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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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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一条蛇。”
“也许是吧。你内心的愤怒与渴望牵引你来此，感同身受的我很乐意帮你。”
“这是交易吗？那你想要什么？”
“哦？我需要一个神力巨大的容器，来助我继续成长。”
“那你觉得我可以吗？”
黑暗里传来一阵阴岑岑的笑声：“当然可以，来吧。”
索尔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砸在了简的车上。
关于希芙的记忆已经不复存在。那段换新的记忆则是，傲慢的阿斯加德王储带着弟弟和朋友们去约顿海姆打架，然而寡不敌众，在即将打输的时候被他爸逮了回去。
狂妄自大的王子殿下不仅没有任何愧疚之心，甚至与奥丁大吵一架，顶撞他爹是老糊涂，各种diss众神之父。
但是因为他犯的错误而造成了即将到来的战争与九界混乱，奥丁恨铁不成钢，觉得他有侮雷神的名号，所以剥夺他的神力与锤子，将人扔下了阿斯加德。
“洛基，你怎么不理我啊？”
“洛基……呵呵”
“你是谁？”
“我就是你啊，我就是你黑暗的那一面”
……
男人蓦地睁开一双翡色眼眸，当发现自己在王座上睡着时，他疲惫的用手捏了捏鼻梁的位置。
洛基又做梦了，这个梦从几年前自战场回来就开始做。
断断续续，一片漆黑里，有女声在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他问她是谁，她回答她就是自己。起先洛基以为是希芙的死对自己造成的影响，他一直能感知到那丝灵魂虚无缥缈的游荡，可从来不曾查出她究竟在何处。
他靠在王座里，双角头盔在墙上映出影子，他将手肘放在额头上，想继续休息一会儿，却忽然听到镜像里传出的声音。
是索尔，自他被流放地球后，邪神最近经常留心他的动向。洛基撑着下巴将镜像放大在面前，然而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画面里那张无比熟悉的脸，此时正和一个褐发女人谈笑风生。
Enmm……看来对于这段崭新的记忆，他哥哥运用的很是出神入化。明明才刚因为一个来自低下种族的女人被赶出中庭，没想到转眼就又勾搭上了另外一个。
画面里，他对她温柔的笑，在她熟睡时给她盖被子，给她讲九大星域，讲彩虹桥，给她做早饭……然后，亲吻她的手背——那明明是对待恋人的态度。
那些明明是曾经对自己做过的，洛基冷笑，他的兄长真是万变不离其宗。
Oh damn！还不如不看呢！
就在邪神要将镜像揉碎时，范德尔他们一行走了进来。
“众神之父，我们现在必须和您谈谈……”
当他们看到那高高的权利之位上坐的不是他们伟大的众神之父，而是邪神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哦，这群倒霉蛋。邪神微抬指尖将镜像散去：“我的朋友们。”
“奥丁呢？”他们惊讶道。
What？那小子为什么要坐在众神之父的位置上？
索尔不在完全是个好时机，他终于想要弑父夺位了吗？？
可他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他又在捣蛋了吧。
你们这群蠢货，能不能不要再眼神交流了，他在看着你们，西芙狠狠的瞪了一眼身边的三个智障朋友。
邪神站在那里，战甲绿袍，黑发金冠，高贵又优雅，永恒之枪在手，他就是阿斯加德的新王。
他此时挺直脊背的样子，仿佛是在无声的对着他们说，kneel before your king
这小兔崽子！范德尔上前一步，却被霍根拽了回来。
沃斯塔格率先跪下行礼，其余三人也才不情不愿的缓慢跪下。
得知他们是来为索尔求情，邪神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拒绝。
——既然他在中庭左右逢源，就让他继续待着吧，反正我是不想见他，洛基想。
事实上奥丁进入休眠是索尔被扔去中庭之后，自己还未说完那些话的时候，也就是说众神之父完全是被他两个儿子气倒的，是在彩虹桥上昏过去的。
为了保留所谓的皇家颜面，洛基选择带着奥丁瞬移进宝库，再让士兵将他抬走，自己则顺理成章的握着永恒之枪，传奥丁口谕，成为阿斯加德新王。
终于打发走了那几个笨蛋四人组，洛基将镜像带在身上，去了世界之树。
这是邪神自封印他和索尔的孩子后，头一次来到世界之树。虽然他对孩子这件事情很模糊，根本不曾在意，但洛基承认有些东西是冥冥之中互相牵引的，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今天忽然想来世界之树看看。
洛基握着永恒之枪站在大树根部，抚摸了它的枝干，神秘荣华，圣光依旧，不过此时他无心欣赏，抬手将灵力注入树身。
史诗级的预言画面显现，邪神却愣在原地——没有变！与几年前一样，它丝毫没有改变！所有人都死了，九界被毁灭，只有自己活着，活在无垠宇宙里，孤独又无助。
Damn！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和索尔已经以那么残酷的方式分开，已经封印了他们的孩子，可是它却丝毫没有改变！！
“你看到了吧？”
“你后悔吗？”
有个声音自神树深处传来，是那个每晚入梦的女音。
“哦女士，我可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洛基正色：“好了，说吧，你一直跟着我的原因，什么目的？”藏在衣袖中的手暗暗催动了魔法。
“我说过了，我就是你。我跟着你的原因……嘻嘻，当然是想看你将九界星域搅的天翻地覆啊，我喜欢热闹～”那声音调皮又虚妄，像近在咫尺，又像远在天边。
“what？”洛基忽然收手，被大树枝干划破了指尖，鲜血滴进泥土里，可他此时无暇顾及这些，将那个声音扔在身后，匆忙消失在树下。
奥丁此时无法醒来，弗丽嘉甚至说，这次太突然了，她怕他再也醒不来。洛基拥抱了母亲，亲吻她的脸颊，安慰她别担心。然后，他久久的看着永恒之枪，像终于下定了决心，终究是再次将它紧紧握在了手里。
邪神站在神殿之上，望着整个阿萨神族，乃至远处的各个星域。
这是自己的家园，母亲曾牵着他和索尔踏遍每一处地方。
年幼时，自己曾坐在众神之父的肩头看遍整个阿斯加德，他笑的慈爱又宠溺，说，感谢拥有了你，我的孩子。
在他们每一个调皮捣蛋的夜晚，弗丽嘉总会温柔的坐在床边给他们带来睡前故事，直到他两互相抱在一起睡去为止。
他和索尔的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更长，在曲折狭窄的小路上打闹，在宫殿里捉迷藏，在练武场挥洒汗水，在沐浴池互相调侃对方的身材……
他也曾坐在索尔的肩头看遍整个盛世繁华，那些美好里，兄长无比宠他，甚至溺爱他。洛基忽然想到，也不能怪自己当时会错意觉得索尔喜欢自己，因为那些岁月里，索尔只对他那么好，骄傲如邪神，也终究是在雷神的温柔里缴械投降，将自己那颗傲慢的的心捧出来。
邪神闭眼，可那些年幼时美好的回忆，在预言面前都脆弱的不值一提。
如果连九界星域与人民都守不住，那要如何来守那些美好的曾经与自己的家园。
邪神转身背对神族的宏伟，如果之前他登上王位只是为了纯粹的恶作剧和对奥丁的小小报复。那么此刻，在看完预言之后，在看遍阿斯加德之后，他彻底笃定了这个想法——他要让奥丁亲口承认他的出众能力，他要继承众神之父的神力，拿到奥丁的祝福，以一人之力干预诸神黄昏，守住这一方美好。
邪神无比自信。
当镜像里的兄长和那个所谓的新欢言笑晏晏时，洛基将画面揉碎在掌心里。
是时候做最后的告别了。
寇森吃了个闭门羹，眼前的金发大个任他如何审讯，都是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模样。
“我会问出来的，方法很多。”寇森说着，口袋中的手机却忽然想了起来，他掏出手机往外走去。
门一开一合之间，室内忽然多了个人。黑发碧眼，高挑英俊，绅士优雅。
索尔抬起头来：“洛基，你在这里干什么？”
眼前的男人颓废的坐在那把看起来要被他压垮的椅子上，诧异的抬起头来。
洛基定定的看着他，看着他眼角边因为打斗留下的红痕，看着他有些暗淡的金发，失去了妙尔尼尔的雷神，看起来无助又可怜，洛基心想，却依然比失去希芙的时候看起来精神得多。
洛基说不上来心中的感受，似乎有一瞬间微妙的赞同了奥丁的做法。看来失去希芙是比失去锤子还要更深的痛苦不是吗。
洛基面无表情，却用缓慢的悲伤语调道，“我一定要见你”。
“发生了什么？”索尔有些慌张：“告诉我，是约顿海姆吗？”
那双蓝眸直白又单纯的盯着洛基，自己甚至在里面看出了索尔的手足无措。
却没有熟悉的深情。
邪神一瞬间有些恍惚。那些过往，那些一个人的回忆仿佛在慢慢酿成甜美的毒药，终于在时间的发酵中，由偷来的甜蜜奖励，变成了布满刀子的惩罚，惩罚他一时的放纵。
仿佛在地狱里做的一场美梦。
终究会醒来。
突然而来的剧烈又急促的心痛，让洛基在此刻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他的爱人，终究是已经死了，死在从彩虹桥上跌下的那一刻。眼前的人，依然是他的哥哥，却只是哥哥。
自己心中的某些东西好像也死了，在见到索尔时一瞬间动摇的心终于又再次归于平静，坚定了下来。
“让我向父亲解释！”索尔有些语无伦次。
“父亲死了。”洛基突兀的抢走了索尔的话。
空气安静下来，索尔的嘴唇微动，声音颤抖，“什么？”
“你的放逐，新的战争，他已经承受不住了。”洛基哀伤的看着他，“你不要自责。我知道你爱他，我也想这么告诉他，但他就是不听。”
“明知你再也拿不起锤子，却把它放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这真是太残忍了。”洛基说。
所以你不要再回来了。
他对我也是这么残忍，洛基眼中无笑意的勾勾唇角，看着索尔痛苦的低下头去。明知你再也想不起我，却还是将你放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太残忍了。
太痛苦了。
不要再回来了。
洛基继续道：“王位的重担现在在我的肩上。”
索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最终只变成眼中难言的祈求和对弟弟的依赖：“我能回家吗？”
我能放弃爱你吗？
不，不能。
都不能。
“和约顿海姆的休战建立在放逐你的条件上……”洛基缓缓道。
“没错，但我们不能想办法……”索尔有些急迫。
“……而且母亲……”洛基打断他：“禁止你回去。”
眼前的蓝色眼睛终于渗出了眼泪，索尔的嘴唇张了张，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是来告别的，哥哥。”洛基直视着索尔无辜的湛蓝色眼眸，仿佛想在一秒看尽他所有的风采，他轻声道，“我真的很抱歉。”
很抱歉，要与你告别。
很抱歉，要与我们的孩子告别。
很抱歉，与我们的回忆告别。
很抱歉，与我们的爱告别。
很抱歉，我的哥哥。
“不，”索尔的眼神澄澈，他真诚注视着自己弟弟看不到底的眼眸，悲伤却又不悲怆：“是我该说抱歉。”他眼角的泪水未干，眼中却再无其余水色。索尔的眼中满满印着那个黑发碧眼的身影，一如往昔。
“谢谢你来这里。”
一切的，虚假悲伤的伪装在一瞬间崩塌，洛基突然红了眼眶。
他的嘴唇微不可闻的颤抖着，他碧绿的眼眸幽远而深邃，像是刮着巨大的风暴，却又如同一滩无波澜的死水，他透过索尔俊美如铸的脸庞，望向那个消失的爱人，终于轻声回道。
“永别了。”
我的爱人。
我将一人，延续阿斯加德的荣耀，统领我的子民，扭转我的未来。
而你，我曾经的爱人，享受你片刻被父亲仁慈赐予的欢愉，我终会恢复你的记忆，唤醒你的灵魂，于那时，我将看你如何抉择，我将笑看你的痛苦，以弥补我如今，看你笑颜的心痛。永别过去，孤独永伴吾身，吾将独自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