
花花没好气地变大，一尾巴抽飞他，“好好记着。”
被花花打到的脑门发胀，无数金色光点在脑海里聚拢又炸裂，渐渐组成一个个金色的小人，在樊静的脑海里开始做起了动作，那套动作……咳，像第八套广播体操。
“这是什么妖法？”樊静懵逼了。
“跟着学。等你把三十六个动作全部学会，融会贯通了，你就变强了。”花花有点心疼刚才那一尾巴耗费的力量，“还有，这不是妖法，非要用你能理解的词汇来说，这是仙法。从明天起，你每天负责交给我两百粒晶核才算完成任务。去吧，皮卡丘。”
樊静得到了“仙法”，一时间也睡不着，就在旁边的空地上还是练起来。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三十六个动作，看起来都平平无奇，但是真的要做到位，却非常困难，第一个动作，就让樊静全身抽筋，肌肉酸痛，冷汗涔涔地就往下掉。
勉强做完第二个动作，他就已经歇菜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花花站在车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却充满威严，真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欲求仙道，先练后天筋骨皮肉，精血足，经脉通，先天元炁乃生。”
“听不懂。”
“听不懂算了。”花花说，“自己练着吧，我去碎觉。”
樊静开始了艰苦的修炼之路。因为每天必须打够200枚晶核交给蜥蜴大爷，樊静开车的速度并不快。
樊静问过花花为什么要吃晶核。
花花回答他：“我受伤了，需要晶核中的能量。”
“真low，你竟然需要吃这种恶心的东西才能恢复。”樊静故作嫌弃。
结果被鄙视了：“你吃猪肉获取营养，你就和猪一个档次了？不过，我看你似乎也的确和猪差不多。”
断断续续走了大半个月，遇到过两次千人级的丧尸潮，幸好现在丧尸动作不敏捷，油门踩到底，很容易就甩掉了。
樊静每天白天拼命地杀丧尸，攒够晶核交给花花，晚上就在空地上练习那三十六个动作。一开始他只能坚持两个，一周后，可以做到四个，当他做到第六个动作后，前六个动作顺利地连贯起来，随着身体四肢的摆动，带着一种玄而又玄的奇妙韵律，在那么一瞬间，樊静觉得自己的心跳呼吸仿佛和自然融为一体。
他心里一喜，这种奇妙的感触就消失了。体会过这套广播体操的神奇后，樊静练得更加努力了。
很快他就发现，在和丧尸搏斗的时候，他的动作更加灵活，他的思维更加敏捷。每一个毛孔似乎都插上了翅膀，身体有一种独特的轻盈感；而丧尸的动作在他眼里变得更慢了。有一次他被十多只丧尸包围了，在以前，这几乎是马上要死的节奏，但是这次他竟然毫发无伤地干掉了这些丧尸，收集到十余枚晶核。
此时他已经练到了第九个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