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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乐天伦春元负重 遭洪灾砖厂受难 彻夜难 ...


  •   彻夜难眠不觉中,
      东窗发白意蒙蒙。
      可怜满脑相思局,
      尽是伊人倩影红。
      修改;
      彻夜难眠不觉中,
      霞晖微露向窗东。
      可怜坐卧心难定,
      尽是伊人丽影重。

      年关将至, 春元在外地的工程如期完成了。工人们清点着手中的工钱,人人都露出了欣喜的笑脸。
      郑淑珍的心情错综复杂, 她收拾着行李跟春元说:“即将面对你我双方的父母,我感到既欣喜又害怕。喜的是明年春天孩子就要出生了,怕的是能否获得家长同意还很难说。”
      春元开导淑珍:“这样躲避终究不是办法,只能勇敢的去面对。”
      淑珍猜想:“我是被迫离家出走的,父母应该能够体谅。趁着临近春节的机会,我们多买些年货孝敬父母。就算我那母亲平日再凶,总不至于打骂送礼之人。”

      春元开车载着几筐吃穿的什物,回到公社企业办停下。郑国栋见到女儿回来,又喜又恨的说她:“你这个疯丫头,出走半年没有音讯。你丟弃工作就算了,不能连父母都撇下。”
      淑珍自觉有愧,她向父亲认错:“全是女儿不孝,对不起爸爸妈妈。这次不辞而别,皆因姓蒋的欺人太甚。”
      春元扛着两筐物品,帮助淑珍开脱:“当今教师待遇不高,申办停薪留职的随处可见。淑珍买了这些礼物以示孝敬,还望郑叔予以原谅。”
      郑国栋发觉女儿身子异常,他瞪大眼睛质问春元:“淑珍与你随行,你是否在外与她同居了?”
      淑珍答道:“离家之后,春元一直照顾我的工作和生活。我和春元真心相爱,今天特意前来定亲。”
      郑国栋教训女儿:“你俩都是知识分子,不该犯下如此大忌。既然事已至此,我亦无话可说。所谓上门为客,一起回家商议。”
      淑珍提起两包食品及服饰,心有余悸地跟父亲说:“还是爸爸疼我,希望你在妈妈面前说句好话。”
      郑国栋回头看着女儿,无可奈何地表示:“政府提倡婚姻自主,我也拿你没有办法。”
      三人走到门口,刘氏堵住去路。发现女儿挺着肚子,她恶声恶气的审问淑珍:“你这个不争气的丫头,还好意思带个男人回家。你放着升官发财的日子不过,竟然丟弃工作与人私奔。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同春元怀上孽种了?”
      春元放下手中的物件,替淑珍回答:“婶娘不要生气,让我慢慢向你解释。”
      刘氏气急败坏地叫骂:“你这个浑蛋,把我的警告当作耳边风。如今将我女儿弄出崽来了,我恨不得亲手宰了你。我不认你这个穷亲戚,更不允许淑珍跟你生孩子。”
      淑珍见母亲不依不饶,忍不住与她顶撞起来:“你不要大喊大叫,包办婚姻属于违法的。春元是个有志气的人,我们一定能出人头地。”
      春元表示:“叔叔、婶娘请放心,我一定能让淑珍过上好日子。”
      刘氏脾气冲动,势如火山爆发。她抓起门边的扁担,指着春元吓唬他:“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脚。”
      郑国栋夺下刘氏的扁担,严厉斥责她:“你应该顾前思后,免得惹人笑话。他们既然决心已定,父母只能成全这桩婚姻。”
      淑珍恳求母亲:“我已怀孕在身,还望大人答应这门亲事。”
      刘氏指着淑珍的肚子,气愤地警告女儿:“你是个贱骨头,处处跟我作对。你若不想等着挨揍,就跟那个穷鬼一起滚开。”
      淑珍还想求情,刘氏一头撞在她的腰部。淑珍闪身一退,绊倒在身后的木櫈之上。她捂着疼痛难忍的肚子,流出眼泪责怪母亲:“你枉为是个母辈,居然对我下此毒手。”
      郑国栋前去搀扶女儿,刘氏余怒未消的扬言:“别管那个大逆不道的孽障,就当我们没生养那个女儿。”
      郑国栋发现女儿的裤腿染有血迹,他指着刘氏的鼻子说:“女儿下身鲜血直流,胎儿可能保不住了。你已经闯下杀生之祸,弄不好胎儿和大人都有危险!”
      春元听后吓呆了, 傻傻的杵在淑珍面前。郑国栋见此情景,急忙催促春元:“你还呆在这里干吗?赶快把淑珍送到医院去。”
      春元被一语提醒,他抱起淑珍直奔卫生院而去。
      刘氏也被突发事件吓得瘫坐在地,她呆若木鸡地望着春元离去的背影。

      卫生院作了简单的伤口处理,督促春元将淑珍转到县城保胎。
      幸亏转院急救及时,胎儿总算有惊无险。虽然半年的积蓄花费贻尽,春元心疼的还是淑珍母子。
      伤势稳定之后,春元与淑珍商量:“再过几天就是年关了,水库的大鱼必须捕捞出售。辛苦侍弄了整整一年,指望它赶上过年卖个好价钱。”
      淑珍点头赞同,她催促春元:“你放心回去开塘捕鱼,我已经能够生活自理。误了年关这个时节,以后不但价钱便宜,而且开春涨水又不便捕捞。”
      春元担心淑珍受累,他主张:“还是花点钱找个护工伺候你两天,这样我就放心了。”
      淑珍解释:“不必再花额外开支了,我能够照顾自己。出了这种不该发生的灾难,害得我们几乎倾家荡产。想起母亲我就来气,我以后不想再回娘家。”
      春元劝她:“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毕竟那是你的亲娘。至于今后是否来往,要看事态如何变化。”
      淑珍说:“你不心疼我们的血汗钱,我却感到十分痛心。”
      春元安慰淑珍:“钱花了还能再挣,你和孩子化险为夷最为重要。”
      淑珍深受感动,她一头扑进了春元怀里。

      春元回到家中,父亲伤心地对他说:“你别再理睬来富和他母亲,我与他们分家单过了。”
      春元漠不知脑,他十分惊讶的询问父亲:“到底出了什么大事,家里弄得水火难容?”
      其父恨铁不成钢的诉说:“来富那个孽种,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他好吃懒做也就罢了,不该把家业都败光。他母亲不但不予制止,反而护卫那个败家子。”
      春元劝慰父亲:“你别伤心动气,有话慢慢说来。”
      其父接着说:“他中了骗子的鬼计,把水库的大鱼卖光了。说是合伙做笔药材生意,谁知换来几袋地萝卜。没过几天,他又偷偷把家里的羊群卖到外地。妄想拿这笔本钱赌回之前的损失,也被庄家设局出千而输个精光。我再容她母子继续作祟,唐家永远难以翻身。”
      春元听完父亲所言,顿时心里凉了半截。他哭丧着脸,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语:“本想过个喜庆年,不想落得这般惨状。家里败得一贫如洗。老婆跌伤险些流产。实属家门不幸,惹来祸事连环。”
      唐孝生听到儿子嘀咕之词,连忙向他求证:“听你刚才说话之意,难道你是有了老婆?”
      春元诉称:“现在家里折腾得一无所有,拿什么去跟人家定亲。水库鱼也没了,家中羊群也打了水漂。老婆、孩子虽说有了,人家母亲嫌我穷困。”
      唐孝生追问儿子:“你老婆是干什么工作的?为什么不随你回家过年?”
      春元告诉父亲:“她就是郑淑珍,我俩在外同居半年了。她父亲倒是通情,母亲却蛮不讲理。我和淑珍买了礼物回去提亲,淑珍差点被母亲打得胎儿不保。”
      唐孝生气愤不已地说:“哪有这样做母亲的人,虎毒还不至于食子。你把淑珍接回来,免得她再遭不测。”

      转眼又是春暖花开,雨水渐渐多了起来。
      近日遭遇雷雨大作,各地的田垅都被雨水灌得上流下放。低洼的沟壑看不到泥土,洪流恰似黄龙奔腾。
      十年不遇的洪灾一发即触,人们吓得尽往高处行走。小沟小渠尚且洪水泛滥,大河大江更是惊涛骇浪。多少塘坝毁于山洪,几许水库开闸泄洪。县城狭窄而弯曲的河道,但见浊浪翻滚。低处的路面及房屋,已是一片汪洋。
      县城沿岸告急,财产损失惨重。为了保护人民的生命及财产安全,驻军官兵和公安干警都参加抗洪抢险。天灾无情人有情,群众心里非常感激。
      和溪那个小型水库灾祸难免,原始土垒的堤坝被山洪连底冲毁了。
      雨过天晴之后,村民陪同胡光耀全家查看水库灾情。原来丈二高的土坝, 被山洪冲毁得不见踪影。见此惨状,胡光耀痛心的瘫倒在地。缓过神来之后,他皱起眉头说:“这下惨了,砖厂用水又成问题了。”
      胡丽娜年少气盛,她大义凛然的表态:“遭受天灾只能自救,我们用水泥砼浆重筑堤坝。”
      唐春元说:“混凝土堤坝固然是好,但是材料费用太大。”
      胡丽娜大大咧咧地答复:“我们砖厂出钱。”
      口齿不清的邓支书快步走到一处高坡,精神抖擞地发表意见:“砖厂老板答应出出钱改造水泥堤坝,水库就牢固了。我是和溪的大大队支书,代表和溪村村民当场表态;砖厂只管出出钱买料,劳力由村里义义务摊派。”
      唐春元举手表决:“邓支书说的在理,我负责捐献模板和安装工作。咱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尽快建成一座坚固的新大坝。”
      胡光耀全家转忧为喜,他们心存感激的说:“有了大家的齐心协力,肯定能把堤坝建好。”
      胡宗贤当即表示:“我和湘民马上就去进购材料,争取早日建好蓄水。”

      洪水消失怡尽,大坝拉开了工程会战。几十个精壮劳力辟水清基,把淤泥挑到山沟填平以利耕作。春元拉回几车旧木材,带领湘民和宗贤一同装模。
      李湘民递给春元一支香烟,并亲手为他点火之后才说:“我有一位当官的哥们,最近升任城建局副局长。昨天一起喝酒时,他向我透露一个消息。这次洪灾河边受损,县里决定将沿岸的街坊拆旧建新。县城新建一条街,建筑材料肯定热销。只要我们砖厂抓紧恢复生产,就有机会赶上这桩生意。修坝这点损失,很快就能成倍的赚回来”
      春元似乎发现商机,他怂恿湘民:“他若主管旧城改造这个项目,我们请他承包下来。这种工程虽然利薄,但是规模较大。包成这种事务,就有几年事干。承包者获利不说,还能带动村里很多劳力就业。”
      湘民夸夸其谈:“他是堂堂的局长,帮我拿到这个项目易如反掌。就怕偌大一个工程,你我是否有能力做好。”
      春元给湘民进行分析:“你有红砖供应,我有技术和设备。只要招集人马,便可进场施工。”
      宗贤听得心花怒放,他鼓励春元:“组织劳力不成问题,能否赚钱就靠你的预算。”
      湘民表示:“说得这么馋人,我马上就去张罗。一有确信,叫上你们一起拍板。”

      田边地头,村民们又开始忙于耕种。
      淑珍虽然怀身大器,还在帮助公公播种撒肥。今天大坝浇筑混凝土,劳力自觉地都去帮忙。地里只剩老弱病残下地干活,郑淑珍与吕金莲隔界锄草。两个孕妇相处,淑珍跟金莲攀谈起来:“按照日期推算,你我都快生孩子了。想想即将当上妈妈,心里感觉妙不可言。”
      金莲心灰意懒的说:“生孩子是件喜事,我却忧心忡忡。本想孩子出生有个残爹照应,日子暂无温饱之忧。不料他爹死的死了、变的变了,我和孩子落得无依无靠。”
      淑珍有些茫然不解,她询问金莲:“你说孩子的父亲死的死了、变的变了,那是什么意思?”
      金莲欲言又止,她岔开话题:“那事不说也罢,免得再惹是非。”
      淑珍知趣不问,深表同情地感叹:“人人都有难念的经,我也是个苦命人。你还尚有娘家可归,我与娘家变得势不两立了。”
      金莲说:“娘家管不了一辈子,着重还要郎君好。春元与你恩爱有加,大家十分羨慕你俩。”
      淑珍换了一副笑脸,满意的说:“因为爱得值所,再苦再累我也心甘。”

      医院产科门外,宗贤着急的等着消息。男婴的哭声从产房传来,宗贤跟随医生进去探望。看到孩子那副尖嘴猴腮的模样,宗贤忍不住随口说道:“是不是搞错了,这个孩子根本不像我。”
      丽萍辩驳:“你我同房不足八个月,孩子当然长得瘦小些。”
      宗贤还是纠结:“瘦小一点无可厚非,孩子的相貌也看不出像谁。”
      在旁陪护的丽娜见势不妙,赶忙岔话解释:“只要以后好生喂养,定能长得与爸爸一样强壮。”

      春季冷热无常,极易诱发老年旧疾。胡光耀被洪灾闹心郁闷不散,脑血管病痛愈加严重。县里觉得无力回天,动员胡家转到潇江医院做手术。胡光耀对病情心中有数,他规劝儿女说:“转到市级医院保守治疗也行,我是坚决不做手术。”
      丽娜劝说父亲:“爸爸不要心疼花钱,你的身体最为重要。”
      其父解释:“我不是担心花钱,而是认为不值。毛血管破裂只能疗养,我不想弄个死无全尸。人生难免一死,我为落叶归根而欣慰。”
      丽红扶着父亲,她拿定主意说:“大姐正在坐月子,小妹忙着造堤坝。我陪爸爸到潇江去检查,情形如何再行商定。”

      金莲的肚子阵阵作痛,张氏知道女儿是快要生崽的先兆。按照当地习俗,外嫁的女儿不能在娘家生崽。张氏急得没有办法,只好耷下老脸去找宗贤。
      宗贤感到事态严重,急忙吩咐张母:“你将金莲的衣服收拾一下,我马上去砖厂把车开来。宁可让金莲到医院多住几天,也不能搞得措手不及。”
      张氏并没离去,她为难地说:“送去医院当然放心,只是需要一笔开销。金莲她爹好吃懒做,几千礼金花费贻尽。我手头仅有的两百块钱,还是偷偷隐藏的。”
      宗贤说:“花钱的事情你别担心,一切由我承当。你只管随同金莲去医院,替我好生照顾就行了。”

      宗贤开上卡车,载着金莲母女一路颠簸。刚到医院门口,金莲支持不住了。宗贤将她抱进病房,医师慌忙施行接生。
      宗贤在外没等半小时,产房里传出洪亮的哭声。张氏露出笑容,虔诚的合上双掌说:“幸亏来得及时,不然麻烦就大了。村民的闲言难免,金莲母子的安全也不可靠。”
      宗贤高兴地说:“听那婴儿的哭声,金莲八成是生下一个男孩。”
      话未说完,医师出门告诉宗贤:“你还真的猜对了,你的老婆生下一个胖小子。”
      宗贤迫不及待的冲进产房,他仔细端详着婴儿说:“跟我模样半点不差,这才是我的亲生儿子!”
      金莲听了宗贤所说,瞪着眼睛提示他:“我为你生了儿子,亏你还说混账话。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快去给儿子买些穿用的东西送来。”
      宗贤笑着答应:“你等着,我马上开车到县城去买。”

      全国五届人大胜利闭幕,会议通过了撤销公社、改为乡镇的决定。部分地区率先试点,他们的经验广为推行。乡镇政府替代了人民公社,领导班子也作了任免变化。
      就在八三年的春末,紫江也挂起了乡政府的牌子。随之而来的是实行个人身份证制度,人口普查更是深入民心。胡光耀一家顺应形势的需要,都趁机申报了入户手续。
      户口本迟迟未发,胡家姐妹的结婚证无法申领。

      丽萍的婴儿久病不愈,查出得了骨髓灰质病。宗贤去做血型化验,居然不能与孩子血型配伍。父子血型有异,其母也不相同。宗贤感觉反常,他忍不住质疑医师:“都说父子血型相符,你们是否弄错结果?”
      医师说:“按照常理,大部分亲生父子应该同属一种血型。你老婆也做了BNA化验,没想到也与孩子不符。骨髓不符不可乱用,它会造成生命危险。”
      宗贤疑惑重重,他刨根问底的问医师:“为什么有这种怪事?父母与自己孩子能不相同呢?”
      医师很不耐烦的答复:“检验结果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你在这里问这多废话,不如去问问自己的老婆。”
      宗贤更觉莫名其妙,他反驳医师:“我老婆不是医师,她怎能解释清楚?”
      旁边一位护士替医师解围,她不假思索地指点宗贤:“到底谁是孩子的亲爸,当妈的比哪个都清楚。”
      护士口无遮拦的一句话,敲响了宗贤的警钟。其中暗藏的玄机,令宗贤如刺卡喉

      第六章 遵遗嘱湘民掌印 搞房产春元当权

      谁笑白头嗔?
      我云少年狂。
      不识日月斗转移,
      空留多少惜时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乐天伦春元负重 遭洪灾砖厂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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