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索尔打开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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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打开自己房间的门，伸手开灯。
“嗨。”红色斗篷的卷发男人坐在沙发上对着雷神打招呼。
“你怎么跟幻视一样视墙为无物呢……”索尔转身将门关上：“好吧，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来找我的？”
博士换了个谈正事的姿势，斟酌了一会儿才言简意赅的开口：“把你送到这个时空之后，诸神黄昏结束了。”
“what？！”索尔一脸匪夷所思，立刻坐到博士面前，希望他能解释的清楚一点。
“相信我，把你送来之后看到诸神黄昏结束的时候，我也是你现在这副表情，无比震惊。”
“不，我不懂你的意思。”雷神满脸疑惑。
“好吧，我看到的是耶梦加得、芬里尔、海拉不见踪影，阿斯加德没被毁完，至少还能住人……哦对了我去见了托尼他们，最近复仇者大厦放假，他们希望你能赶紧把事情办完回归一起去party。”博士摸了摸自己无风自舞显然很不耐烦的斗篷：“你能稍微安静点吗，让我谈完事。”
索尔的喉结滚了滚，问道：“阿萨众神呢？”
“因为诸神黄昏战死的都在慢慢复苏，他们最近正在修建几所坍塌严重的主殿。”博士揪着不听话的斗篷，试图阻止它的奇怪举动：“你的弟弟没有醒。”
金发男人的眸子在一瞬间暗淡下去。
博士轻轻叹了口气，还嫌扎朋友扎的不够深，继续补了一句：“他是诸神黄昏的罪魁祸首，复苏会很难。”
索尔当然知道洛基苏醒会很难，可是当别人亲口说出这个消息时，他的内心还是狠狠地被戳了一下。
“这个时空真的是太古怪了，你有魔方的消息吗？”
“还没有，我会抓紧时间的。”索尔看着起身的博士：“应该还会再拖一段时间。”
奇异博士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墙壁——一墙之隔的另一边是洛基的房间。最终他只是走近索尔，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画了个圈圈消失在雷神的房间里，来无影去无踪大概就是他本人了。
这一晚，雷神在窗边坐了整夜。
第二天清早。索尔进化妆间的时候看到洛基正往嘴里塞着菠萝包，一手拿着剧本在看，身上已经换好了战甲，头发正被造型师摆弄着。
“今天第一场就是重头戏……”洛基将菠萝包叼在嘴里，拿着荧光笔写写画画，剧本旁边密密麻麻的被他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笔记：“enmm……上来直接就吵架吗……”
“这是一个不同以往的诸神黄昏。”莫里斯将咖啡递给影帝。
有人忽然将剧本拿了过去，劈头盖脸的问道：“诸神黄昏？奥丁？雷神？邪神？耶梦加得？”
洛基看着金发男人复杂又难以解读的神情，有些不满的挑眉道：“你对你的工作内容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说着便在索尔晦暗不明的眼神里抢过剧本，哼道，“难道你还要演戏不成？”看到他不发一语的后退几步，也不解释自己的行为，洛基暗自嘟囔道，“这个人真是太奇怪了”
“剧本是不错，题材也比较猎奇，北欧神话里伪兄弟之间的爱情……雷神索尔……索尔……”洛基咬了半天这两个字，猛然回头看索尔：“你也叫索尔！”
而索尔的关注点在于，伪兄弟之间的爱情？爱情？！
洛基那家伙到底选了个什么剧本在拍？不对，这个时空里的人都怎么了，神话是能随意改变的吗？众神都不要面子的吗？为什么是诸神黄昏？为什么是兄弟爱……这个时空真的是太魔幻了！索尔再次肯定着，他得赶紧找到魔方离开这里。
班纳坐在主机后扶了扶眼镜：“各单位就位了。”
演员就位，导演就位，各个机位准备。
索尔看着那个饰演自己的演员出来时，下意识先看了他的臂膀，然后又瞅了自己的——赢了。男演员也是金发蓝眸，魁梧又英挺，可索尔就是看他不顺眼。
反观洛基，穿的倒挺像阿斯加德小王子。
有人举着记场板报完场次。
第一场就是雷神与邪神头一次产生嫌隙的情节。
班纳拿着剧本给洛基讲戏：“邪神洛基从小就对自己的哥哥有不一样的感情，有羡慕，有嫉妒，有渴望，有崇拜，可更多的是爱。反观雷神索尔，他是个很自大的人，他不拘小节的太过头了，他看不到这些，他只知道他爱这个弟弟，只是弟弟。所以当洛基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时候，兄长并不是像他爱着索尔那样爱着自己的时候，他头一次失了控……”班纳拍拍洛基的肩膀：“我知道你一定会胜任的，加油。”
洛基点点头，整了整衣服，抬眼便看到自己的保镖站在人群最后，依旧用那种无比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真是奇怪的人，洛基想。
当听到班纳说完那一大段话的时候，索尔站在人群最后大脑空了，他几乎顷刻间就回忆起了那段让弟弟头一次失控的事情，那也是记忆中洛基少有的几次崩溃。
“首先，小演员就位。”
【“那冰霜巨人呢？他们死了吗？”小小的洛基问身旁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金发男孩。
男孩骄傲的拍拍胸脯，手舞足蹈的大喊道：“等我成为阿斯加德的王，我就将他们赶尽杀绝！”
黑发男孩看着他笑，满脸的开心与依恋。】
索尔一直以为时间太过久远，以至于他已经记不清小时候的洛基和自己了。而当两个小演员站在那里四目相对的微笑时，雷神站在场外，有一丝恍惚。他仿佛看到那些年少时的记忆从自己的回忆深处跳出来，自顾自的在眼前重现那些温暖的时光。虽然那逊色于弟弟年幼时的黑发小演员让索尔看清了现实。可他现在只要微微闭眼，曾经那个真正的黑发碧眼的小小邪神便会出现在他眼前，腼腆微笑的脸如此的活灵活现，宛如昨日。
原来是这样，原来洛基曾经是用这种眼神一直捕捉着自己的。
“好！cut！这条过！”班纳举着小喇叭继续喊道：“好了大演员们就位，action！”
【洛基看着自己慢慢变成蓝色的手指，忽然推开身边的索尔凑到水面上去看。
水面上映着的自己——通体蓝色。
“我是谁？”洛基平静的问着，可他的双手却欺骗了自己，即使被自己握紧却依旧颤抖不已。
索尔沉默了，他斟酌着如何开口——他早就知道弟弟是冰霜巨人的事情。
“我是谁？！”洛基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揪住索尔的衣襟，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我是谁？”他又问了一遍，嗓音里有细细的哽咽，眸子里却丝毫看不到流泪的痕迹。】
班纳举起手，示意一号镜头去洛基的面前从正脸拍摄。
“我是谁？”记忆中的洛基仿佛又再一次逼问自己。这次，索尔甚至看出了他眼底的歇斯底里。以前从未细想过的这幕回忆突然间给了索尔不一样的冲击，他看着眼前仿佛重现记忆般的片场，脑子轰隆一响。
“很好，邪神洛基看着镜头，愤怒点，哦这大概是你整篇情绪最爆发的时候了。”班纳举着喇叭激情昂扬的说戏。
【他想听兄长说，他只想听兄长亲口说不一样的答案。
雷神满眼的心疼，看着他，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洛基，你是我的弟弟。”】
不，不对！他要的不是这个！索尔猛的向前迈出一步。他以前不懂，不明白的事情，不曾去细想的东西却在此刻如同海底冰山一般巍峨的浮出水面。他的心，迟了这么多年，终于在这不该跳动的时刻，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一身蓝皮的邪神瞬间像被点燃般怒火中烧，绿色的眸子里顷刻就掉了泪，低声的，崩溃的嘶吼：“还有呢？除此之外呢？只有这样吗？”
索尔跟着眼眶湿润，他上前两步想去抱抱他：“你永远都是我弟弟！洛基！你永远都是，这不会改变的！”
洛基眼泪汹涌的流出来，他几乎绝望了，往日良好的素养与气质早已全部抛弃，他黑发凌乱着，带着鼻音深深的喘息：“什么？所以我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怪物，流着肮脏的血液，根本就不是什么阿萨神族的二王子！也不是！你的弟弟！”】
索尔猛然攥紧了双手，他用尽全力抑制住自己想要立刻跑上去的冲动。这不是你的洛基，索尔对自己说着，却一眼不眨的盯着镜头下的异时空洛基，嘴唇紧闭。对，假的，他是假的。
【“不洛基……”索尔走上前去，张开臂膀就想去将人抱进怀里：“你永远都是我弟弟！”
“你别碰我！！”
邪神忽然大力的挥手，蓝光逼近索尔，毫无防备的雷神被震倒在地。脑子嗡嗡的叫嚣着，却还是忍着想站起来去拉弟弟的手，想告诉他，别怕，哥在这儿。可因为巨大冲击的原因，他还是晕了过去。
洛基看到地上不省人事的兄长，这才冷静下来，慌乱的扑过来跪在索尔身边，眼泪汹涌的往下掉，他不听的擦那些该死的眼泪，然后终于尝试着握住了哥哥的手，绝望又眷恋。
“哥哥……”
“哥哥……”】
我在这里，你在哪里，洛基。
索尔仿佛又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他的指骨因为用力而发白。那明明不是自己真正的弟弟。索尔仿佛被眼前洛基的泪水刺痛一般猛然合上眼睛。
不要被迷惑，你要找到你真正的弟弟。抱住他，告诉他，你不止是我的弟弟。
告诉他，你是我！我的……！
我的……
那两个字仿佛噎在了索尔的喉咙。阻在了他颤抖的唇角。
“cut！这条很好啊，一次就过！”班纳举着小喇叭看入戏太深的洛基坐在池边流着眼泪半天没站起来，便挥手道：“洛基先休息，缓缓，我们先拍下一场。”
当整个片场的人都散光时，洛基还颠着自己那张蓝脸坐在水池边出不了戏。我是怎么了，洛基再次在心里问自己。他拍戏从来只要导演喊停就能调节好立刻出戏，而今天，他久久的无法平复自己的内心，久久的无法出戏，一闭眼就是“索尔”倒在脚下想要过来拉自己的动作。那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难过。
洛基把脑袋埋在臂弯里，眼泪却还是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这不知为何竟然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表演，也耗尽了索尔的心神。他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怔怔的望着洛基哭到悲痛欲绝从而剧烈颤抖的肩膀。这一刻，眼前哭泣的洛基与记忆里撕心裂肺哭喊的洛基，迅速的重叠在一起，索尔的心仿佛被火炙烤着，再也分不清现实和记忆。
别哭了，不要哭了。
索尔喃喃道，忍不住伸出手朝着那个不知是记忆还是现实的洛基走去，眼中发红。
他现在只想过去把水池边哭的人抱进怀里，揉他的脑袋，擦他的眼泪。
告诉他，你是我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