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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樱桃小丸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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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维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不停的抽纸巾往她脸上扑,给她擦拭着泪水。
奚年愣愣的,看到他才从梦里脱离出来,眼睛哭的红红的。
她神色冷冷的,一声不吭,时维以为她被吓坏了,轻声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
奚年推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的说:“几点了。”
“八点多了。”
奚年看了眼窗外,不知不觉就睡到了晚上吗?明明梦中只有那么一小会。
她准备起身,被时维给压住了,“我要回去了,今天麻烦你了。”
时维不知她突如其来的冷淡是怎么回事,但约摸猜测是因为刚刚的那个梦。
他语气放软,缓缓的说:“外面很晚了,明天再回去。”
“我室友还在等我。”
时维指着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说:“刚刚有个叫温礼礼的来电话了,我告诉她不用等你了。”
“礼礼会担心我的,我要走了。”
时维还是按着她,目光直视,“她说,你在我这不回来最好了。”
“……”奚年已经在心中想着法子回去怎么整治她了,交友不慎啊!
不过她现在一看到时维这张脸就想起梦境,不由得一阵烦躁。
那件事情她已经很久没梦到过了。
“你出汗了,去洗洗澡吧。”
时维提醒着,她才感觉到身上粘腻腻的,很不舒服。
“可是我穿什么?”
时维打开衣柜,奚年看到了里面放着的白色衬衫,忽而说:“我不要穿你的衬衫。”
时维停住,回头看她,继续找着,翻出来一件白色的裙子扔给了她。
“这是我妈妈的,你应该可以穿。”
他双手插兜,忍者笑意出去了。
奚年窘迫的厉害,刚刚她分明看到他强忍住的笑意,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奚年捡起衣服走出去,看着诺大的客厅,还是很不习惯。
她住的是时维的房间,时维住的是旁边的客房,浴室在时维客房的斜对面。
奚年走进浴室,从里面反锁了,想到今天出来时涂的防晒被他一瓶矿泉水全浇没了,有些尴尬。
她摇摇脑袋,开始了洗澡。
洗完出来后已经舒服了很多,她头上顶着个白色的浴巾,撞上了从对面出来的时维。
奚年瞬间僵硬,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这件裙子挺适合你的。”
年低头看了一眼,是挺合身的,应了一声匆匆跑进了屋子里。
时维回头看她光着的脚,想提醒她地上太凉,动了动嘴还是没说出来。
时妈妈在她的房间里,奚年一进去就看到了,局促的叫了声时阿姨。
时妈妈亲昵的拉过奚年,打量着她:“这件是长款,是别人送我的,我年纪大了穿不了,没想到今天却派上用场了,年年,你穿这件衣服还穿出了种独特的韵味呢。”
奚年看看自己,不知阿姨说的韵味是什么。
时妈妈想了想用词,吐出两个字:“慵懒。”
“啊?”奚年愣住。
“没错,就是随意慵懒范,穿着很有居家女人的感觉。”
奚年笑。
“阿姨之前弄错了,原来你还不是时维的女朋友,是叫奚年吧,阿姨以后就叫你年年了。”
奚年应着说好,时妈妈又说了一些关心的话,就从房间出去了。
奚年掀被上床,时阿姨好热情啊,还有刚刚阿姨说的还――不是时维的女朋友是几个意思?
睡觉一事,奚年是不认床的,所以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一觉睡到了次日天亮。
奚年看看时间,不太早了,在人家家里睡过头不太好,就起床了,然后摇摇晃晃、迷迷糊糊的走去洗手间。
眼睛都不怎么能睁开,靠着身体撞开了门,却突然睁大了眼睛。
随即又速速闭上了,她涨红了脸,转身跑走,把房间的门一带,关在了屋里。
奚年懊恼的躺在床上打滚,刚刚也太丢脸了吧!她捂住猪肝色发烫的脸,不去让自己想刚刚看到的那副画面。
其实刚刚时维也傻了,他是万万没想到会有人直接推门而入的,于是在奚年看到的时候,他还是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了。
等回神,人已经跑到房间了……
“出来吃饭了。”时妈妈喊着他们。
奚年用手贴着烧红的脸,换上自己的衣服出了门。
早餐摆满了桌子,奚年看到迎面而来的时维,眼睛往别处移去。
“阿姨,我先走了。”
“吃完早饭再走。”
奚年跑到门边玄关处,弯腰低头换鞋,边说:“不了,店里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她的头发垂在身侧,长发微卷,刘海垂在眉毛那里,时维盯着她看,忆起了年少……
初中时,因为奚年的爸妈尤其的注重教育,所以把她送到了市中心的一所数一数二的初中去上,离家很远,她就寄住在姑妈家里,爸妈也经常会过来看她。
时维是本地人,家的方向与奚年姑妈家里方向相反。
一日,两人迎面走来,时维硬是没认出她。
她的头发本是齐肩中发,平时总是懒懒散散的披下来或者低低的扎个马尾,可是不知她抽什么风,去把头发给剪了。
只见迎面走来的小姑娘低着头,脑袋都快缩在衣服里了。奚年天生白肤,眼睛大大的,短头发的她愈显水灵了,不过也太好笑了吧!
时维没憋住笑,一直笑到了她的身边。
奚年不好意思,低着头不敢看他,剪头发的时候,她再三和理发师强调,剪个适中的短发就可以了,想尝试一下短发,没想到理发师听不懂人话,几十分钟过去之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齐腮短发。
时维认出她后,爆笑不止,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奚年初初不好意思,看他大笑不止,还以为特别丑,默默的把卫衣帽子戴在了头上。
时维伸手把她帽子给摘掉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很可爱呀,樱桃小丸子。”
奚年抛给他一个白眼:“你别揶揄我了,我知道丑。”
时维笑,看着顶着个帽子的小姑娘,他说的是真心话啊:真的很可爱!
之后从齐腮短发长成齐脖短发的过程中,时维总是喜欢摸摸她的头顶,说:“圆圆的看着手感就应该不错。”
奚年不和他辩驳,每次都把他的手无情的拂掉:“不要摸,会长不高的。”
“长不高也行,樱桃小丸子。”
奚年生气,想抬头与他辩驳,等看到他那张笑脸的时候。
算了,原谅他了。
……
如今,当初的短发女孩已经长成了长发微卷的姑娘,婷婷玉立,美好动人。
时妈妈拿起两片面包,中间夹了个煎蛋塞到了奚年的手里,“拿着吃。”
拿着热乎乎的早餐,奚年感激的看了时妈妈一眼,和她道了谢,准备走了。
她往里看了一眼,时维缓缓走过来,立在她面前说:“注意安全。”
奚年眼神飘忽着点点头,与他们道别,感谢昨晚的收留,给他们添麻烦了等等,就开门出去了。
奚年走后,时维还立在那,时妈妈叫了一声:“时维过来吃饭了。”
吃饭时时维的电话响了。
叶俊清,时维的大学室友兼好基友。
“时维,你人呢?”
时维咬着鸡蛋,还喝了口粥,含糊不清的说:“南京呢。”
“我靠,NTM耍我呢?我昨天去车站接你,等了几个小时,打电话给你还不接,天气很热的,能晒死人的你知不知道!”劈天盖地的骂声传过来,时维将手机拿远了点,等他骂够了才接着说。
“说来话长,回去以后再和你说。”时维把手机挂断,继续吃着早饭。
“四个字就把我打发了?能耐了!”叶俊清从床上弹跳起,指着手机气愤的说:“西安这个鬼天气都热死人了,你知不知道!亏得我叶俊清身体素质好!扛得住!”
说了一通好像觉得没什么意思,遂又躺回去自己睡了。
奚年回到住处,看到温礼礼睡的像个猪,上去把她从被子里抓了出来,“你睡的倒是心安理得。”
温礼礼揉揉眼睛,“你回来了,这么早啊。”
然后翻了个身又沉睡过去了。
奚年无语,让她睡吧……
她坐在床边愣愣的,想着从前天见到他之后发生的事,简直像做梦一样,就是不知此次一别,今后还能找什么理由与他见面。
她忧愁的想着,发现阔别两年,自己对他的感情不减反增。都说时间是冲刷感情的最好良药,怎么到她身上就不同了呢?
温礼礼醒的时候,她还是在发呆,“干嘛呢,一回来就发呆,这么快就想他了?”
奚年看了她一眼,默认了。
温礼礼就知道她猜对了,叹了口气,说:“真想见见时维。”
“嗯?”
“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把一个姑娘的心迷的七荤八素的,九年了还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