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忧伤》不了

5、5

　　虽然受伤的事也吓着了孔蓓一家，孔蓓爸爸妈妈更是借机怒训了孔蓓若干回合，但我坚持上课的时候他们还是以大局为重的没有拒绝，孔蓓妈妈每次都给我做碗鱼片或者肉片粥，着实让我更加卖力的进行着孔蓓的辅导大业。转眼又迎来了周六，上课的路上狠狠心把欠周湃的医药费一把全取了出来，真是肉疼，何必做那么多检查嘛。跟孔蓓嘱咐了半天，让她小心让她留神让她千万别弄丢……
　　“你今天自己给他吧。”孔蓓睁大眼睛告诉我。
　　“啊？”
　　“他们今天来我家。下课来接我。都来。”
　　“哎……怎么你爸妈一出门你就往家聚人啊。”孔蓓爸爸妈妈碰巧都有事出门了。
　　“哈哈，还真是。不过楼姐姐你崩担心，今天老爸老妈知道的，提前打了招呼了，不用你当伪证人哟。”
　　“哎……上课上课。”
　　中间孔蓓出去开了趟门，外面有些许的谈话声，看来今天不是大规模的活动，万幸啊。一到下课时间孔蓓就欢快的蹦了出去，我收拾好自己的物件，跟着走进厅里。迎面冲入眼帘一个站着的女孩一张无比美丽的脸孔，不用人多说也知道必是孔蓓念叨过形容过N次的柔柔，个子不高但是轻软匀称，皮肤白的通透无比，配上不断流动着妩媚的五官，我想连我自己也会被她的盈盈一笑击倒吧。她转眼也看到了我，果然冲我温柔无比的一笑：
　　“孔蓓，这就是你的楼姐姐吧。”大方得当，不服不行啊：“你好，我是张柔柔。周湃的女朋友。”
　　“你……好。”故意增加对比度似的，我又口齿凌乱起来。
　　“上周的事情我听说了，都怪周湃！”她努力投向周湃的愤怒一瞥满是撒娇，风韵动人。周湃坐在一侧的沙发上，没应她也不知看着哪里。
　　“没事儿，伤口都好了。”一般是别人越美好我声音越小。
　　孔蓓和沈万也拥过来插科打诨，沈万说今天还有节目，保证顺利完成以修复我受伤的心灵。忙说学校有事，不知为什么，我只想马上出门马上走人马上在这四个在我开来双双相配到极致的人前消失。

　　在孔蓓一片叹息中，我匆匆离开了。

　　出了电梯就觉得眼睛热辣辣的疼，把头仰起望着天，使劲呼吸空气，仿佛空气能给我格外的力量。猛然想起忘了还钱，犹豫要不要再上楼，一时彷徨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定定的站在原地。思绪百转千回间，非常痛恨自己的不决断和莫名其妙的愁绪，我用力咬着嘴唇驱赶某种试图拉动我偏离生活轨道的魔力，直到满嘴的血腥味浮起，才意识到真是自虐把好不容易将将愈合的伤口又咬破了，手忙脚乱的到包里翻纸巾，左找右找……一只手伸了过来，还不容我反应就掰起我的下巴帮我擦拭了起来，几张纸巾瞬间染满血迹。
　　“你太不小心了吧。”是周湃，他严肃的表情让我心无旁骛的无地自容。
　　“还好……谢谢。”我尴尬的很。“哦，还你钱。”
　　他不接，我只好往他怀里塞。
　　“你不收我会很郁闷的。”“拜托了拿着吧。”“你拿着呀！”我的语调逐渐有了种带着敌意的咄咄逼人，这是我的原则——再穷我也不接受施舍，何况，是他。
　　“好吧给我！”他粗鲁的抢了过去胡乱往兜里一塞。
　　我们由于彼此的上行情绪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他递给我剩余的纸巾：
　　“别再弄破伤口了。”
　　真感谢他开口！让我能带着弥补的心情转移话题：
　　“怎么就你下楼？”
　　“那三个懒人让我先去开车。”
　　那三个懒人，他的口气自然而亲近，全是因为里面有个柔柔吧。我再度语塞，只好鼓起笑脸对他说“好好玩”便飞快的扭头走了。走的时候，肩膀挺的僵硬而笔直，是为了告诉自己，我毫不在意。

　　很快到了寒假。孔蓓爸爸没有跟我谈寒假辅导的事情，我颇有些失望的临时抱佛脚到处找兼职机会，寒假这么宝贵而充分的时间岂能轻易错过，我巴不得天天赚够八个小时的钱。最后还是去了麦当劳，哎。我做过麦当劳的兼职，倒不是嫌累，关键问题是我确实不擅长与陌生人而且是那么那么多来来往往形状各异的陌生人打交道，那次是一个星期不到店长帮我出了两次头，隐约记得都是客人心情不好的挑衅行为，用店长的话来说“你贫两句或者当作没听见都成，怎么能跟个傻瓜似的满脸通红站那不动还猛盯着客人，不知道的真以为你要打人呢”，我事后想想其实自己也能做到店长要求的那样，不过在第一时间就是反应不过来，是有点辜负了好歹很多年的工作经验。于是，只能尽量避免在人多的地方打工。可惜这个寒假没得选了，不过有一点点好运当头，第一个星期被分配在柜台后面负责客人点餐。

　　孔蓓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要来捧场，我说好啊好啊我请你们。蹭了他们俩这么多顿饭，我真心想还他们一次，麦当劳和我的钱包正好般配。

　　当孔蓓精灵可爱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时，还没来得及乐就发现是四人团体是孔蓓嘴里常常念叨的据说12岁以后就常常捆绑在一起进行娱乐活动的他们四个人，其实很正常啊，自己没想到而已，摇摇脑袋，端正起眼看要低落下去的情绪。孔蓓在我面前晃了一眼就迅速闪到角落里一个靠窗的座位去了，柔柔已经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两人踏实享用男朋友鞍前马后的效劳和福利。我笑了笑，对这样的女孩，一向羡慕有加，不由得多瞟了好几眼。一个回神，才发现跟在沈万后面排队的周湃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被客人不耐烦的催促拽回餐单，嘴里不断道歉的同时瞥到现任店长恨铁不成钢的凶巴巴的眼神。轮到沈万了，我竭力全神贯注于他咋咋呼呼的问候和点餐的交织进行中，可还是迎来了单独面对周湃，因为沈万相当不厚道的端着满载的餐盘先行走开了。我忙问他：
　　“先生需要点什么？”
　　“我看看……”
　　“好吧……”
　　“伤口都长好了？”
　　“对。”
　　“不是寒假么？怎么还忙。”
　　“我闲不住。再说我爱吃麦当劳。呵呵！”给他一个灿烂的笑脸，看上去是快乐无忧的，我可以借着笑容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去迎接他的目光。
　　“你……”
　　“怎么？”
　　他只是看着我，什么下文也没有了。等再开口的时候，周湃点了两个套餐，默默的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