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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六章 迷惑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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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吴恩对桂芳道:“既然我的孩子替宝吉已死,为了更安全起见那么小宝吉就应该是我的孩子,我就应该将他抱走住在我屋里,生活起居吃住就由我来安排。我以后就是他的亲爸爸。至少在外风上就应该是这样。我想连他的姓名都要改一该了。这件事一定要做的细密一点,千万不能露出任何破绽,要不别人会怀疑的。村里人怀疑倒不要紧,大不了说:‘吴兄弟,你的孩子变化真大,几天不见就认不出来了。’我当然会说:‘都是因为我嫂嫂的奶水好,奶也多,所以孩子长得快,变化大。’可是如果让官府的人知道你现在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他们一定会想:那天晚上死的是不是真的就是叛贼家的种?他们这样一猜测自然会怀疑我们现在的孩子嫂嫂你想想我说的对吗?”桂芳看着他笑道:“吴恩,你现在怎么还这样称呼?我们现在是夫妻这个称呼一定要改。我是你媳妇,你以后一定要叫我媳妇。或许你觉得我很可笑、很傻,对一个称呼都要这样斤斤计较。我们虽未明媒正娶但已被高堂认定,是合法夫妻。如果还以叔嫂相称那就不同了,而且对抚养这个孩子不利。我知道你刚才的话是想遮人耳目,如果我们还是叔嫂关系你刚才的想法就很有道理,我自然会把孩子交给你,让你抚养,改名换姓都可以。这样人们就会认为小宝吉就是你生的,我先前乳养的那个婴儿真的被害了。如果我们成了夫妻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夫妻供养一方的孩子这是天经地义的。小宝吉虽然是你生的,但我是他的后妈也有抚养的义务。所以就不必分得那么清楚,我喂孩子吃奶也是明正言顺的。这样我把小宝吉抱在怀里别人还会说什么呢?就是官府的人看见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妻子不应该抱养她丈夫的孩子吗?”吴恩一听觉得桂芳说得很有道理便说:“媳妇,你真聪明。你读的书多,讲的道理也深。”桂芳笑道:“这就叫把水搅浑鱼目混珠。让官府的人很难辩认清楚小宝吉究竟是你生的还是他们要灭的种。这样咱们日子才会安宁。”吴恩笑道:“好!我听我媳妇的。我媳妇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一天杨管家从山上下来打扮成算命先生的模样来到镇上在一家酒店住下。他正想出去探听一下外面的风声,从自己客房里出来想吃点东西,然后到街上摆自己的卦摊。这时只见有两位客官,年龄大约四十岁左右,正在气势凶凶的骂人。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骂道:“放屁!他妈的放屁!把活干了不给钱,反而说我们糊涂!”另一个也生气地说:“你们说把谁干掉我们就把谁干掉我们能管得了那么多吗?官府的人今后不能打交!这些人全是强盗!骗子!”杨管家听了大吃一惊。他觉得这两个人很有来历。为了把事情弄明白他也在旁边坐下来笑道:“刚才两位不知在谈论甚么?怎么就把兄弟气成这个样子?我是个善人,一向不主张生气,气大了会伤身子的。人的心胸还是宽阔点好,忍一忍甚么事都可以过去。”只见那位瞪了他一眼道:”“这位老兄站着说话腰不痛,你想这能忍吗?原说把活干了每人给五十两,可是结果呢只給五两。你想我能不生气吗?我们都有老婆孩子,我们要养家糊口呀!”这时杨管家让店家切了二斤好牛肉,又拿来两坛好酒,还上了几样菜放在客人面前笑道:“朋友,今天遇上二位也是我们的缘份。我也经常在江湖走动,好结天下朋友,今天见二位也是个爽快人,心里十分喜欢,咱们就交个朋友吧!”两位见有这样的好酒好肉立刻喜得眉开眼笑:“这位老哥看样子也是个爽快人,仗义!仗义!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说着便拿起筷子端起酒碗吃起来。“老哥,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们一定会帮忙的。”杨忠笑道:“如果有的话一定麻烦二位。”那两位道:“不麻烦!不麻烦!举手之劳!”在吃饭期间杨管家问:“我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其中一笑道:“问吧!问吧!你只管问?甚么事?”“刚才两位说干活,不知道干的甚么活?给谁干活?我只是随便问问,如果不便说的话那就不说。”杨忠笑着问。只见一位向外面看了一下回过头来小声说:“这有甚么不便的。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对朋友是不能说假话的。是这么回事儿。原来官府让我俩带几个人去杀相里桂芳身边的那个孩子。他们说这个孩子是叛贼家的后代,就是广勇的儿子。他们要把他家的人消灭得干干净净才肯罢休。”“那你们杀了吗?”“杀了呀!我们从桂芳的炕上把孩子拉下来,立刻剁成两段,孩子当场就死了。我们照他们说的把活干了反而不给钱,老哥你说我能不生气吗?”杨管家又说:“是呀,既然把活干了为甚么不给钱呢”另一位又说:“老哥,你有所不知,最近上面又来了一位大人。这位大人非常厉害,他对我们杀的那个婴儿是不是叛贼家的种有怀疑。他说现在还没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那个被杀的婴儿就是他家的后代。所以这件事还要继续查下去老哥,你说这管我们屁事!你们没有把事情弄明白,反而说我们糊涂!你说这有道理吗?”杨管家笑道:“这就是官府的不是了。不过上面来的这位大人倒是一个精细的人。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怀疑呢?”“这,我们就不知道了。”那个人说。“别管这些闲事咱们吃咱们的,以后少和官府打交道就是了。”杨忠笑道:“还是这位兄弟明白。”不一会儿两位肚子也吃饱了,酒也喝足了。两位对杨管家十分感激,说了许多客气话才告别走了。
从酒店里出来杨管家在门前摆起卦摊。他坐在那里想起刚才两位客人的话心里非常不安。他想;那天晚上这俩个人杀害的婴儿是不是他的小宝吉呢?如果真的是,那么官府又为甚么还要怀疑呢?如果不是那被杀害的婴儿又是谁的孩子呢?他想来想去就连他自己也害怕了。他想自己的小宝吉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他感到自己对不起令狐一家,更辜负了相爷的嘱托。他没有保护好这个孩子感到很痛苦,几乎伤心地掉下眼泪。就在这时来了一位公子。这个人相貌堂堂,十分英俊,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这个人看起来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扬忠年纪大了一时想不起来。他一来就坐在卦摊前左右看了一会然后问:“先生,我想算一卦。”杨管家笑道:“你想算甚么卦呢?是夫妻不和?还是和人争斗?或者是丢失了甚么宝物?”年轻人笑道:“都不是。我想算一算榜文上那个人的孩子现在还在不在人世?”杨忠一听大惊!,小声说:“年轻人,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弄不好连你的小命都丢了!”过了一会,杨管家又说:“年轻人,大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能否到我客房里坐一会?”那人说:“当然可以。”年轻人跟着杨管家来到他的客房,进门先把门关好,窗廉也也拉下来。然后来到那位年轻人面前问:“这位小兄弟,你是哪里人?你和榜文上的广勇是甚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打听广勇孩子的下落?”年轻人也十分痛快笑道:“我叫张岩,周家庄人。张玉萍是我的妹妹,广勇是我的妹夫,我是他儿子的舅舅。这下你明白了吧?”杨管家这才恍然大悟笑道:“怪不得看你有些面熟,那你去过你妹妹家吧?我们曾见过面的。”张岩道:“去过两次。我和我妹妹也有点像。可惜他们一家遭此陷害真让人痛心。不过如果我妹妹还有一个儿子留在世上这倒是一件幸事。我真想见一见我那外甥。”杨管家看着他笑道:“年轻人,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张岩笑道:“这会我的心正急我那外甥,忘了问你。那么,老伯你是谁呢?”杨管家笑道:“我就是你妹妹家的管家杨忠。”张岩听了大吃一惊说:“原来你就是忠臣的管家。听妹妹说杨管家对他们一片忠心,这人人都知道。那么你一定知道我外甥的下落?”“知道”杨忠说。“但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张岩看着他奇怪地问:“杨伯,你说这话我就不明白了?这又是为甚么呢?”杨管家便把今天遇见两位客人的事对他讲了一遍说:“所以我心里也十分着急。今天晚上我想去桂芳家看一看。”张岩急忙说:“杨伯,让我也跟你去。我真想看一看我那外甥。”杨忠笑道:“这当然好。”
夜里玉萍的哥哥跟着杨忠来到吴恩的门上,张岩急忙去敲门杨忠栏住道:“还是让我来,你一敲他们是不会给你面子的。”说着只见他慢慢提起门环轻轻地碰了三下,不一会儿就听见里面桂芳在问:“是杨伯吗?”杨忠在门外道:“桂芳,是我。”接着门开了。”他们一进去桂芳立刻就把门关上了。杨忠边走边问:“小宝吉呢?我的小宝吉还好吗?”只见桂芳回到屋里从吴恩怀里接过孩子送到杨忠面前说:“杨伯,你仔细看一看是不是你的小宝吉?”杨忠一看高兴地说:“是的,他就是我的小宝吉!原来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吴恩看着他笑道:“杨伯一定在外面听人说广勇的孩子被人杀害了是吧?可是我们是做什么的。令狐家的后代比我们的生命还重要,我们一定要好好保护他,绝不能让他出任何差错”吴恩说着又看了张岩一眼问:“这位是谁?”杨忠看了玉萍哥哥一眼笑道:“这会光顾看我的小宝吉了忘了给你们介绍。这位就是玉萍的哥哥,小宝吉的舅舅。今天中午我们在镇上相遇”桂芳和吴恩听了十分喜欢。玉萍的哥哥这才抱过自己的外甥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了。他看着面前的两位好人问:“我在外面听人说外甥被人杀害怎么还活得好好的?那么被杀害的那个婴儿又是怎么回事呢?”这时桂芳才哭着把掉包儿的事对他俩说了一遍。这让玉萍的哥哥和杨管家十分感动,立刻跪在吴恩面前道:“谢谢义士救命之恩!此恩不报枉活人世。”吴恩将二位托起笑道:“令狐一家为奸人所害,世人痛骂。保护他的遗孤是我和桂芳义不容辞的责任,何劳挂齿。”大家在家里叙谈了一会,杨忠又给他俩丢了些银子说:“我们也不能在这里久留,见过孩子我们也放心了。你们歇吧,我们也该走了。”
杨忠和张岩刚出村不远黑暗中看见几个人影匆匆忙忙,鬼鬼祟祟地朝陈庄走去。杨忠心里不能不怀疑:这几个人是什么人?这么晚到村里干什么?该不是去桂芳家?他对张岩说;“我怕这些人不做好事,咱们去会一会他们。”张岩道:“如果是找桂芳我外甥的性命就难保了。不如先把他们干掉再说。”杨忠说:“先不必着急等见了面再说。”那四个人因为走路心急就没有看见有两个人已经站在他们面前。杨忠便上前搭话:“这几位兄弟,天这么晚了不知到村里有何贵干?”只见内中有一个人在后面吼道:“你是什么人,敢档我们的去路?我们干什么你管得着吗?”杨忠笑道:“这位朋友说话差矣,我不过是随便问问,深夜进村打扰百性,这恐怕不好吧?”这时只见一个人来到杨忠面前,可能是个头领问:“老人家,难道你不认识我们啦?”杨忠道:“天黑看不见,你是谁呢?”只见另一位道:“我们中午还在一快吃过饭呢?”杨忠笑道:“原来是俩位朋友。失迎!失迎!不过我能不能问一下这么晚几位进村有何贵干?”只见那头领说:“还不是为了讨钱的事。今天官府又把我们叫去,让我俩在今晚把那个叫桂芳的女人和那个男的抓来审问。如果能把这两个人抓到,原来说给我们每人五十两银子的事一定兑现,这不我们就来了。没有想到我们又在这儿见面了。敢问二位到村里有什么事吗?”杨忠笑道:“到亲戚家去了一趟,不想回来晚了一些。不过恕老哥直言,我的年龄比各位都大些,经的事也多。天下的钱很多兄弟为什么偏要赚官府的钱呢?官府的钱难道就那么好赚吗?如果几位不嫌气今天老哥身上还带了些银两各位拿去用吧。”说着从袋子里取出二百俩银子交到那位头领手上。还说:“回去和老婆孩子好好过日子去吧,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以后不要再干了。”几位笑道:“老哥说的何偿不是,这种事我们谁也不愿意意干,可实再没有办法。谢谢老哥!真是位好老哥!我们走啦。听老哥的话我们回球!”这几个人走后杨忠对张岩道:“看来官府还要深查此事,今晚这一劫是躲过去了,明天官府见不到人还会派人来抓,不如我们回去告诉桂芳和吴恩知道。”说着俩人又回到桂芳家中。他们商量决定先让张岩把小宝吉带回周家,由他外祖母照管。叫桂芳和吴恩在天亮前必需逃走。说完匆匆走了。谁知吴恩特别贪玩,因爱桂芳的美色便抱着她不放,非要温存一阵子。桂芳求道“只是一会儿,不能玩得太久。”都是年轻人一旦感情暴发就很难预料。桂芳没法只得依他。俩人脱衣睡下不料玩得过了头,直到天亮才醒,正要收拾东西出门,被官兵抓住送到衙门里去了。因为宝吉已被抱走倒让他两很放心。
大堂上除了本县老爷外旁边还坐着一位。这可能就是上面来的那个老奸巨滑的大人。只见老爷将桌子一拍看着跪在下面的桂芳问:“你收养的那个孩子究精是谁给你送的?他真正的父母亲是谁?家住哪里?姓谁?名谁?你要给本县从实招来,如稍有差错老爷定不饶你。民女你可要听明白。”只见桂芳抬头看了那位大人一眼哭道:“民女在几个月前刚生下一个男孩因体弱多病不几天就死了。民女整天哭哭啼啼十分伤心,便被父母接回娘家。有一天早上我父亲忽然听见门外有婴儿啼哭,开门一看是个男孩便抱了回来。”只见那位大人问:“那个婴儿身上难到没有留下姓名、地址和他父母亲叫甚么的条子吗?”桂芳答道:“没有。”“生日呢?”“也没有。”只见县太爷骂道:“糊涂东西!糊里糊涂抱了个糊涂孩子回来。”桂芳抬头道:“老爷说得太对了。我们真的是糊里糊涂抱了个孩子回来。”只见那位大人又问:“那你抱的那个孩子现在哪里?”桂芳哭道:“那天晚上我家里忽然来了几个人闯进我屋子把他杀了。老爷你要给我伸冤呀!他们为甚么要杀我的孩子?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只见太爷也又问吴恩:“你不是也生了一个孩子吗?你的孩子现在哪里?”吴恩道:“回老爷,我的孩子刚生下就是个怪胎。我一看就吓了一跳。可惜这孩子命也不长不几天就死了。”只见身边的那位大人又问:“你把孩子埋在哪里了?”吴恩笑道:“这位大人可是城里人吧?你还不懂乡里的风俗,这么小的人我们是不会埋的,而且又是怪胎。”“不埋那便怎么样?”大人问。吴恩道:“扔掉。”“扔掉?”那位大人又问:“就是扔掉尸体应该还在吧?”吴恩又笑道:“大人,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村里狼很多,孩子刚扔了的第二天我去看尸体就不见了,一定是被狼吃了。别说是死人就连活活的大孩子也常常有被狼吃掉的事。”这时县太爷看了大人一眼说:“这两个糊涂东西也问不出什么来,还是打发他们走吧?”只见那位大人附在县太爷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县太爷忽然发话道:“将犯人押下去,明天再审。”桂芳和吴恩喊道:“大人,老爷,我们到底犯了什么法?我们没有犯法呀!你们为什么要押我?”
原来那位大人让县太爷将这两人收在一个监房里,然后派人监听看他们在晚上都说些什么。或许能从他们的谈话中找到有用的线索。桂芳和吴恩心里也很明白自然不肯说出什么来。只是成天困在牢里,吃不饱,喝不好,日子十分难熬。第二天半夜吴恩看监外没人便对桂芳悄悄说:“媳妇?我想出一个好办法能够让我们很快从这里出去。”桂芳问:“什么办法?”吴恩道:“演戏!”桂芳骂他:“我们现在都这样了还演什么戏?”吴恩对着她的耳朵说:“如此!如此!”桂芳会意。第二天一早,吴恩见门外有人,忽然扑向桂芳,将她衣服扒开然后按在地上,喊道:“我亲爱的嫂子,哥哥死了你就是我的人了。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我爱你!我喜欢你!嫂子!快让我美一下吧?我实再受不了啦!我忍不住啦!”桂芳只能在下面喊:“救命!救命!快救人呀!”这时外面有一个人听见跑来一看见是花事,急忙报给老爷知道。老爷和那位大人急忙来看,只见吴恩正抱这媳妇求欢。桂芳不停的喊叫这位大人一看气得骂道:“这两个狗男女真不要脸!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事!”县太爷忙说:“我不是早就对你说过,从这两个家伙身上根本问不出什么来。”那位大人看了他一眼说:“你们这里的人净是些饭桶!甚么事也干不成。!”县太爷道:“是!是!我们是饭桶!现在该怎么办?”大人道:“还能怎么样?打出去算了。让外人知道有辱我的人格,说我审案竟审出一段花事来,岂不让人耻笑!”不一会儿桂芳和吴恩被官府撵出来了。在衙门前吴恩还像个傻子似的抱着桂芳求欢。桂芳边打边骂。老爷一看笑道:“真是一对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