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ck or treat不给糖就捣蛋》栗吱酱

9、第 9 章 索尔步履艰

　　索尔步履艰难的走着，骨节依旧被捏的泛白，洛基颤抖的肩膀离他越来越近，而就在他马上要碰到洛基的头发时，莫里斯在身后拽住了索尔。

　　“哦老天，让他自己静静吧索尔，出不了戏的时候你怎么安慰都是没用的。”莫里斯解释着：“有人在旁边安慰他甚至会发脾气。相信他吧，他可是影帝啊，这种自我调节的小事是难不倒他的。”

　　索尔内心的汹涌被莫里斯一路熄灭，他点点头从洛基身旁退开：“或许我可以出去帮他买杯咖啡，或者菠萝包。”

　　修长的指尖插进黑发里，洛基终于止住了眼泪，但是因为一时缓不过来，他开始微微抽搐：“莫……莫里斯……下，下一场在哪……哪？”

　　“你还是先别说话了亲爱的，缓一缓吧，待会儿去洗把脸。下一场会拍比较温和一点的场景。”

　　“咖啡。”索尔的手自两人身后伸过来，手里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谢谢。”洛基接过杯子，莫里斯从他身边走开说自己要去准备下一场的戏服。

　　洛基眼睛红肿，捧着杯子就喝了一口，以至于索尔还没说出烫这个字的时候，前者已经被烫的龇牙咧嘴，开始打嗝。

　　“你……嗝……”洛基看身边的索尔：“你没帮我加冰吗嗝……这是你的工作失误吧索尔……嗝”

　　索尔看着他满脸狼藉，袖口哭湿的模样还咄咄逼人的说不利索话，忽然被带离了刚刚令人伤心的往事，咧开嘴笑的不自然：“确实是我的失误，我下次会注意的先生。”看到那人脸色缓和下来之后，索尔才又开了口：“那我们可以去洗脸了吧？你的鼻涕和眼泪已经要在袖口上结块了。”

　　洛基再喝一口咖啡：“嗝……”

　　这下一场开拍之前的休息间隙里，洛基打着嗝去找班纳聊天，娜塔莎坐在副导位上对着洛基打招呼：“嘿洛基～”

　　“嘿娜塔莎，你来迟了。”

　　“毕竟我有很多事需要处理不是吗。”娜塔莎耸肩：“剧本真是太精彩了，我急不可耐想看拍出来的成品。”

　　影帝将自己做满笔记的剧本摊开放在腿上：“是真的很精彩。但是雷神索尔傻的让我一度觉得他没有脑子，他开不了窍嗝……我要是邪神，我大概都不会想要再去接着喜欢他或者追他了……嗝……”洛基拿出笔写下自己新的心得，抬头看着娜塔莎：“比起班纳，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娜塔莎听的认真，双手抱胸嘴角噙一抹玩味的笑，将洛基手中的剧本按下来：“我觉得你理解的很深刻，但有一点，你不是雷神索尔。从我的角度来看，觉得他不傻，他是太自信了，自信到有点自负了其实。一直以来邪神才是那个缺爱的纯情少年，他以为他给兄长呈现的东西已经足够表达出来，索尔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其实这些是不够的，也许像你所说，他太难开窍，可那都是因为他心里没有这个概念，他没有把邪神转变成他喜欢的人，他爱自己的弟弟，可他完全没把这些当□□情……你明白吗？”娜塔莎喝一口咖啡，抬头便看到了金发男人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抱胸站立，若有所思。

　　“那是你的保镖吗？堪称完美了。”娜塔莎赞赏着比划他的胳膊，又回头瞅一眼索尔：“当个替身什么的都是可以的，不然太浪费资源了。”

　　“嗝……我回头问问他……嗝”洛基将娜塔莎提供给他的信息记下来：“我得再仔细思考一下，这个人物性格真的是让我有点难把控。”

　　“一个拿了这么多奖的影帝说自己对人物难把控，哦洛基你是对待拍戏太认真了，你该放松下来的。比如上次差点被拍到的那个小男模……”娜塔莎眼里的八卦更甚。

　　“哦不，黑点，那是黑点。”

　　他们刚刚的对话索尔全听到了，虽然心里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说娜塔莎剖析的很正确。自己太自信了，太大条了，甚至从来没有把洛基往那些方面想过。即使成年礼上的那一吻让他的身体起了最最原始的反应，可他依然耿直的将细节略过了。之后还能依然没事的跟弟弟住一间房，睡一张床，搂着他，揉他的脑袋，把他摁在床上捏脸，和他一起骑马训练偷酒喝，在神族宴会上一起讨论某个姑娘今天的裙子很奇怪……这些在索尔眼里都跟曾经没什么区别，那一吻并没有改变自己的任何生活细节。

　　可那些在洛基眼里，都变成了索尔默认了那段感情的最好回答。

　　他说的没错，我是迟钝，索尔想着。

　　一切的导火索就在洛基知道自己是冰霜巨人之后，在他发怒问自己到底是谁之后，在他撕心裂肺的将自己震开之后。洛基自己去找了母亲，说他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然后索尔便搬离了他们从小一起居住的寝宫，雷神那个时候还只是以为弟弟需要自己安静一段时间。

　　再次想到这些，索尔甚至有些恨自己曾经的不在乎。原来好多事都是自己自以为是的想错了，雷神再次在内心控诉着自己。

　　索尔在长久的年月里都以为弟弟只是到了叛逆期，他开始更加疯狂的喜欢恶作剧，有时候会对着索尔恶语相加，嘲讽他更多。而那个时候自己又做了什么呢，雷神想着，对，自己那个时候却毫不在意的去交了女朋友。

　　“他竟然还交的下去女朋友？”洛基将剧本放下来，不知怎的竟然有些生气起来：“他不去关心关心他处在地狱边缘的弟弟的心理问题，竟然还跑去交了女朋友？”

　　“yes……”娜塔莎补充着：“其实他的心里应该是已经有了这个方向，可他没有证据又想赶紧跑开，所以那个时候有女神求爱他，所以他便……答应了。这大概是传说中的双向暗恋吧。一个是动情太早了没法开口，一个是动情太晚了想到的时候已经迟了。”

　　“这大概就是造成邪神中期那么中二又邪恶的原因吧。”洛基将菠萝包拿在手中：“哦天呐真的是太让人心疼了……”

　　下一场戏是雷神索尔在阿斯加德交了第一个女朋友。

　　【阿斯加德的夜晚总是美的，能看到亿万颗星辰闪耀，神族们也总是喜欢在这个时候举办舞会。
　　雷神索尔牵着他新交的女朋友，可以说是初恋，在人群里招摇过头。
　　邪神靠在巨大的落地窗下百无聊赖的看着舞池，那在雷神怀中娇羞跳舞的少女在火光下红了脸颊。洛基晃着手中的酒杯，凑到唇前轻轻抿了一口。
　　“嘿洛基，索尔都交了女朋友了，那你呢？”有人站在洛基身边说道：“长的如此好看的邪神，有多少姑娘也想去你的寝宫共度午夜呢。”
　　洛基只是笑，露出自己整齐的白牙，看着索尔怀中的姑娘抱歉的从舞池里退开。
　　“嘿”洛基将酒杯递给身边人：“等我回来再聊。”
　　“你去哪儿？”
　　“当然是去寻找美丽的姑娘。”洛基眨眨眼，消失在窗前。
　　当芙洛忒再次回到舞池中，回到索尔的怀里时，索尔觉得姑娘好像换了个香水。
　　“你别告诉我，你暂时的离开是为了去换个香水。”索尔笑道。
　　“索尔，你竟然能闻出来不同的香水味。”姑娘笑着将头靠在索尔怀里，雷神一时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
　　“好吧，其实我的母亲是热衷于这些的，小时候也总是会让我跟洛基帮她一起挑选。”索尔不置可否，揽着怀里姑娘柔软的腰 肢递给她一块点心。他记得弟弟说过，约会要记得姑娘喜欢吃的东西。
　　芙洛忒将点心咬在樱桃小口里，凑近索尔唇边，示意他吃另一半。而雷神此时忽然抬头，下意识的看了看巨大的落地窗下——那里没有人。
　　姑娘的点心还抵在唇边，索尔低头将另一半咬进嘴里，碰到了姑娘柔软的唇 瓣。】

　　班纳和娜塔莎凑在镜头后看的认真，小声讨论着什么。

　　“姑娘那里应该再放开一些，因为你不是芙洛忒，你是洛基变成的芙洛忒，所以你要跟原本的姑娘不一样，来我们再来一条。”娜塔莎在镜头后对着场上的两人说道。

　　索尔瞬间便抬起了头，他记得这里，他和芙洛忒约会，那天离开又回来的姑娘有些反常，比平时主动。而那晚洛基整整消失了一夜，他一直以为他又跑去看书了。

　　【寝宫的后花园里，喷泉挥洒，萤火点点，索尔坐在秋千上，芙洛忒坐在他怀里。
　　“这里可真是个约会的好地方。”芙洛忒环着索尔的肩膀：“只有咱们俩。”
　　“哈哈你喜欢就好，这是我跟洛基小时候每天都要来的地方，因为很少有人来，所以总是玩到很晚才回去。”索尔用神力轻轻的晃着秋千，两人便缓缓在空中荡了起来。
　　芙洛忒平日温柔的眸子此时多了些许慧黠：“嘿笨蛋，我们可以接吻了吗？”话音刚落，她便吻住了金发青年的唇。
　　索尔的神智似乎一下子被抽离了，他伸手抚过姑娘的脸颊，按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肆意在她口中夺取那一丝甜美。她好像喝了酒，奇怪，他记得今晚芙洛忒并没有碰酒杯啊。
　　姑娘被亲的意乱情迷，微微喘着气离开索尔的唇，嘴角的银丝闪着晶莹的光泽，她嘻嘻笑着像宠物般蹭索尔的脖颈。】

　　那是洛基，那是自己的弟弟变得。顷刻间索尔将那晚觉得奇怪的种种全部连在一起。这么一来，第二天一早芙洛忒就急不可耐的说了分手，并且伤心的说讨厌索尔的事情就全都能解释通了，以至于自己初恋被分手，太难过了根本就没有去细想那些，而罪魁祸首自己的弟弟洛基，竟然还厚着脸皮去安慰了自己。索尔站在人群最后一时之间五味杂陈，甜蜜又苦涩的心情很难说的清。

　　【“那我们……”芙洛忒再次蹭到索尔怀里，她胸前的柔软在星空下显得更加明显：“做……爱……吧，在这里。”她说着，想去咬一口雷神的耳朵，眼里闪着魅惑的光。
　　这一刻，像极了洛基。
　　索尔几乎是下一秒便将姑娘推了出去。
　　“哦抱歉芙洛忒，我们，明天见吧。”他说着，然后将姑娘留在后花园里，跑了。
　　姑娘坐在地上，慢慢变回黑发绿眸的青年，他看着星辰笑，不停的笑，笑到上气不接下气，笑到眼角沁出眼泪。
　　而真正的芙洛忒，被变成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目睹了雷神与姑娘整个亲吻的场面。
　　被变回来的第二天清早芙洛忒便去找了索尔，说她讨厌他，说他们从此以后分手了。因为被施了魔法，所以根本说不出来花园里与索尔亲吻的其实是洛基，便伤心的抹着眼泪跑了。】

　　洛基抖着手里的纸玩笑似的跟娜塔莎说：“邪神比想象的勇敢。”

　　索尔被刺的心脏一震，细数下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多少。

　　此时中场休息的间隙里，洛基喝着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下远远的和娜塔莎喊话，索尔觉得其实在片场的他是特别放松的状态，喜欢和工作人员开玩笑，喜欢逗找人聊天，和班纳娜塔莎他们似乎关系都处的很好。

　　“来，咱们准备开工啦。”班纳再次举起自己不离手的小喇叭。

　　就在此时，洛基头顶巨大的道具雕像忽然断裂，并且直挺的朝着他的方向砸去。

　　索尔想也没想便聚集神力冲了过去。

　　“轰隆！！！”

　　雕像落地，尘土飞扬，洛基端着手里的咖啡杯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人。刚刚别人没看到，他看到了，他看到那个巨大的雕像就要砸到自己脑袋上时，索尔忽然冲过来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那个东西狠狠砸在索尔的背上然后断裂。

　　尘土四溢里人们都朝着他扑过来，问他有没有受伤，检查他的头和脑袋。索尔被推开，与他远远的被隔在人群之间，忽然之间，洛基自内心升出一股难以言说的难过。

　　他忽然大力的拨开人群，朝着尽头的那个人影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