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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搭伙过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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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日,身体一直不得劲,在床上躺着,神志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今早上醒来,才感觉头脑轻松了好些,轻微的转动了一下头,看到身边躺了个小圆头,这会儿小嘴咂吧咂吧,可能是感觉到了有人注视的视线,身体无意识地缩了缩,秦长庚觉得有趣,就慢慢地转过身去观察,有个软软绵绵的小生物一起睡,是个新奇的事情。
在了解了这个家的状况后,就从没有想过要改变这个状态。谁都不能丢,以后会一直捆绑在一起,所以他也在尽自己所能的了解家人,不着痕迹地沟通。
这样看了一会儿,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步子有几分急切,还有些小心,所以轻轻的,时缓时急,这个人将会是与自己结伴一生的人,从不相识,但是奇怪的有些亲切,好像日子就该是这样,这就是原本的样子。
来人看到床上的人醒了,把煎好的药先放到桌子上,然后走过来,扶着床上的人坐起来:“夫君,你醒了,我刚煎了药,你先喝了,再休息一会,大夫说,你这病是受累了,只要多休养些日子就好了,你且安心养着,我去看看灶上还有什么要忙的。”
说完就端了药过来,一勺一勺的喂床上的人,见这人一直看着自己,有几分局促,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神躲闪着,继续说道:“张阿么说他先找几个人帮着把庄稼收了,我这几日走不开就同意了。”
说完,就抬起头来询问秦长庚的意见,就怕这人不同意。
秦长庚看他这样小心的举动,想起记忆中这个人时时刻刻都忙碌的身影,原主要读书,双亲年岁大了,所以家里的劳作都压在这个瘦弱的哥儿身上,他没有丝毫怨言,习以为常的样子,让秦长庚有些莫名的不忿,稍微皱起了眉头:“你也要多休息,像我一样垮了怎么办?”
秦长庚其实不太会说关心人的话,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说了,不能像平常夫夫那样平滑的关怀,又怕说的这些话让这个哥儿有了其他的理解,找不到那个度,毕竟对自己来说他还只是个有好感的陌生人,可对他来说对方是生活了三年之久的汉子。
秋兰是个简单的,只是以为丈夫在说教自己,他知道对于读书人家来说,自己有些上不得台面,所以他只要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是尽量改,平日里尽量多做事,少说话,也没有和他顶嘴,只是笑了笑,拿着空了的药碗,说了句:“我先去厨房看看,你且休息着。”就要走了。
既然醒了,就不能一直呆在炕上了,穿好了衣物,朝外走去,走之前,帮小稳夕掖了掖被角,兄弟两个的名字都是愿长命百岁的意思。
正是太阳刚升起的时候,院子里金灿灿的,几日没有出屋子的秦长庚眼睛刺得疼,伸手遮了遮太阳,才看到台阶上坐着的洗衣服的夫郎。
秋兰也看到了他,急忙放下手中的衣物,起身要来扶着他,嘴里还念着:“你怎么出来了,外面有风。”
“没事,外面暖洋洋的,晒会儿太阳,院子里哪来的风,你别管我,我就在屋檐下坐会儿,屋子里太湿了,还是外面舒服。”转身回到屋子里取了个小板凳,把它就放在要洗的几件衣服旁边坐了下来。
秋兰不知道屋里还是外面好,现在听他这么说,就觉得这样也对,没有阻拦,继续洗衣服,这几件衣服洗完,刚好锅里煮的粥就好了,“那你在这儿坐会儿,正好一会儿饭就好了,等我洗了这几件衣服把稳夕抱下床就可以吃了。”
“你别叫,我去吧。”
秦长庚是知道的,这个家里所有的人都对稳夕容忍有加,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夫郎,小孩子不能这样惯着,要是让这个人去喊稳夕起床,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孩子的直觉,会让他们精准地找到那个可以包容自己的人欺负撒娇,所以稳夕在秋兰面前总是会闹几分小性子。
秦长庚走进屋子的时候,稳夕还在睡,脱下鞋子,跨到床上,把小朋友从被窝里捞出来,抱在怀里先在背上顺了几下,感受到动静,稳夕迷迷瞪瞪睁开眼,小手推着秦长庚,作势要朝被窝里钻,但是被秦长庚牢牢扎着,身体没动丝毫,被空气中的冷气一激,打了个哆嗦,嘴巴一撅,看起来像是要哭的样子,秦长庚看他这样,把他举到空中,严厉地来了句:“不许哭,再哭,就要打你了,乖乖起来吃饭。”
小朋友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清醒,眼泪挂在眼眶里,要哭不哭的,就这样卡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不是嫂嫂,是大哥,然后就是怕怕的,心慌慌的,还别说,这个家里唯一敢打自己的就是这个大哥,乖乖的穿了衣服,洗了脸,一大一下走出来的时候,秋兰刚好把衣服晾到杆子上。
稳夕小朋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就蹬蹬蹬跑回屋子,做到板凳上面,正襟危坐地等着吃饭,秦长庚看他这样,像个小老头似的,有几分可爱,但是小孩子没有认知,习惯和观念都是长辈灌输的,可不能让个小孩子这样,拉起他的小手,两个人一起来了灶房,案台上有三碗粥还有盖在碗下的四份小菜,秦长庚指挥着稳夕端小菜,自己又端了两份出来。
走到桌子边的时候,看夫郎不在,秦长庚给小朋友说,以后吃饭的时候要自己端饭,还要帮嫂嫂做可以做的事情,这样才是个好孩子,稳夕已经长大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干了,长大了就厉害了,可以做好多事情了。
稳夕撇撇嘴,是谁说的,读书人要一心读书,不能三心二意,心存杂念,君子远庖厨的。看在哥哥大病初愈的份上,不和他计较。
然后蹦蹦跳跳的又去了灶房,出来的时候颤颤巍巍的端了一碗饭,秋兰一直跟着他,就怕他伤着自己,这粥可是烫的就怕他磕着碰着。
秦长庚今天出来走了走,头脑是清醒了些,但是病还没有完全过,这会儿额头上就冒了丝丝冷汗,不过不打紧,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一会儿多走动走动,过几日也就好了。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秦家之前的规矩,但是秦长庚觉得那样吃个饭,没有生气,看到稳夕那硬生生憋着的样子,让他想说什么就说。
稳夕得了赦令,就转向秋兰,向他炫耀着自己今天真厉害,哥哥说自己长大了,以后可以干好多事情了,秋兰只是笑着听他说。
秦长庚在一旁看着他们俩,看得出来,稳夕觉得秋兰亲切,秋兰也是当真把这小孩子当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