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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春元艳遇得佳偶 淑珍痴情失娘家 郑淑珍冲破 ...


  •   第三章 春元艳遇得佳偶 淑珍痴情失娘亲

      嘻哈皆有意,
      苦楚可相通。
      只缘伊人在,
      乐得笑语中。

      医院毕竟无力回天,胡光华还是不治身亡了。他临终交代宗贤务必要回报光耀一家,宗贤心里另有主意。他面对丽萍和丽红的争相示好,总是化解得游戈有余。

      稻穗已是一片金黄,火热的双抢工作拉开了帷幕。何谓‘双抢’ ?就是稻农的抢收抢种时期。前后一个月的紧张劳作,也是农民最期望的季节。学校每年的署假,也许是为了帮助农忙而设立。
      眼见田垅那沉甸甸的稻穗,村民的脸上都充满了喜色。

      建筑公司由于人浮于事,几近半年都没承建大工程。工人是僧多粥少,大部分劳力都闲着没事干。唐春元索性请了半月假,带着两位姑娘和两个小伙子回家来搞‘双抢’。继母雷氏正愁儿子来富在外躲债,她一反常态地作出待客之道。唐孝生也将羊群关在栏里喂养,忙里忙外的帮助劳作。
      春元与那两位姑娘不但是同出同归,而且显得很是亲密。两位小妹做事勤快,经常哥哥长、哥哥短的叫得嘴甜。此情此景,羡慕得村里的后生仔屁筋都麻了。
      春元从田里挑谷回家时,父亲趁机问他:“你带回两位姑娘,到底谁是你的相好?”
      春元答道:“她俩都是顶职新来的小工,我们纯属同事关系。反正公司近期没活干,她们闹着要来帮我割禾插秧,我是求之不得了。”
      孝生嘱咐儿子:“人家甘愿跟你来农村吃这种苦,肯定对你有那番意思。倘若真有那种情意,你应该选择一位处处对象。”
      春元摊开倒在晒垫的稻谷,挑起箩筐走着说:“来富哥尚未娶妻,我怎好占先呢?本来继母就爱无事生非,我不能这样没大没小。”

      一天上午,紫江学区的蒋主任骑着单车来到和溪小学。他的单车龙头上,每边都挂着一样东西。车把左边挂着公文包,右边挂着一条猪肉。
      年近四十的蒋主任挺着大肚皮,气喘吁吁地直奔淑珍宿舍而去。刘冬梅见了,喜笑颜开地和他打招呼:“蒋主任放假也没回去,今天来这里有何指示?”
      蒋主任满面春风地笑道:“你家淑珍教学有方,班级成绩在学区排名第二。我是专程给淑珍老师道喜来的;学区不但颁发了奖状,而且还要申报给她加一级工资。”
      淑珍在房间听到这个喜讯,高兴地说道:“多谢蒋主任的特别关照,劳驾你这个当领导的还专程跑一趟。”
      刘氏十分客气地说:“蒋主任是个稀客,来了就在这里吃中饭。山珍海味拿不出,我去杀只土鸡略表謝意。”
      蒋主任说:“别去忙活了,我自己带了酒和肉来。麻烦刘姨你拿去烧火煮了,我与淑珍谈点工作上的事情。”
      淑珍说:“蒋主任操心受累不说,还要破费买酒买肉。如此做法,让我们实在过意不去。”
      刘氏快手快脚的忙碌一阵,两荤一素的菜肴便搬上了饭桌。待到刘氏母女坐定之后,蒋主任反客为主的提议:“为了祝贺淑珍名利双收,我代表学区特意敬酒三杯。”
      淑珍拿起酒杯说:“酒菜都是你自己带的,今天我是借花献佛。喝酒最讲究心情,我就陪你多喝几杯。”
      蒋主任笑着说:“传闻淑珍的酒量非同小可,我蒋某甘拜下风!”
      刘氏插嘴说:“别听旁人瞎说,女子怎与男人相比。小女今后的前程,还望蒋主任多加提携。”
      蒋主任一口喝干酒杯,心怀鬼胎的表态:“没问题,一切包在我身上。”

      皓月当空,山村恢复了平静。春元在帮忙打禾那两位姑娘的请求下,坐在晒楼上(泥砖瓦屋的木阳台)拿起了久违的二胡。略为调试之后,一曲如痴如醉的《二泉映月》便在星光下拉响起来。
      那深情委婉的曲调,惹得郑淑珍思潮起伏。她身不由己的从学校走出,遁着琴声移步逼近。发现春元身边坐着两位姑娘,淑珍顿觉心中酸楚。她横眉怒目,呆呆地凝视良久。
      淑珍若有所失地返回校舍,露出一脸委屈的神色。刘冬梅看见女儿乘兴而去、败兴而归,料定女儿与春元的关系非同一般。

      田垅上,大多数稻黄都变成了青苗。双抢事务已接近尾声,春元只剩下最后三分田没插秧了。日已西斜,他挑着一担秧苗去插田。相距半里远,就见郑淑珍带着草帽坐在田埂上。春元心知淑珍是来帮着的,他老远就嘻皮笑脸地招呼淑珍:“那不是郑老师吗?你是来这监工的、还是准备帮忙的?”
      淑珍见春元人在远处、话到跟前,也扯开嗓子回击他:“监工你有什么意见?帮忙你又如何犒赏?”
      春元走到田头放下担子,喜笑颜开地告诉淑珍:“我爸在家宰了一只大白鸭,我到塘里又抓回几条大头魚。你想吃肉就下田帮我,插完这块田就可以吃完工酒了。”
      郑淑珍耿耿于怀地挖苦春元:“你有两位美女帮助,我岂能插得上手?昨夜你们还粘在一起拉琴作乐,现在怎么不见那两位美女来插田?”
      春元从淑珍的言词听出她在吃醋,便故意刺激她:“那几位帮忙的,都是我的好朋友。他们能吃苦,他们讲义气。我想求你帮助搞双抢,但又担心你什么都不会干。”
      淑珍反驳春元:“我割禾插秧曾经在公社得过奖品。你两个春元加起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春元见到计策揍效,便进一步戏弄淑珍:“好汉不提当年勇,那些都是老黄历了。空口说大话谁不会,是驴是马要拉出来溜溜。别像三百斤的野猪,全靠那嘴巴子长。有能耐下田跟我比试,比赢了我才佩服你!”
      淑珍扎起裤腳就下了田,她赌气地说:“你要是比输了,你就给我当小狗。”
      春元笑着说:“给你当小狗最好,我就可以日夜跟随你了。”
      淑珍气得将一把秧苗浸足水,故意抛到春元的头上。看见春元那溅得满脸的狼狈相,淑珍笑着说:“看你还敢不敢招蜂惹蝶!”
      春元举起双手求饶:“再也不敢了,我今后就只招惹你好吗?”
      常言道;男女搭配,做事不累。说说笑笑中,不觉就插满了最后一行。春元将手中剩余的半把秧丢到田埂,淑珍捡来栽到田角说:“插完一块田,都要窖上几窝娘婆。万一浮蔸死苗,也好有秧补缺。”
      春元伸出拇指夸赞淑珍:“看来你不光嘴巴子强,庄稼活儿也令人佩服。要不是你来帮忙,我恐怕干到月亮出来也插不完。快到水沟去洗洗脚,今晚请你去吃炒血鸭。不光有鸭肉吃,还有猪脚炖粉条和豆腐烩魚头。”
      淑珍喜形于色地说:“只要备有大魚大肉,我乐意天天来帮你。”
      春元去挑畚箕的档口,淑珍便抓着草丛下沟去。不料脚底一滑,草蔸连根扯了出来。淑珍重心失衡摔下沟去,全身扑倒在水沟里。春元慌忙扔掉担子,纵身跳下搀扶淑珍。她刚被扶着站起,就立刻痛得弯下腰去。春元背起淑珍爬上沟沿儿,心惊胆寒地问她:“你是伤到心里了吗?”
      淑珍摆动右脚告诉春元:“我是伤到脚了,并没跌成内伤。”
      春元将淑珍放到沟边坐下,他撸起淑珍湿淋淋的裤脚,惊慌失措地说:“看你膝盖肿成馒头似的,可能是伤筋动骨了。你忍耐点,我立即背你去卫生院治疗。”
      淑珍強忍伤痛,对急火攻心的春元说:“此去公社卫生院十来里路程,你还是扶着我慢慢走吧。让你背着受累不说,旁人见了怕惹闲话。”
      春元不以为然地答道:“我背着自己的老婆,谁爱闲话让谁说去。”
      淑珍强颜欢笑地批评春元:“也许你是急昏了头脑,这话也不怕嚼了舌头。我俩的婚事八字没一撇,竟然称起老婆来了。”
      春元故意逗她开心:“八字多么简单,只需一撇一捺就成了。我俩天生命中有缘,结为夫妻那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而已。”
      淑珍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审问春元:“你这次带回的两位姑娘,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春元显得不耐烦的解释:“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们是师兄师妹关系。我在公司既是项目经理又兼施工员,年轻人都想巴结我安排工作。你若跟我到工地做事,我保证让你不晒日头不淋雨。”
      淑珍笑逐颜开地说:“听你这么一说,我连老师都不想当了。跟你出去做事,不但工资高,还能经常听到你那美妙的琴声。”
      春元喘吁吁地表示:“这样背到卫生院,恐怕你我都吃不消。为了尽快予以治疗,我背你到砖厂租车送到县城去。”
      淑珍说:“都怪我不小心,帮你插了那点田,弄出这大的事故来”

      天刚煞黑,胡丽娜开车将淑珍和春元送进了人民医院。医师通过检查,将伤情告诉春元:“你老婆只是膝部的关节扭伤,吊针消肿之后,卧床休养几日就行了。”
      待到医师一转身,春元便凑近淑珍说:“我俩莫非真有夫妻相?谁都认为我们是两口子。”
      淑珍听得窃喜,但又违心地噘起嘴巴。

      第二天早晨,刘冬梅怱怱赶到了医院。她恰巧碰见春元从外面买来一碗汤粉,便拦住他质问:“听说我的女儿被你搞伤了,连夜叫丽娜开车送到医院。你若没个合理的交代,我要到法院去告你!”
      春元感到莫名其妙,他连忙解释说:“那是淑珍自己滑倒碰伤了脚,旁人传说得太不靠谱了。她帮我插了半天秧,一切费用我来承担。”
      刘氏气势汹汹地教训春元:“你也不掂量一下,淑珍是国家教师。我女儿如果伤成残废,量你也承担不起。都说男女授受不亲,你竟然背着淑珍招摇过市。你丢人现眼无所谓,我们郑家的面子往哪搁。”
      春元忍气吞声的说:“淑珍只是关节扭伤,并没伤筋动骨。这是给她买的早餐,我带你进去看看便知。”
      刘氏余怒未消地告诫春元:“幸好伤得不重,否则决不饶你。”
      春元领着刘氏来到病房,淑珍坐在床头与人聊天。刘氏见到女儿并无大恙,就转脸支使春元:“用不着你在这里瞎操心,你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我与女儿有事商量,你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春元明白刘氏下了逐客令,只好依依不舍地走出病房。
      淑珍目送春元离去,立刻调头埋怨母亲:“你都这把年纪了,说话办事也该通点人情。春元熬夜在此伺候我,你不该如此薄情寡义!”
      刘氏止住淑珍的话题,压低嗓音说:“我有一件天大的喜事,你听了肯定高兴。”
      淑珍心中狐疑,她拉下脸色直说:“你有什么喜事可说,无非又是要我与周家相亲的话题。”
      刘氏瞪了女儿一眼,向她解释:“周家惹了官司,我岂能将你往火坑里推。你做梦也不会想到,这次你要双喜临门了。”
      淑珍直言不讳地冲犯母亲:“天上掉下金元宝,还需懒人起得早。我们郑家凭空冒出什么喜事,你不妨说来听一听。”
      刘氏慢慢告诉女儿:“昨天下午,你恰巧不在家。我们紫江学区的那个蒋主任,他特意在酒店设宴招待我和你爸。蒋主任郑重其事地对我们许诺;只要你肯嫁给他,他就设法把你调到中心小学当校长。你说这又能当校长、又能嫁个当官的,岂不是双喜临门吗?”
      淑珍摇头反对:“亏你想得出来,我绝不答应!”
      刘氏劝她:“先别急于表态,暂且相处一段时间。我和你爸都觉得很好,都已当场答应了蒋主任。”
      淑珍急得溜下床来,她责怪母亲:“你们也不打听一下,那个蒋主任曾经讨过两个老婆了。他年纪比我大了十几岁还不说,人家还带着两个孩子。你们答应是你们的事,我坚决反对包办婚姻。”
      刘氏见到女儿软话不听,便硬对硬的说:“我和你爸都是有面子的人,说话不能不算数。什么包办不包办的,儿女的婚事就得由父母作主。别以为自己多读了几年书,就不由父母所管了。我早就看得出,你是对春元动了情。”
      淑珍说:“你既然知道我心里有人,那就不必多管闲事。”
      刘氏警告淑珍:“我实话告诉你,他唐春元休想对我的女儿骚情。你要想清楚,不能感情用事。那个蒋主任,他是你的顶头上司。他可以让你升为校长,也有权把你调到偏远的地方去。”
      淑珍见母亲蛮不讲理,气得斩钉截铁地答复:“我宁可不吃教书这碗饭,也决不听任他的摆布。”
      刘氏急得嚎叫起来:“你敢不从,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吕金莲的母亲思女成疾,病倒在床十多天了。金莲闻讯赶回探母,张氏搂着女儿痛哭流涕。
      金莲吐露自己怀了宗贤的骨肉,张氏听后悲喜交集。金莲为了宽慰母亲,强装笑脸地诉说:“那个李顺生虽是身心俱残,但对我和胎儿还算看重。我本是万念俱灰,唯有肚中的孩子支撑我活着。”
      张氏规劝女儿:“想开些,有了孩子就有了希望。我也相信,宗贤他迟早会赎你回来的。”

      夜幕降临,秋风萧瑟。
      金莲与宗贤相约灰厂,倾诉思念之情。孤男寡女的一对情人,自然又缠绵悱恻地抱作一团。两人纵情偷欢之后,宗贤摸着金莲的肚皮说:“通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我现在积蓄了两千多块钱。你和孩子再忍耐几个月,我就可以凑足五千元去李家赎人。”
      金莲把头埋在宗贤的胸口,止不住哽咽说:“孩子不能没有父亲,盼望你早日赶来接我。那个李顺生近来被赌博着了魔,时常跟邻居的赌鬼玩到半夜。”
      宗贤提醒金莲:“赌钱不是好事,输急了什么坏事都干得出。”
      金莲说:“他多半是看热闹,很少拿钱参赌。我与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他也听不进我的规劝。”
      宗贤替金莲揩净眼泪,亲吻着她的嘴唇说:“既然管不了,那就不要引火烧身。苦难和烦恼是暂时的,你得过且过便是。”
      金莲翻身压住宗贤,娇情地笑着说:“都说久别似新婚,我要和你再来一次。”
      天上的星星时明时暗,好像偷看着这一对热恋的露水夫妻

      随着城乡经济的发展,住房建设越来越多了。和溪砖厂进进出出的货车,昭示着胡家的生意如日中天。
      是夜,胡宗贤应邀留在砖厂吃晚餐。酒宴中,他被丽萍姐妹灌得酩酊大醉。胡宗贤来不及走到门口,便蹲在房中呕了起来。干呕不吐的憋着,宗贤胀得面红耳赤。他勉强站立起来,十分抱歉地说:“实在不好意思,我从未喝过高度的瓶装酒。喝得醉成这样,让你们见笑了。现在已近半夜,我就不在此打扰大家”
      胡宗贤话没说完,迈着方步就往外走。看到宗贤步态失调,丽萍搀住他说:“此去山路不平,我来送你一程。”
      宗贤已是晕头转向,他口齿不清的说:“过了灰厂那边,大路就好走了。”
      胡光耀早知丽萍对宗贤有意,他顺水推舟地催促女儿:“外面黑灯瞎火,你最好把他送回家里。”
      丽红也醉眼朦胧,她抓起桌上的手电筒说:“姐姐且慢,我也跟着一起去。宗贤哥他若跌在半道上,也好多个帮手。”
      丽萍唯恐妹妹坏了好事,她抢过丽红的手电说:“你自己都是摇摇晃晃的,别再跟着添乱了。”
      丽萍牵着宗贤高一脚低一步的走近灰厂,宗贤捶胸顿足地央求丽萍:“先到厂棚休息一下吧,我实在醉得头昏眼花了。”
      丽萍刚刚将宗贤拖进厂棚,他就势倾倒在厂旁的草垫上。由于酒后灌了风,宗贤将衣裤都吐脏了。
      丽萍捂着鼻孔躲避了一会儿,硬着头皮去脱光宗贤的脏衣裤。她看到宗贤健壮的肌体,禁不住浑身骚动起来。待到擦净宗贤身上的污渍,丽萍不由自主地扑到了他的身上。宗贤隐约闻到了女人的体香,他抱住丽萍迷迷糊糊的说:“金莲,我爱你!金莲,我要娶你!我要你幸福,我要你快乐”
      丽萍明知宗贤是在叫唤金莲,她也疯狂地答应:“宗贤哥,我也爱你!宗贤哥,我也要你快乐”
      一对酒癫子,两个饿色鬼。他们借助酒劲,你来我往地身心迎合。

      月落星沉,天上泛出了魚肚白。胡宗贤在沉迷中呼喊口渴,叫声惊醒了身边的胡丽萍。她摇醒了梦萦之中的胡宗贤,羞答答地说:“昨晚你借着醉意不知轻重,把我的身子都弄痛了!”
      宗贤定睛一看,吓得一咕噜爬了起来。他看清自己和丽萍都一丝不掛,张口结舌地问自己:“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和你怎么在这里过夜了?”
      丽萍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你昨晚接连和我做了三次,还口口声声说要娶我。现在一觉醒来,就把什么都忘了。”
      宗贤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追悔莫及地叫骂:“我浑蛋、我该死,我不该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丽萍劝他:“宗贤哥,你也不必自责。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并无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没忘金莲。我们都已经这样了,我保证今后对你好。金莲早已嫁人为妻,我俩就从此相亲相爱吧。”
      宗贤摇着头说:“是我酒后糊涂,我将你错当金莲了。我和金莲是多年的恋人,我不该毀了你的贞洁。”
      丽萍说:“你若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我也不逼你。但是不管怎么讲,你都不能托故躲避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谈婚论嫁那是迟早的事情。”

      秋季开学在即,淑珍果然接到了调令。学生报名之前,淑珍必需要赶到茅屋冲小学报到。茅屋冲虽属紫江公社,但那里是最边远的山区。由于连条象样的土路都没有,步行上山要走半天路程。
      淑珍心里明白,那是蒋主任暗中使坏。
      郑淑珍向来不信邪。她当着学区其他领导的面,毅然撕毁了那张调令。许多在场的老师劝她服输,淑珍气愤地说:“我一没犯错、二没违法,这是个别领导存心想逼我就范。我在和溪并不算水平最差,为什么非得将我调到茅屋冲。”
      和溪的秦校长劝说淑珍:“你的教学水平有目共睹,但是人事调动也得服从。也许是茅屋冲那边教育质量差,学区想要调你把成绩搞上去。”
      淑珍打定主意说:“其中原因我心中有数,我偏就不愿任人摆布。明天我就到教委去反映情况,不成我就申请病休或者停薪留职。”

      淑珍办妥病休手续,直接到建筑公司去找春元。春元刚从会议室出来,他迎面发现了淑珍。淑珍拉住春元,气冲冲地诉说:“那个可恶的蒋主任,他向我求婚不成就设计整人。我父母看他当了一点官,也逼迫我嫁人。我一气之下到教育局办了病休手续,现在特意前来投靠你。你能养活一帮工人,总得赏我一碗饭吃。”
      春元搂住淑珍,高兴地对她说:“不去那个茅屋冲也罢,免得再受人家那些摆布。为了适应形势的发展,我们公司正在进行体制改革。我带领了十多人组成工程队,此后就实行自负盈亏。”
      淑珍担心的问:“自负盈亏固然是好,但从哪里去找事做?”
      春元回答:“俗话说,船小好掉头。现在的房地产悄然兴起,中小型工程最适合我们。我在外地签订了一栋商品大楼的基建,估计能够做到年底。初步预算下来,赚个三四千元不成问题。”
      淑珍听了很惊喜,她抓紧春元的双手说道:“这么说来,你从此就当上大老板了。”
      春元点点头解释:“说是老板也没错,但在建筑行业称为项目经理。我们是挂靠公司名义在外承包,上交公司少量的分成。这跟时兴的停薪留职差不多,赚多赚少全凭各人本事。”
      淑珍好像明白了其中的奥秘,她妄加评论说:“这样更好,这就消除了大锅饭的弊端。究竟谁是英雄、谁是狗熊,通过改革就能表现出来。我最恨那些耍嘴皮混饭吃的人。今后那些不抓老鼠的懒猫,恐怕就要挨饿了。”
      春元也很得意地进行总结:“懒汉们挨不挨饿,我们别去操心。我们只要努力拼搏,生活一定越来越好。”
      淑珍表态:“我已经抛弃了工作和家庭,决定要跟你去打拼。一来是要摆脱家里的包办婚姻,二来也想增进我们的思想感情。”
      春元郑重其事地问淑珍:“你当真舍得抛弃铁饭碗,你当真乐意跟我吃苦受累吗?”
      淑珍举手宣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郑淑珍绝不后悔。只要跟你在一起,再苦再累我也情愿。”
      春元一本正经的说:“明天我们就要进驻工地,安排你去看守材料兼任统计员。工资跟其他小工一样,每月暂订120元。若是工期快、盈利多,大家另有奖金。”
      淑珍惊喜地说:“我教书工资只有八十多块钱,有这种好事我一定努力工作。”
      春元征求淑珍的意见:“此去外地,离家甚远。或许一去就是半年,是否要跟你父母商量一下?”
      淑珍不假思索地回答:“千万别去捅那个马蜂窝,我们走了之后另找机会再说。”
      春元有些担忧:“我们如此私奔,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倘若日后正式谈婚论嫁,恐怕是愈发难办了。”
      淑珍不以为然:“我俩这样一走,逼着父母认可。迫于旁人的闲言碎语,我家也会曲意成全的。”
      春元无可否认,他鼓起勇气决定:“只要你有胆量,就按你说的办事。到了哪山唱哪歌,到了河边解裹脚。你既然决定了跟我私奔,就不用回家收拾行李了。”
      淑珍问:“我连一件衣服都没带,那么长的时间怎么换洗?”
      春元牵着淑珍边走边说:“我有钱,穿的用的我们立即去买。”
      淑珍一脸幸福的表情,恰似灿烂的阳光盛开。

      转眼已是晚饭时间,春元领着淑珍来到公司食堂。一群年轻男女团团围住春元,有人凑趣地审问:“唐经理从哪里拐来了这位大美女,她是你的亲戚或是你的朋友?”
      春元不知如何答对,淑珍却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我叫郑淑珍,我是你们唐经理的未婚妻。”
      那两位帮过春元搞‘双抢’ 的姑娘傻了眼,其中一位疑惑地说:“之前从没听说唐经理谈过女朋友,怎么突然就冒出个老婆来了?”
      一位姓陈的小伙子插入这对情侣之中,机不可失的提议:“既然是唐老板的妻子来了,怎么也得到酒店请餐客。在食堂里吃这种便餐,有损我们老板娘的颜面。就冲明天出师外县做工程,唐老板也得请我们吃顿大餐。”
      众人都跟着起轰,唐春元笑着说:“大家想趁机敲我一桌酒席,看来不答应是不行了。要想吃大餐可以,但我有言在先;这一次是我们开局的工程,大家一定要做出样榜工程。这一炮能否打响,对今后的业务影响很大。”
      小陈急着抢白:“这事大家都清楚,保证跟你好好干。现在只想喝你的喜酒,你捉摸去哪家酒店合适?”
      春元取笑小陈:“大家都说你是吃货,城里的酒店你最清楚。你不妨代我考虑一下,哪家店子适合我们?”
      小陈信口说出:“十里香酒楼味道好、又便宜,保证让大家吃得满意。”
      春元牵着淑珍,扭头指挥大家:“废话少说,一分队的人都去吃大餐。”

      酒席上一番敬酒劝杯,把唐春元灌得昏头涨脑。郑淑珍也硬着头皮应酬了几杯,精神顿时亢奋起来。看看时间不早了,春元起身招呼众人:“大家不能喝醉,回去还要准备行李。你们有酒量的再慢慢喝两杯,我去结完帐先走了。大家一定记住,明天早晨八点钟按时开车去工地。”
      小陈关心地问:“唐老板认不认得路?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呢?”
      唐春元含糊其辞地说:“你不要跟我扯淡,你自己不要喝得找不到家就行了。”

      淑珍与春元牵手返回公司宿舍,春元进房之后醉眼朦胧的说:“我这里就只有一张床、一床被子,你是去住旅店还是在此挤一挤呢?”
      淑珍也乘兴作答:“我俩都当众承认是夫妻了,不该再去花钱住什么旅店。”
      春元半醉半醒的说:“毕竟我俩还没结婚,同居一室那是犯法的。”
      淑珍调侃说:“古时最讲究三从四德,也发生许多爱情奇事。梁山伯与祝英台同居三年,也不曾触犯什么法律。你只要保证不越轨,照样可以保全清白。”
      春元眯着醉眼说:“我现在醉了,能够保证不动你。待到酒醒之后,那就不好说了。”
      淑珍毫不犹豫的说:“我反正铁了心要嫁给你,迟早都是你的人。不管你酒醉也好、酒醒也罢,我随时准备把人交给你。”
      春元抱住淑珍,把她压在床上说:“你明知人家借酒撒疯,偏偏硬要招惹是非。你说迟早是我的人,那我就宜早不宜迟”
      房里的电灯熄了,屋外的月亮圆了

      红日初升,霞光万丈。
      一辆旧式解放牌卡车行驶在马路上。车里装载着一些建筑工具,周围站立着十多名男女青年。郑淑珍看着路旁壮丽的山水景观,兴高采烈地哼起一首自编的歌曲:
      蓝蓝的天上飘着白云,
      我们的心里充满欢乐。
      改革开放使人奔向富裕,
      劳动中创造出丰功伟绩。
      啊——
      伟大的祖国,
      我们无限热爱你!
      同心协力勇往直前,
      建设新中国!

      三伏天气,太阳火辣辣的照耀大地。建筑工地无遮无掩,工人们被晒得汗流浃背。
      郑淑珍俨然一位贤妻良母,把春元照顾得无微不至。
      夜阑人静,空旷的工地上传来了春元的二胡独奏曲。一曲如泣如诉的《二泉映月》结束之后,淑珍要求春元拉起了《四季歌》。优美动人的序曲一响,淑珍跟着节拍唱了起来;
      春季到来绿满窗,
      大姑娘窗下绣鸳鸯。
      忽然一阵无情棒,
      打得鸳鸯各一方。

      天刚发亮,淑珍便蹲在伙房门边洗衣服。
      煮早餐的何阿姨刚把猪油倒进热锅,一股油味便弥天盖地。没等蔬菜下锅,淑珍便呕声连天。何阿姨跑出门外一看,发现淑珍憋得面红耳赤。她连忙放下菜盆,扶着淑珍探问:“妹子哪里不舒服?怎么弄成这般模样。”
      淑珍揩净憋出的眼泪,捂着肚子说:“近日总觉得有点作呕,但又吐不出来。特别是闻到油味就发作,不知是何原故。”
      何阿姨指着淑珍的肚子说:“恭喜老板娘!你可能是已经怀孕了。”
      淑珍听后一怔,她将信将疑地说:“可能是吃了哪些食物不合胃,因此引发了胃病。”
      何阿姨告诉她:“我是过来人,经历了这种‘内病’。闻到油腥作呕的女人,八成是怀孕所致。”
      淑珍提起那桶没洗完的衣服,心慌意乱地回到了住处。

      当天夜晚,淑珍在床上辗转反侧。春元问她几次,淑珍才吞吞吐吐说:“我近日闻着油腥就作呕,何阿姨说是怀孕引起的。听她这么一说,我感到有些害怕。”
      春元安慰淑珍:“不用怕,也许是其它原因引起的。明天我有事要回公司,你跟我回去做个检查便是。”

      通过医院检验,淑珍果然是怀有身孕了。这事犹如定时炸弹,每时每刻都能引发惊天大案

      第四章 受资助宗贤报恩 论婚姻身不由己

      命中有时终须有,
      顺其自然莫强求。
      情为何物谁能解?
      万般憧憬梦里头!

      话说郑淑珍确认自己未婚先孕,是喜是忧心中没谱。为了不影响工程的进展,淑珍要求春元对双方父母都暂且隐瞒。等到完工或春节之际,再与家里商谈嫁娶。究竟事态如何发展,容后再叙。

      单说胡丽萍自从与宗贤在灰厂过夜之后,她明里暗里总爱招惹宗贤。宗贤觉得盛情难却,只能半推半就的与之应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春元艳遇得佳偶 淑珍痴情失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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