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风而行》胡言乱语78

7、表白 “悠扬

　　“悠扬---你----不姓莫？”樊真嘴唇颤抖着。
　　“哈，陆振辉的女儿姓哪门子莫啊，嘿嘿。”悠扬似笑非笑，“到了上海，我就是莫悠扬。”
　　“你姓陆---姓陆----”樊真噙着泪，喃喃自语。
　　“哎呦，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悠扬！把风踩在脚下的悠扬！”悠扬恢复了单纯开怀的笑，“臭丫头，你可别去报社工作，这么大个新闻都被你挖去了....我还真是失败诶......”
　　“悠扬，你--还在恨范正轩？”
　　悠扬的笑变得不自然了，“老提他干嘛....”
　　“你还想着报仇？”樊真紧追不放。
　　“樊真！以后得叫你‘真烦’了！”悠扬敲下樊真的头，转身去收好照片和笔记本，她抚着笔记本，“这是妈妈的日记，我一直都没看过呢...”说着，悠扬把它们放回原处。
　　“嘿！”悠扬拍了下发愣的樊真，“今天怎么啦？哎-----不会是我又招你难过了吧？”悠扬想起当初樊真讲过的遭遇，她也曾是名门小姐，父亲在官场受了牵连，父母又先后染上肺病去世，只剩樊真一个孤女流落上海，看到樊真的样子，悠扬开始自责了。
　　“哎呀--我讲我的，你跟着瞎想什么呀---”樊真赶忙安慰樊真。
　　“呵---我没啊--你也别乱想了，毕竟-----算了，我，我出去买点东西啊。”樊真不等悠扬表态就急急的出去了，样子倒像是落荒而逃，弄的悠扬一头雾水。

　　“悠扬！哎呦呦悠扬-----”一阵叮叮当当的车铃声。
　　子枫骑着车直冲桥头的悠扬过来，把前一晚积在地上的雨水溅了悠扬一身，“啊呀！！！死黑脸！！！斩了斩了！！！！”悠扬龇牙咧嘴的跳起来，拽着裙子。
　　“哎呦呦呦，对不起，莫主子，这不见着闭月羞花的您太激动没刹住嘛....”
　　悠扬瞪了他一眼，嘴里叽哩咕噜的念念有词。
　　“你叨咕什么那？”子枫撇撇嘴，满脸嘲弄。
　　“咒你呢！”悠扬擦着身上的泥水没好气地说。
　　“哎呀...小气小气，我给您洗行不？”子枫把悠扬按回椅子上，“找你有正事呢！”
　　“快放！”
　　“你----我想问你----你-----你喜欢什么？”子枫咬着牙红着脸。
　　“啊？！”
　　“我就是想知道你们女孩喜欢什么！”
　　悠扬右脸又漾起一窝坏水儿，“哎....这么会就成‘你们’了？谁们呀？”眼光里充满戏谑。
　　“你---你赶紧买点毛粘上吧！”子枫羞着脸跳上车掉头就跑。
　　“东街右边第二家店的音乐盒！！！她很早就喜欢啦！！！”悠扬张开双手扩到嘴边，冲子枫大声喊。她早就注意到了子枫的心思，跟樊真说句话，那张黑脸一会红一会白的，刚刚伶牙利齿的和自己吵得不可开交，听樊真一叫，瞬时面肌瘫痪，别说吵嘴，连句正常人听的懂的话都吐不出来了，“臭小子，算你有眼光，我还粘上毛...要不是我一心向善，等樊真子孙满堂你也想不出她要得音乐盒，哼，还粘上毛，粘上毛我也是一佛猴！”
　　悠扬今天早早收了画摊，子枫急着跑来是有原因的，今天是樊真的生日，悠扬兴冲冲的朝她为樊真订做旗袍的店走去，心里还盘算着怎么给樊真一个惊喜。悠扬近来总觉得樊真心不在焉，话也少了，更想趁此机会让她放松心情。
　　樊真下午去送衣服，悠扬回家时还没见她回来，经过子枫门前，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便凑了过去。
　　“吭---恩---樊真，我听说，哦不是，我--知道---听悠扬说-----哎呦，呸！呸！樊真，今天是你生日，我送你这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好不好-----希望你能喜欢-----不是-----你一定很喜欢把？哎～～呀！”子枫拽着已被他折磨得不堪入目的头发，表情扭曲的，不，是笑，只不过在悠扬看来很扭曲，练习着他人生中的第一次表白。
　　“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第一眼就喜欢你了---呸呸呸---流氓......”子枫苦恼地仰在椅子上，自我嘲弄的把嘴巴撅成一个洞，发出像桥边大胡子英国老头一样的声音“哦～～嫁～给我吧～～哦啦啦啦～～～哦----”
　　“咣当”！子枫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浑厚怪异的美声戛然而止。他谨慎地走到门边探头，见悠扬的画架散在地上，子枫的心开始咚咚狂跳，“完了，被她听到我就得考虑灭口了.....”
　　“吧唧！”又是一声，子枫开开门，吓得往后蹦了老远，定神一看，是泪流满面，只抽气儿不发声的悠扬仰面摔进屋里，悠扬用胳膊挡在额头上，另一只手不受控制的乱抓乱挠，子枫愣了半天，气急败坏的叫起来：“喂！你你你....敢偷听！！！笑什么呀！给我起来！莫悠扬！！！”
　　“咯------”悠扬咯的一声出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口气儿。
　　子枫把她从地上拖起来，满脸肌肉又羞又红的乱抽着：“悠扬！你--你不许乱说！”
　　悠扬的脸也笑歪了，眼泪加上油彩，她的脸花的一塌糊涂。
　　“悠扬！”樊真的声音。
　　子枫吓了一激灵，樊真看到画架散在子枫门口，正纳闷呢，看见憋紫了脸的子枫正拖着花脸的悠扬，不禁咯咯的笑了。
　　“呵呵，又玩武松打虎？”樊真迎了进去。
　　“他----唔～～～！！！”悠扬正欲扭身和樊真说话，被子枫一把捂住了嘴巴，子枫太着急了，连手指头都戳进悠扬嘴里，悠扬也急了，“啊！”子枫一声惨叫。抱着手跳了老高，悠扬咧着嘴“呸呸”的吐着口水，“哎～～～呀！死黑脸！！！！！！”
　　樊真被逗坏了，“哈哈，你们---都没事吧？”
　　悠扬跳出门口，“他有话说！”又冲屋里大喊：“死黑钳子！等我粘上毛挠死你！”
　　“哎...干嘛去呀？悠扬！”樊真莫名其妙地看着蹦远的悠扬。
　　悠扬窜进屋子，里面狠狠的丢出两个字，“刷牙！”
　　樊真乐不可支了，看见子枫在房里甩着手，满脸尴尬的傻笑。
　　“有事？”
　　“没有！”
　　“啊？！那、、我过去看悠扬了.....”
　　“不许动！啊---不是，有--有事！”
　　“啊？！”
　　排练过的句子在子枫的黑脑袋里彻底乱套了。“给你！”他干脆抓起桌子上的音乐盒直接塞进樊真手里，然后就红着脸一言不发。
　　“我的？”樊真很惊喜。
　　“啊，生日。”
　　“呵呵，怎么想起买这个？”
　　“悠扬说的！”说完这句话，子枫简直想咬舌自尽。
　　“呵---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还有这个！”樊真也泛起了红晕，小心攥着音乐盒。
　　子枫咧开嘴，傻乐。
　　“我先回去啦，一会到我们那吃晚饭！”樊真笑眯眯的转身离开。
　　“不行！”子枫又叫。
　　樊真疑惑地看着他，“恩？”
　　“我...我还有事！”子枫右脚使劲儿搓着土，看样子试图把地磨成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