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ck or treat不给糖就捣蛋》栗吱酱

17、第 17 章

　　雷神站在空旷的原野上发泄，妙尔尼尔引来雷电将地面砸出无数个大坑，就近的几个还冒着烟。

　　“oh shit 放过这可怜的地方吧。”希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索尔没有转身，而是背对着她——他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姑娘，应该是他没脸面对她。

　　索尔恨死自己了，他没办法原谅自己都干了什么蠢事。

　　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从最开始的因为弟弟爱上她，从而发掘出了内心深爱着兄弟，再到后来他确定希芙就是弟弟，他们彼此相爱……本来一切都应该尘埃落定，他们应该幸福的在一起。

　　可现在，就在今天早上他的弟弟回来了，并且告诉他，我和希芙不是一个人，一直都是你搞错了兄长。

　　蠢货！索尔在心里咆哮着，他对着自己发火。他现在没有心思去理清那些该死的误会，他只想静静！

　　他想逃避，哪怕片刻。

　　“Thor……”希芙往前一步。

　　“别……”索尔抬起手阻止她继续往前：“sif别过来，我会伤到你的……”

　　希芙闻言停在索尔身后。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上前，而是一直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再开口说话。

　　终于，当面前的平原被雷电损毁的满目疮痍时，索尔召回妙尔尼尔，他的眉头依然紧蹙，心里并没有好过多少，甚至比之前还要糟糕。

　　转身便看到一直很安静的希芙还站在原地，她此时正用那双波澜不惊的翡色眼眸望着他。

　　“我们该谈谈，索尔。”希芙开口，“我们必须得谈谈。”

　　索尔微微叹气，走近她。

　　他想他应该把姑娘揽进怀里，抵着她的额头，轻抚她的黑发，温柔的说，别担心，我在，我爱着你。没错，索尔试图这样告诉自己，我应该爱着她，她将是我的妻子，陪伴我漫长一生的人，我孩子的母亲。

　　我爱她，没错。

　　可当索尔要开口时，却发现仿佛有一块棉花堵住了自己的喉咙，他艰涩的咽着口水，喉结一滚一滚。他发不出任何声音，说不出那些安慰的话来，这让他无比难受。

　　雷神只能将姑娘紧紧抱在怀里，手顺着她挺直的背轻拍，下巴抵着姑娘的脸庞。

　　他的嘴张了张，想要说点什么，却被快跑而来的士兵打断。

　　“殿下！敌人突袭！”

　　希芙忽的将索尔推开，在他看不见的视角里擦了擦自己湿润的眼角。

　　“好了，你去吧。”

　　雷神着急着战况，又不放心希芙，只能牵着她的手飞快回营地。

　　“希芙，你什么都别说，什么也别乱想。”索尔紧紧握住她的手：“等我回来，我会好好跟你谈，好吗？”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一如曾经那些对着她说情话的时光。

　　洛基等在帐篷外，将不远处亲密的二人看在眼里，眸中深不见底。

　　灵魂深处感知到的希芙那一部分，正在自己的精神里叫嚣着、痛苦着、绝望着。她爱着索尔，用尽全力，却因为邪神骨子里的高傲与决绝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不安与难过。

　　在吃着自己的醋，这是洛基脑中回荡的第一句话。

　　因为希芙是被洛基强制分裂出来的人格灵魂。为了让她更饱满，像个独立的个体，邪神给她施了幻术，注入了一段捏造的记忆。她有家庭，有出身，甚至有童年回忆，以及，她爱着索尔。

　　她具备自己所有的特点，却又与自己截然不同。她是自己不能与兄长继续在一起而产出的最后的挣扎与一点小心机。

　　远处的索尔轻轻吻了吻希芙的额头，然后朝着洛基走来，他的神色难看极了。

　　“嘿brother～”邪神换上往常那副慵懒又优雅的模样，关心着自己的兄长：“看来你们之间相处的不太愉快。”

　　虽然索尔现在真的很想暴打他弟那张幸灾乐祸的面孔，可洛基是无辜的不是吗。他有些贪恋的望着弟弟的身影，他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很好，那就让他永远不要知道，想到这儿，雷神自他身上收回自己那恋恋不舍的目光。

　　希芙的出现，就像是在讽刺和暗示着我们永远不能在一起的事实，索尔想着。我对你的爱的到此为止吧弟弟，从此我会退回到兄长该有的位置。

　　两人黏在一起就收不住的目光全部落入希芙眼中。那个男人，她和自己如此的像，面容、体型、性格……甚至是望着索尔的眼神都与自己不差分毫——如此的热忱与迷恋。可他眼中又是那么的无所谓爱，似乎才不在乎索尔会不会爱着他。

　　他们彼此相爱！

　　希芙因这个发现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No！

　　当希芙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索尔已经骑马远去，尘土飞扬卷着风沙，迷了希芙的双眼。她忽然记起弗洛姆小镇的屋子里，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情 事，动情时他总是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洛基。

　　洛基。

　　她以前为什么没有发现，为什么没有发现他在叫着别人的名字。而且还是一个男人的名字，是他弟弟的名字。

　　他之前对我隐忍不肯就范，是因为我像他弟弟。他后来对我温柔深情，是因为我像他弟弟。他烤着小甜饼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他弟弟。甚至他抱着我吻着我和我疯狂做 爱 的时候，都是在想着他的弟弟。

　　呵。

　　原来他爱着我，是因为那个跟我一样的黑发绿眼的男人。

　　真可笑啊。

　　希芙你真可笑！

　　原来这一切只是用来说明，你根本不爱我的事实。

　　邪神皱起眉头来，这不对劲！希芙的那丝灵魂体正在疯狂撞击着自己的精神，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仿佛是被什么东西蚕食着灵魂。这让洛基瞬间疼的咬破了嘴角，他狼狈的跪在地上，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

　　洛基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希芙，他感受到了她的憎恨，无限的憎恨。

　　事情似乎在往不可控制的方向疾驰，

　　就在洛基挣扎着站起来要去一探究竟时，有士兵在远处大喊一声，“敌人偷袭！！”话音未落便被射穿心脏。

　　洛基升腾魔法挡住射 向 他的箭矢，伸手变出双剑。

　　“很好，我正需要 发 泄。”邪神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走入战区，

　　索尔怎么也没想到，他听闻敌人突袭从而带走了大部分的兵力，到达目的地时才发现自己被堵在一处狭窄的陡崖边——前后路都被封住。

　　雷神此时很生气，他急需发泄这满腔的愤怒与痛苦，可他依旧保留着一丝不能把路劈坏的神智，不然大家今天一起掉下去喂鱼。

　　肉 搏是最能发泄怒气的方法，索尔现在急需这种方式来消除心中的烦躁，他像发怒的狮子，咆哮着，奔跑着，将近身的敌人掀翻在地。用妙尔尼尔引来雷电，避开道路，将后方的敌人生生劈出峭壁。

　　“我想我还需要冷静。”索尔说着，手持雷神之锤从狭窄的山道上极速飞过。

　　一片狼藉的战场上，洛基灵巧躲开机械兵的攻击，跃至希芙身后，帮她挡开敌人的武器进攻——她此时无比狼狈，腹部、腿部均受了伤，移动速度大幅减慢。

　　而洛基也没好多少，她哪里受伤，他哪里就会疼。

　　“我希望你还能撑到我兄长回来，女士。”

　　“不用你管！”

　　邪神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距离希芙不远的地方将窜出的敌人用魔法轰开，并且分心观察着希芙的一举一动。

　　她的魔法和自己的不一样。

　　就在洛基分神的片刻，有机械兵上前来与他缠斗，他回击的间隙，抬眼便看到有敌兵自希芙背后偷袭，洛基踹开眼前敌人，喊到：“躲开！！”

　　此时已经晚了，那把剑森然穿过希芙的胸膛，洛基似乎感觉到了鲜血上涌，他在一瞬间失力，跪倒在地——希芙被贯穿的地方，他的胸腔处，疼的撕心裂肺。

　　洛基捂着那疼痛难忍的地方，强撑着站起来，刚想瞬移离去，却忽然感觉到了身后强烈的杀气。

　　邪神眼神忽然凌厉，剑柄灵活一转，对着身后用力刺去。

　　腹部翻涌出血腥味，洛基喷出一口血来，握着剑柄单膝跪下，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翡绿色眼眸。

　　他刺中的是——希芙！！！

　　洛基立刻就要松手，却被希芙一把握住了手。

　　“别躲啊，洛基。”她笑着，嘴角带血，黑发凌乱，疯狂却狰狞的表情让邪神眼底升起不安。

　　索尔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那个黑发姑娘自剑下滑落，倒在血泊中。而自己的弟弟，手还握在剑柄上。

　　“Nonononono！希芙！！”索尔疯了似的冲过来，狠狠的推开兄弟，将姑娘的身体抱在怀里。

　　洛基被推倒在地，他满身是伤，绿眼蒙上阴霾，仰躺着看空中乌云未散，脑中一片混乱。

　　希芙抬起带血的手，抚过腹部的位置，笑着闭上了双眼。

　　她的手搭在心口的位置，轻声说：“索尔，我爱着你，直至这里停止跳动。”

　　洛基大口喘着粗气。他窥探到了希芙的一切，他恨不起来她。她是自己的一部分，她被自己从精神中撕裂从而得到了独立的人格与兄长在一起。她继承自己的主性格，却又带着与自己对立的鲜明特质——她坦然的不加约束。

　　她恨索尔爱着洛基，她恨洛基的再次出现乱了索尔的阵脚，她恨不得杀了洛基。她也是不加掩饰的另外一个洛基，是阿斯加德二王子心底那个永远不能随心所欲的自己。

　　洛基想，曾几何时，他看着自己的兄长与别的女人在一起时，他也疯狂的难受，嫉妒和羡慕也曾将自己沉溺，他起过杀心，可最终变成了软绵绵的恶作剧。

　　希芙用自己昙花一现的生命努力的爱着索尔，无比热烈，不顾一切。

　　那就是曾经的自己。

　　洛基闭上了那双绿色的眼眸。

　　原来先爱上的那个人都会在最后体无完肤。

　　希芙临死之前，狠狠的捏住邪神的手，讽刺的笑：“洛基，你是胆小鬼……”而他亲眼看到她体内的，属于自己的那一丝灵魂，化为黑色，卷着风沙消失。

　　索尔将兄弟从地上拖起来，拎着他的领子，一拳挥在他脸上，将洛基的脸打的偏向一边：“你都做了什么洛基！！”

　　洛基嘴角凝固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流淌，因为希芙的每一处伤他身上都有，此时他脚下绵软，摇摇欲坠的被索尔提着衣服才不至于再次倒下。

　　无法解释。

　　洛基闭了湿润的星眸，再睁开时那抹翡绿色里带着隐隐的疯狂。他张张嘴，觉得其实这样也很好，可以断的干干净净。

　　最终，他在雷神暴怒的眼神中笑着说：“如你所见，兄长。”

　　“你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