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扁鹊神医,炼毒 ...
-
“衣服、棉衣、鞋子、武器、日常用品包……嗯,就这些东西了。”百里守约有条不紊地带着扁鹊在军需处领取军需物品,锐利的双眼一扫,准确无误地将所有东西领好递给他。
军需处没有火炉,扁鹊冻得浑身发抖,他极为不解的看着那一小包东西,诧异的问他:“我没有被褥么?”
百里守约哑然失笑,一脸真诚的抱歉:“真不好意思,这几天大雪来的比较突然,多余的被褥已经被一些体弱生病的士兵领光了。补充物资一时间也进不来,你暂时是领不了被褥了。”
好吧,扁鹊只好认命般的跺了跺毫无知觉的脚,又问他的军舍安排在哪里?
百里守约一脸苦笑的摇摇头,告诉他,长城守卫军人员流动小,建筑面积有限,宿舍数目是固定的,按照士兵分类,每间4-6人,现在已经全部住满了。
“那……我和苏烈住一间?”扁鹊从玄策那里听说过苏烈独居一间。
“他是住在库房里的,他也只有一床被褥。勉强够他自己盖。”百里守约一脸认真,两只狼耳也一本正经的笔直竖立。
扁鹊彻底的无语了,难道自己要住在烽火台里了?
“你和铠老大住一间啊?你这一段时间不是都住在那儿的吗?再说了,士兵大多数还是比较粗鲁的。你的身份也比较特殊,虽然我们军纪严明,也难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情,铠老大那里安全一些。每天我们训练的时候,你就去军医处干事,也不远。军医处事情很多的,会轮流排班,你有的忙了。”百里守约看他一脸诧异的模样,索性把话全部说完了。
这也是铠刚刚用心声传给他的话,让他带扁鹊回来。
“我死罪在身,形容不堪,怎可居于将军身畔?”扁鹊已经坚信铠是个外冷内热的正人君子,心中满是感激。
“别忘了你那个半吊子师傅的水镜,你在铠老大身边会更安全。走吧,雪小了。”百里守约看了一眼窗外,不由分说的把东西扛起来,带着他往外走。
扁鹊的身体还是很弱,气喘吁吁的跟在他身后。
这个长安人走路可真慢!白长了那么长的腿!
放下东西后百里守约又领着他去军医处报到,最近天气寒凉,军医处病号不少。扁鹊当场配了两剂冻疮药和暖胃汤,又做了两场手术。一直折腾到晚饭后才筋疲力尽的走出军医处,在门口看见来接他的百里守约。
“我自己可以走回去的……”扁鹊满脸虚汗,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上满是冰花。
“不必客气,你现在是我们中的一员,你现在身体不好,我们应该帮助你。待到我们生病受伤时,还需要你的医术。”百里守约上前扶住他,扁鹊松了口气,跟着他走了回去。
铠已经回来了,换了便服坐在炉前热酒。
扁鹊换下已经被雪水打湿的衣服,主动上前为铠热酒。
“你在长安还有亲朋好友吗?要不要给他们报个平安?”铠看着扁鹊手法熟练的热着酒,心里觉得极为舒缓。
“我自幼孤身一人,被师父收养。他教了我医术,我一直为他做事。”扁鹊给铠倒好酒,自己端坐在一旁。
“我在长安有一些朋友,我被陷害,他们一直在奔走营救,但是我的罪名无法洗清,我只是让他们把我的药箱放在城外,我自己逃了出来。我现在不能和他们联系,皇上在长安城内耳目颇多,我不想连累他们。”这么多天的相处,扁鹊也知道这个外冷内热的铠首领其实是个话痨,没事就喜欢和自己说说话。
铠点点头,将杯子中的酒慢慢饮尽。
“军中多饮酒,明日我配置一些解酒药丸,以备不时之需。”扁鹊为铠续杯。
铠点点头,饮尽杯中酒,站了起来。
扁鹊没有抬头,只听见铠走到柜子边,又走了回来。紧接着,一条软软的东西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这是一条灰色的长布巾。
“这条围巾上有魔法,我已经在上面为你布下了祝福。我们时常有作战和巡逻,不可能时刻在你身边,这条围巾可以让你师父无法从水镜里获取你的信息。你相貌出众,也可以用围巾遮住脸,免得被长安来者认出身份。”
铠的声音不大,扁鹊的心里却如同如火山喷发一般涌起一阵情感。
多久了,从入狱的那一刻起,他就饱尝了人间的丑恶和贪婪,那些个狱吏告诉他,只要他能拿得出钱财,就可以少受刑罚,他拿不出来,结果成了酷吏的酷刑实验品。他逃出来的时候,特地用毒将那些狱吏全部毒死。那一刻起他告诉自己,从前那个天真善良的热情小医生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善恶怪医。
但是在面对这个满腔热情的异域男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满腔的仇恨都没有了。他再一次的选择了相信。
也许是放下心来了,也许是太累了。扁鹊坐在那里就睡着了,铠有些意外,只好轻轻提,慢慢移的将扁鹊挪到了床铺上,自己也在一旁睡了下来。
一夜好梦。
第二天醒来时,铠已经离开了,苏烈和百里守约也都不在。玄策告诉他,昨天晚上雪地上出现了魔族的痕迹,铠老大带着他们二人去探一探。
从这一天起,军医处多了个爱岗敬业的模范典范。
从他手里过的病号,没有不痊愈的。一些疑难的老病根,也被他下手解决了。他的手术做的,堪称完美。
玄策悄悄的提醒他,别太过于耀眼了,人心险恶,这边有很多人都是长安的。
扁鹊很意外,问玄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玄策告诉他,自己以前有个师傅,都是师傅说的。
站在长城上,玄策望向远方的皑皑白雪,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铠他们三人依旧没有消息,扁鹊的心渐渐提了起来。
这一天,军医处只有扁鹊一人当值。
处理完病人的扁鹊在整理药柜,那些药物勾起了他的回忆。
他抓起药材,开始炼制。
毒药,不仅仅可以毒死敌人,也可以救自己人。
炉火恰到好处的熄灭了。毒剂成功的那一刹那,扁鹊悄悄地立下了一个誓言。
毒剂入瓶,扁鹊拉了拉遮脸的布巾,一抹冰冷的寒意从眼角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