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恣意空自怜》蓝泽筠

1、弄敲成戳穿越时空

　　“我喜欢你,我比地球上…任何人都喜欢你..”一下子泪水便漫过视线,把你变得模糊,我想看清楚,我以为睁开眼你还会像从前那样用手在我头上使劲抚,坏笑着说: “骗你的!”

　　“因为我在你身边,永远和你一起微笑…一起哭…”我只看见你支唔想说更多的话,你身上的血侵透你的双眼,但它还是那么令我神往.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从来都不告诉我,你和我已经超过爱情的极限.

　　“我渴望得到幸福,和你一起得到幸福,成为你的幸福…”我紧握着你的手,说不不出一句话,我此刻只要你呼吸,证明你不会离开.

　　“答应我,哪怕是一天也好,你要比我活得更久…”木然,我听见什么碎了一地,我觉得什么空了,我无声哭泣.俯身吻你,唇瓣冰凉,柔软.我等着你闭上眼睛,让我错觉你只是在睡觉,离开时还能看见你挂在嘴角的笑,忍不住我也笑了.

　　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公寓,脱下沾着你的血的衣服.我走进浴室,放水,试温.喝着盛着冰块的酒,一杯又一杯,一瓶有一瓶.等到入醉七分,我躺进浴缸,水侵透皮肤,麻痹身体.我打碎酒瓶,拾起一块看起来够锋利的薄片,割脉,自杀.

　　我最怕痛了,我还晕自己的血,可是哥,跟我同一个妈的哥哥,你为我被车撞得全身鲜血淋淋,提前去了阎王殿.不过,该死的应该是我,下地狱的也应该是我,就让我为你勇敢这一回罢,因为是我先爱上你的…

　　“生啦!生啦!快快拿水来!...是个女孩,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让我看看…快…”
　　“来,看看你娘亲,乖宝宝!”
　　“她…她还没睁眼呢!”
　　“夫人,刚生的娃娃都这样,我报给老爷看去,您好生休息啊!!”
　　……
　　好吵!吵得连耳膜都受不了快要脱落了.我家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酒,好像还没醒.脑子好混乱,好沉.让我再睡会儿好了,没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阎王殿,不急.

　　“宝宝,宝宝,看看娘亲啊!宝宝.”一个女人的声音,无休止在我耳边徘徊唤喊,因为声音很柔很轻,不禁让我联想到很久没见过的蚊子.(我家公寓在第二十层)顿时脾气一来,想睁开眼,却是费了好大的劲.动作缓慢不说,还消减了我一半气势.可当我看清那人后,觉得她头好大,仿佛一不小心就会砸下来.

　　“宝宝,你终于肯张眼看看娘亲了,真是不乖!”

　　宝宝?我?那女人的手抚在我额上,有触觉,那她口中的宝宝就是我了!盘发,钗饰,刺绣锦缎.再瞧瞧,雕花房梁,壁画房架.我再不济也去过寺庙,那几百年前的工艺建筑不就是眼下这般模样.这里是不是阎王殿?我在哪儿?

　　“宝宝,看什么呢?看看娘亲啊!”

　　对了,这个女人,在这里我唯一见着的活人,我应该问她吗?可是她叫我宝宝,那我应该还不会讲话,这样不就吓着她了.没准还会被当作妖怪给扔了,不行不行.万一,真的不是开玩笑,我在另一个时空,那岂不是----穿越了.那我不白死了,也就是哥代替我下了地狱,我被打发到别的地方,命不该绝…

　　“宝宝,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来人啊！来人快去把大夫叫来，快点！＂
　　＂是，夫人．＂
　　＂宝宝，你动一下，宝宝你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我现在处于死机状态，让我冷静先。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做梦，幻觉还是什么？总之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再睡一会儿，肯定是做梦．

　　＂宝宝～＂
　　＂夫人，大夫来了，快让大夫看看．＂
　　＂大夫，刚才宝宝还好好的，她就突然不动，眼珠都不转了，然后她就把眼睛闭上了．大夫，这是怎么回事？宝宝她会没事对吗？＂我真切的听见那女人咆哮，然后嚎哭．真切的感觉到一双粗糙的手在我脸上手臂上动手动脚．可我还是死不认命的闭着眼睛，知道那大夫说；＂夫人，小姐她一切正常，就是有点心跳加快，要不，让老夫扎几针罢．＂

　　扎针！脑海里浮现那铅笔长，圆规脚尖的银针，扎满全身的样子．

　　＂哇～＂
　　＂夫人，快看小姐．＂
　　＂宝宝，不怕不怕，宝宝乖，娘亲在这里啊！大夫，宝宝是不是没事了？＂
　　＂嗯！真是奇怪，刚才还．．．＂我用余光漂见一个夫子模样的白胡子老头一副考究的样子盯着我，不会是还没打消他扎针的念头罢？心里害怕得呼吸困难，紧张的盯着那老头．
　　＂罢了，夫人，小姐现在没事了，老夫先回去啦！＂呼～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快走，快点给我走．
　　＂倩儿，去送送大夫．麻烦您跑这么一趟了．＂
　　＂夫人哪的话，医者父母心，哪里需要我们，我们就往哪里去．＂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给我滚！
　　＂谢过大夫了，倩儿～＂
　　＂老夫告退～＂
　　目送走远的大夫，看见那女人飞快跑到我面前，把脸凑得老近．上面眼泪，花掉的妆，胡乱盖在脸上，我说你去洗把脸怎样．

　　＂宝宝，你刚才吓死娘了，你不知道娘有多着～急～吗～！＂还没一会儿呢！这女人又哭起来了，受不了．

　　时间不一定能治好心理的创伤，但时间能让一个人认命，比如我．在绝望过后是希望，我想我来这里是有原因的，我必须的活下去．所以我无奈接受命运的安排，忍受那女人的魔音，以及每天的食物！恶～
　　说实话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我在哪里？古代？无疑！具体问题是哪一年．那个皇帝．现在外面人们生活水平，消费水平，还有我这个家，什么底细，有些什么人．可我能问吗？问谁谁还不吓死！那哥，你保佑我这里国家富饶，我家有钱罢！对了，那个我的名字总可以先告诉我罢！

　　＂项诺水！项诺水！项诺水！＂

　　有质感却又带些幼稚的声音，一阵一阵往我这边来．在房里陪我午睡的娘吓得飞蹿到门前，还没等她把门打开，外面的人已经毫不客气的把屋内的娘震开三米．倩儿和云儿不缓不急扶起坐到地上的娘，拍去娘身上的尘土．我觉得奇怪，电视里不是演的这种情况下，丫头应该责怪主子不小心，提醒主子以后长记性．转而一想，怕是丫头们说破嘴皮也没让娘记住，往后见多了也就懒得讲了．

　　＂我说少爷，往后还得轻着些，夫人可受不了你这么大的劲儿．＂倩儿倒是说教起别人来了．不过倩儿你不说我都把这人给忘了．
　　＂倩儿姐姐瞧你说的，我一个半大不大的孩子能有什么力气，我着急想看看妹妹．＂倩儿还想接话，被云儿拦住退了下去．待娘坐稳了，摆起了架子；＂大少爷我可还真经不得你这么一推．＂大少爷！
　　＂见过二娘．＂小鬼滑头着．
　　＂起来罢！＂这，看到二娘也要下跪的吗？我第一次知晓．
　　＂我能看看妹妹吗？二娘．＂
　　娘的气还没消还是怎的，架子很大．＂看罢，就是不知道被你吵着没！＂

　　我早就醒了！一天到晚的睡，谁还在乎一个午觉．可我偏不睁开眼，压根就对那小鬼没想法，爱看你就看反正我看不见你，不烦．

　　＂项诺水！项诺水！项诺水！＂那小鬼嗓门真是大的不一般，敢情他叫的是我，但面对面的也不用这么狠罢！
　　＂二项，你把她叫醒啦！＂不用了，我马上醒给你看，你不要再说话了．
　　嫌恶的睁开眼，只看见一个３／４侧面．小鬼转头啊你！不转我就继续装睡．
　　＂宝宝，娘亲来咯！快醒醒看谁来咯！＂这回就不能闹别扭了，娘来了＝狼来了．

　　等我再睁开眼，着实把我惊倒，一张因为靠太近而看不清五官的脸就在我眼皮下面．待他移开些，我才瞧见：大眼睛，睫毛又长又密跟扇子样．忽闪忽闪盯着我．薄薄的嘴唇即使面无表情也有自然的弧度与微笑．这就是项家少爷项宁．现在是个小正太，长大以后就是个美男啦！

　　＂项诺水，你怎么这么丁点大．我还以为你只比我小一点呢！你这样我怎么带你出去玩啊！＂

　　少废话，本小姐我不指望一个抵不过我一半年龄的小鬼有啥本事，让本小姐开心．再说，你想玩那也得等到几年之后，等到我能说话能下地走路我再让你好好见识下项诺水，非诺水．

　　＂诺水尚未满一岁，二少爷你已经七岁了．诺水怎么比得过你那块头！＂
　　＂哦！那二娘，诺水什么时候才能下床呢？＂
　　＂快了，小孩是长得很快的，等诺水长大了宁儿要好好保护妹妹，知道吗？＂
　　＂知道了二娘，我会像爹保护我们一样保护诺水！＂
　　这娘俩，有一句每一句在我耳边谈笑风生，受不了．

　　一年后
　　府上为我举办周岁庆宴，各地朋友亲戚把咱们家门槛踩烂几回，宁是络绎不绝．也就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我才知道，咱家不仅有钱，而且咱爹是当朝三宰相之一的――中书省．负责草拟和领发皇帝诏令．各地官员都趁此机会找咱爹联络关系，为图个一官半职，升官发财．反正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就是那只招牌鸡．

　　顿时了无生趣，我长大后不会被咱爹拿去联络皇上罢．这可不行，还是想好今后怎么个偷跑法，不让捉回去．好不容易来古代，不去笑傲江湖而是去嫁人生子．．．背后一阵冷风吹过，祈祷：哥，保佑我能早日自由．

　　＂倩儿，云儿，把小姐收拾干净带到大厅里来．＂
　　＂是，夫人．＂
　　＂少爷，你也出去罢．让奴婢们好生伺候小姐着衣．今天可误不得时辰．＂
　　＂我就在这等，待会我和你们一块出去．＂
　　＂这可怎么使得，少爷，虽说小姐还是个娃，但这男女中有别，您就避避罢！＂
　　＂诶呀！我又不看，只是在这里坐一会都不行吗？＂
　　＂我的小祖宗，您就饶了奴婢们罢！＂
　　＂好好好好好好，我出去，怕了你了，真是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都坐不下去．＂

　　一年了，这小鬼怎么一点都没变，还是任性得很．虽说嘴上这么不乖，但还是很听话的去了前厅．倩儿云儿两丫头才得以为我洗身收拾，换了一身鲜红．上面金银交错绣着繁琐的图腾，可我眼里却只瞧见那红．红的刺目．仿佛我又看到了你，哥！你的眼睛里闪着光，用尽力气说那些蜜语．笑容温暖和煦．我却止不住的哭泣．如果眼泪能玩就你．．．我曾这么天真的想，那就让我流尽身体里的水，为你．

　　＂小姐怎么哭了，这可怎么办啊？＂
　　＂先擦擦，擦干净了再送到夫人那去，真是好端端的喜庆日子．＂
　　＂不哭哦！小姐乖！去见娘亲咯！＂

　　大厅上，一眼望去席位已经摆到了园那头，红色的席布像连绵的浪，无声的波涛暗涌．每一桌都座无虚位，每一个人都眼巴巴望向这里，每个人眼里都装着别样的东西，让我不舒服．

　　＂诺水来了，来给娘抱抱，瞧！今儿个可是咱诺水一岁生辰．爹爹特别为你办的寿宴．高兴吗？＂无视娘的存在．

　　我望向坐在娘身边的爹．威严又正值壮年，相貌俊朗．没有我想象中留得胡子，反而一身漆黑长袍把我衬得更鲜艳．忽而转头慈爱的看向我，从他专注的眼里，我仿佛预见往后的日子里，这个人会赋予我的，不是荣华，不是富贵，不是权利，而是――无限自由和无限宠爱．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开参加小女一岁寿宴，承蒙各位厚爱，我敬大家一杯．＂说着爹仰头饮尽，完了还把杯子倒立证明杯已空．举手投足间豪迈从容．让我没有来的爱慕．

　　待宣布开席，爹落座后，余见正在对着他发吃得我，微笑着说：＂诺水，怎么看得痴了，失了魂似的．＂

　　我一个激灵，回神，定眼对视面前的爹，有点像转移话题大声叫道：＂爹爹！＂
　　他显然是吃了一惊，而后大笑把我举过头顶宣布道；＂诺水会叫爹了，会叫爹爹了！哈哈哈！＂
　　一时间各桌的人举杯，向我们这边不停说着恭喜好听的话，被这一搅和，也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心里开心极了．

　　席后，送走了大批官员，留下些位高权重的大人和关系要好的朋友在花厅里召开抓阄大会．（我说的抓阄不是摸纸卷）客套的话已经说过了，爹爹简明开头，阐明这次会议的目的和大致过程．在由下人将＂阄＂摆上并作说明：胭脂.笔.画.诗集.琴谱.各类乐器.文房四宝.珍贵古董或者日常家用，应有尽有．

　　我有些小激动，不知道选哪种好，可不可以多选？每一样看起来都很值钱，随便拿个就对不起自己啦！仔细考虑又因不怎么识货而犯难．身后爹娘催促我去拿一个回来，我回身望望小鬼，发现他饶有兴趣打量着我．倩儿云儿也是盯着我猛瞧，不明思议的样子．我说你们给点提示啊！

　　而坐在边上的大人们一个个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觉得他们一个个没安好心，想看我出丑趁机笑话爹，那怎么能行呢！敲定主意，我朝着那搁置在东北角的一短匕首爬去．一捞就够到了手上．刀很轻，但上面雕刻的花纹镶嵌的宝石布满刀鞘，做工精美．而那刀，更是削铁如泥．好不完美！
　　好了，抓阄仪式告一段落，我宣布我项大小姐以后要笑傲江湖．哈哈哈！

　　还没等我韵足味，一小厮匆忙跑了进来，伏在爹爹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爹爹脸色一阵阴寒．而后细声吩咐下人，一边起身将厅内的大人都请回了家．娘着急抱起我带着倩儿云儿俩丫头快步走回处所，进门后也是慌忙．命令倩儿云儿收拾东西，像是在准备逃难．

　　什么正在悄悄发生，什么正在吞噬项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