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扬李村十子百孙血案记事》张斌

11、第九章 续张府记事 宝吉被扬忠

　　桂芳和吴恩在张府住了有一年多的时间。在这一年里大家一直很和睦友爱。桂芳的身份和地位也有明显的提升。大媳妇自从得了那只玉镯以后首先开始叫她夫人。她这么一称呼大家也跟着叫起来。吴恩本来是一个村夫，因为桂芳地位的提升大家也称他先生了。因为桂芳做事大方，人缘也好舍得花钱所以张府的人差不多每月都能吃上几顿有滋有味的浑菜。对老太太也很孝顺。这些都是大家尊敬桂芳的重要原因。所以张府的日子一直过得很平静。
　　不过最近从上面传来一个消息说：刘高一伙开始从中央到地方请除令狐异党难很快就要降临到这个家族的头上。虽然没有血洗西杨李村那么严重，但灾难是免不了的。，对遗孤追查更甚。这一消息的传来使张府上上下下的人心惶惶坐立不安了。他们似乎觉得一场灾难就要临了。因为他们家还隐藏着一个令狐的一个遗孤。这个小宝吉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他们家里随时都可以爆炸！究竟灾难到什么程度大家也无法预料。而且这场灾难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去，在社会上持续时间多长，谁也说不请。因为说不清所以张府人心里的恐慌就更加难熬。他们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担惊受怕的生活，这让谁都受不了。在村里别人对这场风波一点儿也不知道。但有些知情人不能不为他们捏着一把汗。
　　当然这家人的心情很烦燥。老太太想：自己已经是这把年纪了，或管以后怎么着。他们还能把她怎么样？她只是可怜她那小外孙至于那些媳妇姑娘小姐丫头们坐到一块就是讨论这件事。有人提议现在应该把桂芳吴恩和那个小灾星撵走。让他们赶快离开这儿。这个家的不幸和灾难就是那个小灾星带来的。只要把他们撵走这里就安然了。有的还抱怨张岩当初就不该把那个小灾星抱回来。这一切都是他惹的祸。可是那个小灾星是玉萍的儿子呀，是老太太的外孙。而且桂芳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老太太不发话谁敢撵她走呢？也有人提议想办法把这个消息吹到桂芳和吴恩的耳朵里去。或许他俩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会在一个晚上悄悄地离开这里因为这两个人太聪明了。无缘无故把灾难降给别人这是不妥当的。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可是这个风怎样吹？由谁来吹？终久还是定不下一个人来。因为谁都不愿意得罪桂芳。最后还是大嫂暗暗接受了这个任务。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些为难。因为桂芳对他们一家这样好。而且那个宝贝玉镯就是桂芳给她的。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呀！难道她能够亲口把桂芳撵走吗？这样的话她如何说得出口呢？况且那个小宝吉又是这里的外孙，这样做会显得他们一家没有人情，从面子上也过不去。可是不把他们撵走也不行呀！他们一家子人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吧？为了全家族的利义！为了全家人的性命大嫂还是担起了这个责任。再说桂芳也是个聪明人，只有隐晦地把这个意思藏在一个故事里让她明白这个道理就是了。
　　因为大嫂和桂芳住的最近又经常到她屋里坐一会。把这样的话吹到她的耳朵里并不是难事。当天晚上大嫂就来到桂芳屋里。刚坐下来大嫂也觉得很为难。后来她拐弯摸角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她说：“桂芳，今天我要给你讲一个故事。过去有一个官宦人家很有钱。日子也过得很幸福。家里从来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直很平静。可是有一天一个朝廷的钦犯跑到他家里来了。跪下求道：‘老爷！救救我吧！让我在你家躲些日子。我觉得只有你这里最安全。等风声过去我就逃走。你这救命之恩以后我当涌泉相报！’老爷心软就把他留下来了。可是后来朝廷追查更严，处罚更重。家里的人都抱怨老爷不该收留这个钦犯！这件事如果让朝廷知道他们是要被杀头的！大家心里都很烦躁，个个人心惶惶！后来这个钦犯知道了这些在一个晚上偷偷地离开了。这样全家人的心才放下来。桂芳，我觉得这人很有自知之明。你说呢？”大嫂把话说完就站起来走了。要是在平时她还要多坐一会，拉拉家常，逗逗孩子，或者谈些别的。但今天她觉得没有什么话可说的。而且说出这话以后她觉得很尴尬。再说桂芳听了这个故事很快就明白了她得意思。但她得听杨管家的话。她想：爸爸一定会来救她们的。在爸爸还没有来救她以前她是不能随便离开张府。两天过去了大家见桂芳还在家里待着。她的日子过得还像往常一样平静。有人就去问大嫂：“你到底对她说了没有？她为什么还没有走？难道她要害死我们吗？”很快大家开始厌恶她了。像刚来的时候那样。那时只是嫌她肮脏、下流、名声不不好。怕她身上的脏东西沾到她们身上。但现在不是。因为她的存在她们将要受到流血和残酷的污辱。她们的财产会被那些大兵抢窃一空。，这种可怕的现像很快就会降临到她们头上。所以现在不只是讨厌，甚至是愤恨和谩骂。难道也要让她们遭受像西杨里村那样可怕的血洗吗？她们认为把桂芳撵走是刻不容缓了。但是由谁来撵呢？大家都指望着老太太。可是老太太的态度一点儿也没有赶走桂芳的意思。不过经大家一块劝说，又谈了许多不撵走她的危害，这场灾难的严重性，以及财产的损失，妇女的污辱等等。为了维护家族的利义和祖宗的香火老太太动摇了。“可是你让他们三人到哪儿去呢？”老太太说。“他们逃到哪儿都是个死。还不如和我死在一块！老天！为什么会这样呢？”老太太说着便哭起来。，“不行！妈妈”大嫂说。“他们三人死到哪儿我们不管。反正我们不能死。我们都是你的媳妇。我们还要为你繁衍后代。老二老三都有身孕。难道你不想要孙子了吗？只要把他们赶出去，官府见我们家没有他们要抓的人自然就没说的了。如果把他们藏在家里让他们抓住那可就不一样了。那就是窝藏钦犯。我们就要坐牢，甚至杀头”接着老太太面前就跪了一大片。大家哭着求她。老太太也伤地的掉下眼泪。
　　就在张老太太正准备和桂芳谈话让她赶快离开这儿的时候，那天夜里杨管家来了。和他一同来的还有其他几个人。这些人都是从京城来的。他们原来都是令狐手下要员。有的是相爷府里的侍卫。这次都被刘高请除出来。他们听说令狐相爷还有一个遗孙恐刘高再次加害便自动下来保护。因为朝内反刘情绪十分高涨。他们更希望西杨里事件能够昭雪，所以都下来了。在镇上和杨忠相遇。这些人和老太太说了几句话就把桂芳他们三人带走了。临走老太太抱着她的外孙哭得喘不过气来！
　　桂芳他们走了以后张府里的媳妇、姑娘、丫头们并没有减轻多少烦恼。一场流血是可以避免但搜查是躲不过去的。杨管家把桂芳带走和那几个人从京城下来就可以看出刘高清除异党和追查遗孤是真的了。她们先前还以为是讹传多少还有些侥幸心理。现在看来是不能不相信了。既然上面要动真的，那么和朝庭钦犯的遗孙在一快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这难道是一件小是吗？即使他们抓不到人拿不出证据，那么这次搜查就不仅仅是一次搜查这当然都是猜测，不一定靠谱。但尽管这样这些女人却害怕的要命！
　　如果这次来的都是京城的人这就让那些女人心里更加害怕。虽然没有像血洗西杨里那么严重但残苦的程度是可想而知的。而且官兵来了以后如何搜查？搜查到什么程度？是晚上还是白天？除了搜查他们还要干些什么？谁心里也没底。这几天她们除了把自己身边值钱的东西藏起来，有的转送到娘家，有的暂托朋友保管府里这些女人要算大嫂最有钱。谁都知道桂芳把那只价值连城的玉镯送给了她。可是大嫂并不像她们那样恐慌。她根据血洗西杨李村的经验，当年死了八千多条人命，除了令狐家救出两千多条人命外，并不是没有逃出来的人。而且这些人大多数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和姑娘。她们在官兵来的时候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有的还要显示出自己的风骚和勾引男人本领。有些官兵就上当了。他们和这些女人睡了觉被她们弄得神魂颠倒后就放她们跑了。有的因为服务周到让那些人服服贴贴，不但不杀她们还把她们护送出村。临别还依衣不舍------可见不管是杀人的人，还是被杀的人，如果没有什么仇恨还是有感情的。现在这些人都活下来了。她们的男人虽然死了，可后来又嫁人了，还生了孩子。日子过得很不错。在他们村里就有几个。这条经验对大嫂启发很大。她独自暗暗地在想：女人身上的那个东西不就是让男人享受吗？让自己男人享受和别的男人享受又有什么两样呢？只要自己的东西不会被抢走，经济上不受损失，自己的身子让一两个男人享受一下又有什么不可呢？而且这又不是什么痛苦的事，况且身子也不受什么损失。不会像瓦罐一样会磨破。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让强悍的敌人污辱一下，只要是为了保全性命和财产，受这种侮辱也是光荣的。或者还能让她尝到别样的滋味呢。
　　不知过了几天，在一个晚上忽然有人敲门。晚上敲门一定不是好事。趁李妈开门的时候这些女人都躲到事先收拾好的屋子里去了。唯独大嫂的屋子还亮着灯。这会她正在收拾打扮自己。她要把自己打扮得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漂亮，更要年轻，更要招人喜欢，更要非常性感。她不慌不忙地梳头，往脸上敷脂粉，照鏡子其实今晚来的并不是京城的人只是州府的把总带了几个人下来。这些官府的人一听说要下来搜查就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因为这样的公务不但可以捞到很多外块而且还有意外的享受。这种公务一般都在晚上。因为晚上人们不注意，搜查的人也可以浑水摸鱼。
　　把总一进门就朝着那间还亮着灯的屋子走去。他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气味。接着就看见一个天仙似的美丽少妇坐在梳妆台前打扮自己。他的身体一下子就酥软下来。大嫂看见一位军官来到自己屋里便笑嘻嘻地迎上去道：“官人，怎么才来呀？我在这里等后你多时了。”把总立刻笑嘻嘻的说：“漂亮的夫人！我们是来例行公务的。你们家里那三个钦犯呢？他们到哪儿去了？”大嫂笑道：“我们家哪有什么钦犯？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们家袭过朝廷的官，享受朝廷的俸禄，朝廷的王法还是知道的。谁敢把钦犯放到家里，这不是自讨苦吃吗？”把总笑咪咪地看着她说：“夫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有，你就把他们交出来，省得我们动手。你可要想清楚，窝藏钦犯可是要杀头的。”大嫂笑道：“这个我们也知道。可是我也知道你们要拿的人并不是钦犯。你在吓唬我，是吧？不管是钦犯还是普同犯人谁敢窝藏呢？不过我们家前几天来过几个人。他们住一两天就走了。”把总问：“他们到哪儿去了？”大嫂笑道：“到哪儿去他们肯给我说吗？”把总又问：“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那些人到你家来干甚么？”大嫂笑道：“他们都是我丈夫的朋友。他们都在一家镖局做事，大概是商量押镖的事吧把总你问这么多干嘛？你瞧，我这里甚么都给你准备好了。今晚就在这里温存温柔存吧”把总这时眼睛一直看着他面前这个美丽的女。这会他已经忘了一切。只见大嫂羞答答的脸蛋都红了。把总很快脱掉衣服正要对大嫂动手只见一个人跑来说：“老总，我们都搜遍了。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把总见自己还没有和面前这个美人办事就有人打搅，心里很生气骂道：“急甚么？继续搜！搜细点”大嫂心里很明白笑道：“我们家里没有你们要的犯人你让他们搜什么？你手下的人这会没活干，都闲着闷得慌，又见你得了好处他们心里能好受吗？所以你得让他们也像你一样有事干才成。他们安心了，我们就可以”大嫂说着瞟了他一眼。把总立刻明白了。他问：“难道你们家就你一个人吗？其他女人呢？”大嫂把把总领到门口指着东南方那间小屋子说：“她们都躲在那里面。让你们的人到那里一搜就都出来了。里面还有更新鲜的呢。保你们的人每人能抱一个。”大嫂这么一说把总立刻就跑出去了。这会大嫂心里在想：我今晚虽然和把总睡了，不干净了。但也要让你们受到污辱，省得你们以后说三道四。原来咱们都是一样的货色，谁也别笑话谁。不一会儿把总来了。大嫂笑着问：“怎么样？兄弟们都安置好了吗？”把总笑道：“夫人，还是你想得周到。连我手下的人你都操心。谢谢你！我对他们说了。这些人都馋猫似的，他们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再不会有人打搅我们。”说着来到夫人面前把她抱到床上脱光衣服。大嫂见把总也是一个美男子不由得性感大发，立刻将她身上的这个男人紧紧地搂着，真想把他一下子化掉似的。这一夜她把他服侍得十分尽心。让把总十分感激。临走还依依不舍。当然她屋里的东西一样也没有少。
　　至于其他人因为得到女人的藏身之处，而且大多数都还很新鲜心里十分高兴。所以把门打开灯光下一个比一个标致。他们也不争也不抢一个抱着一个走了。有的是过来人并不害怕，有的还是姑娘虽然有些害怕但在强敌面前又能怎么样呢？他们身上都带着刀子呀！根据西杨李村的经验只有顺从才能免受其害。所以个个都很听话。最后只剩下一个，这姑娘名叫芳儿，是张府从外地买来的丫头。她长得十分秀丽。在张府可算是拔尖儿的人物。好几个爷们都想收她做二房。可是芳儿说：“再丑再没本事的男人她都不嫌，就是不做二房。”而且性格刚烈。这些爷们见得不到她也只好罢休。她见一个男人向她走过来便气得骂道：“别碰我！你们这些畜牲！”说完朝门外走去。那个男人见她长得非同一般心里非常喜欢，以为她要找一间屋子供他享用，便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只见芳儿来到外面忽然转过身来从他身上抽出那把锋利的钢刀朝自己脖颈一抹。一腔热血喷出便倒在地下了。那人十分后悔。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刚烈的女人。便抱尸痛哭不已！
　　天快亮的时候官兵才走了。张府一片狼籍。女人除了死去的芳儿和二夫人躲在猪圈以外其他的都被奸污了。当然大嫂也让把总睡了。不过她屋里的东西一件也没少。一切都和从前一模一样。其他的人不但受了污辱而且屋里的东西也洗劫一空。这就是大嫂比她们高明的地方。在张府最值得赞杨的是那个用钱买来的丫头芳儿。她虽然身微但在名节上比她们都强。张府的女人没有一个不佩服的。大家都为她的死感到伤心。自从她被卖到府上大家连她的亲人是个甚么样都不知道。现在死了也没法告她父母亲。谁看着都可怜！其次是二夫人。她虽然在猪圈待了一夜衣服被弄脏但洗一洗就干净了。可是她屋里也丢失了不少东西。她心疼得哭了起来。所以在这个家族中唯独大嫂可以沾沾自喜。她虽然也被那个把总奸污了，可是她认为他们俩是睡觉而不是奸污。她觉得自己很幸福。所以只有她值得骄傲。她认为这是明智之举。全家人数她最聪明。可是她一想起死去的芳儿就感到很害怕。要不是她告密芳儿能死吗？其他姐妹能被官兵奸污吗？一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芳儿打扮得花枝招展来到她的屋里。说：“大夫人，芳儿服侍了你几年，现在就要和你告别了。咱们的缘份已尽。希望你好自为知！我走了。”大嫂急忙上前问：“芳儿？你要到哪里去？能不能把我也带上？”只见芳儿怒道：“此乃仙境岂容你这污垢不堪心胸狭窄的小人！还不快给我退下”说完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