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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要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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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中期,时维对奚年表白,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不知所措,最令人尴尬的是她还是和损友在一起,看着损友幸灾乐祸的眼神,她真的尴尬到不行。
而且告白场地是网吧……
好吧,可以说时维真的不会挑地吧,以他的说法,就是在哪都一样,重要的是我要表白的人是你,我的话也是对你而说,所以场地什么的都无所谓。
他一直都这么随性。
平时的他们,会在一起打闹,会互相指责,互相对骂,然后和好,一起大笑的直不起腰,而他们相处的每一种方式时维大多都是一种状态,那就是从来都是一副笑脸,不太认真的模样,让人想打他,却不得不忍住冲动。
告白时的时维,却恰恰相反,他反常的正经,本着一张脸,无比认真的对奚年说:“我喜欢你。”
他认真的神情让奚年心中发慌,多年后的奚年想到这一幕,还总是惋惜,如果他的表情再那么不正经一些,或许自己也就半开玩笑的答应了,然后他们就会以一种奇妙的关系相处着,直到成年之后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一本正经的时维,让奚年害怕。
奚年怂了,要说她心底里肯定是高兴的,并且乐意答应的,可是从小被家长老师洗脑式的教育,让她一直都不敢有早恋的想法,甚至抵制惧怕,因为每次同学提到这个话题,她总会想到母上大人恶狠狠的对她说:“奚年,你要是敢早恋,这个家你也不用进了!”
所以即使她喜欢时维,也只是放在心中,把他当成一个秘密,或者也可以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不要求和他恋爱,只求能时时伴他左右。
那个时候的她终究是太过年轻,才会有那么天真的想法,那么的容易满足。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就越来越贪心了,想了很多次的问题,最后她总结为:人都是有贪欲的,而时维就是她心中最大的贪欲,欲罢不能。
她没有回答时维的告白,就这样一直到初中毕业,奚年也没给出答案,时维可能以为她是变相的拒绝了,从此之后两人的交流大不如前了。
其实在那次告白之前,时维已经有了一些预谋。
初中生都喜欢用□□聊天,奚年与时维就喜欢私底下聊一些有的没的。
某日,他们好好的聊着,时维突然发来一句话:我爸在我旁边。
奚年很紧张,刚刚他们的聊天内容可是不能被家长看到的呀,不知道他爸爸看没看到?
她犹豫着,最后还是发了出去:那个……叔叔看到了吗?
时维:我爸说你很聪明,很好,他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奚年:什么问题?
时维:你喜欢我吗?
奚年没想到是这种问题,看样子不像是家长能问出来的问题,但以防万一,如果是真的,那怎么办呢?
她想出个点子,反问他:我爸也在我旁边,他也让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正在她握着手机想着他会怎么回答的时候,手机响了。
奚年似是做好了心理准备,鼓足勇气去看,而他只发了两个字:喜欢。
她盯着手机屏幕,久久的发呆笑着。
那个时候,她觉得喜欢两个字大概是世上最美妙的字眼了。
现在她已经忘了自己最后是否也说了喜欢,但是可能就是因为那次聊天,所以才催生了时维想要表白的念头,最后让怂的要死的自己给搞砸了,终是无疾而终。
……
奚年猛的惊醒,初三时候时维对自己表白的梦她总会反复做,不从休止。
她坐在一张雪白柔软的大床上,额头处都沁出了汗,顺着圆圆的脸颊往下流着。
奚年打量着陌生的房间,她在哪里?
吱――门被打开了,奚年看去,进来的是一位模样和善可亲的中年女士,带着淡淡的笑意,很温柔。
“你是?”
女士笑着走了过来,手里端了一个小碗。
奚年恍惚了,这个人笑起来的样子太像时维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弯弯的,该不会是……
奚年猜测着,中年女士抽出一张纸巾,在奚年的脸上擦着,把她流下的汗液给擦了去,后又温和的开口说:“我是时维的妈妈,你中暑了。”
“阿姨好。”奚年礼貌的点头,接过阿姨递来的小碗。
小碗里面装的是绿豆汤,解暑的。
奚年回忆着,第一次昏倒是被吓的,醒来之后她满脸是水,看着时维手里拿着的空矿泉水瓶子,才知道发生了何事。
能被吓晕,还是挺丢脸的,她不好意思的起来,与他并肩走着,没一会儿她又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很难受。
奚年抬头望天,看着明晃晃的太阳,觉得很不真实,且越看太阳周围越黑,直到她的视线里只剩下了一个太阳这个光源,她才撑着最后一口气对时维说:“我要晕了。”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醒来之后就躺在了这间屋子里。
“阿姨,时维呢?”奚年喝完绿豆汤,凉凉甜甜的,很好喝。
时妈妈笑了一声,摸摸她的脸,笑着说:“你是时维女朋友吧,这孩子眼光不错,找了个气质长相都上佳的女孩。”
奚年默了一瞬,方才开口辩解。
时妈妈一副我懂的表情,说:“他还在厨房,我去叫他。”
奚年点头:他在厨房做什么?难不成他还会做饭?
时妈妈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奚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她晃了晃脑袋,还是涨涨的,很难受,头疼欲裂。
时维端了个水果盘,走到了床边。
“感觉怎么样?”他伸手把盘子递给了奚年,找了个地方做。
“有点像发烧的过程,乏力头痛。”
“吃些水果吧,新鲜的。”
奚年拿起牙签,戳了一个红心火龙果,放入了口中,她很喜欢吃。
“你先吃着,吃完可以休息一会儿,有事叫我。”时维出去了,考虑到两个人单独在房间里气氛有些凝结,就出来了。
“怎么不陪陪她?”时妈妈看他出来,反问道。
时维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他与他妈妈也是很长时间没见了。
奚年晕倒的时候,他也很手足无措,想到南京他只认识妈妈,就麻烦了她,不知有没有打扰她工作。
“如果打扰您工作的话……”时维犹豫的说着,毕竟是母子,生疏的话说出来也不太好。
时妈妈倒还是一贯的温柔,拉着他一同坐在了沙发上,“时维,我是你母亲,即使你跟你爸爸一起生活,我都只有你一个孩子,不要和妈妈讲这些话。”
时维抿了抿嘴,点着头。
“那个女孩?女朋友?”
时维摇头,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失落。
时妈妈作为一个母亲,怎会不知他的想法,随即劝慰他说:“努力追上啊,那个女孩看起来也喜欢你。”
“或许是您看错了。”
时妈妈笑了,一副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的说着:“你傻不傻,这么热的天,人家女孩子顶着大太阳找你,还中暑了,怎么会错。”
时维不语。
时妈妈也不再说,怎么看起来这两个人之间好像没那么简单呢,算了,她还是不插手了,后辈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时维再次进去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望着她,她的眉头皱的深深的,额头还有密集的细小汗珠,时维抽出纸巾给她擦着,小心翼翼。
看起来很难受,是中暑的还没缓过来吗?还是做了噩梦?
时维想着,就这样做在床边看着她,渐渐入迷――
晚上22点,整个公园里就只剩下了奚年一个人,她穿着短袖短裤坐在路灯下面的台阶上,昏黄的灯光拉出她长长的影子。
本来她是满怀期待的坐在这里等他,想着等会儿该说些什么,她想着想着就红了脸,等着等着等到了晚上。
她掏出手机按亮屏幕:22:38了,他还没来。
现在她有些心灰意冷了,是不是他又临时反悔,所以不来了。
奚年孤独的坐在小公园这里,独自想着。
忽然,有几个穿戴花花绿绿的男生从这里经过,互相吹嘘着。奚年老远就能听到了,听他们的声音,好像是酒后。
她突然意识到不好,整个公园只有自己,可是时维还没来。
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知如何是好,又害怕又不想走。
来不及让她多加思索,领头的男生就来到了她的面前,奚年才看清他们的样子。
一看就是社会青年的模样,染着各色的头发,花花的衣服上还带着银色铆钉,在黑夜的灯光下晃的刺眼。
“小妹妹,陪我们哥几个玩玩?”领头的人语气轻佻,身后的那几个人也随之应和,调戏着她。
“我要回去了。”奚年害怕,想越过他们,却被他们几个人挡住了,把她围在了中 央。
“你们想干什么?”奚年声音打颤,捂着鼻子,挡住难闻的酒味,却能看到他们一张张像魔鬼般的脸。
那些人笑的放荡,开始对奚年上下其手。
奚年睁着绝望的眼睛,极力护住自己,还是不断的被人占到便宜。
她不停的叫着救命,却被那群人给死死的堵住了嘴巴。
豆大的眼泪滚滚而下,奚年猛的转醒,还未回过神,压抑着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