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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异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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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庚生性淡然,前男友走的时候,他也只是念怀了一日,细细品味了那三年共患难的日子里两个人相互的隐瞒和摩擦和包容忍耐,便放下了。自己给不了他需要的热情还有风光,他也不能给自己两个人相依相生的感觉,所以散了也好。
秦长庚和男友,青梅竹马,相伴来这个人潮涌动的大都市找未来,长庚好静,但是男友好动,所以两个人不再一个频率上的日子消磨掉了当初患难与共的感情,大学才毕业两个月,男友就在他们那个食品生产公司老总的糖衣炮弹轰炸下沦陷,来自己这里忏悔还有摊牌,要说他要交代什么,那是不需要的,长庚的感情收敛,很懂得自控,对这段感情一直是保持着该有的度,所以两个人也没有真正的在一起,只是相互心知肚明的朦胧期。
想这些干什么,那个每天都热情洋溢的人总是要出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繁华的,该走的迟早会走,念到此,摇了摇头,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将钥匙放到门口柜子上,转身离开,没有那些被淘汰出局的狼狈,没有被背叛的歇斯底里。
这世界上不是每一份感情都撼天动地,大多数都是模模糊糊,似是而非的结束,大家心知肚明,但是不说开,不要太较真,秦长庚今天做的就是这样一件粉饰太平的事。
大家都说是那个人的错,但是秦长庚不是那样自我的人,他知道这段感情里两个人都有错,那个人需要轰轰烈烈,而自己要温情平淡。这次借着出差的由头可以躲上两个月,回来之后,等两个人都平静下来,再见面没有难堪的时候,就商量着分开。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去的机会了,唉,只能叹一声世事无常。
秦长庚盯着房顶漏光的地方,开始新一轮的恍惚,便是秦长庚性子再淡然,也是不能驾驭他现在的处境,毕竟这事细细想来总有几分荒诞。他想要外出给男友一点思考的时间,随着老板外出,随着老板去工地视察,被一块砖头砸开了头,再醒来就到了这里,还有了这个身体的记忆,这个身体也叫秦长庚,是个小秀才。
鬼神之说,秦长庚向来不信,但是也存了几分敬重之意,对于自己的魂魄占据这具身体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就是魂魄其身可以长聚不散,但是要说穿越时空,来到此地也是不符常理。
还有,让秦长庚最不能理解的是,这个世界的生物的雌雄之分在身体形态上面不明显,没有和地球上一样分为女人和男人这样不同的身体形态,雌雄只是以可不可以生育来区分,分为汉子和哥儿,汉子和哥儿最开始的区别只是能否生育后代,只是后来战争的增多,还有私有制土地制度的生成,让汉子的数量减少,但是与此同时对于体力的需求,还有对于人口的需求,让汉子的地位就急剧增加,哥儿的体能开始退化,更加注重繁衍功能。这样几千年传下来的观念,物竞天择的选择下,哥儿的繁衍能力越来越强,外貌上也和汉子有了差别,更加的柔和,额头上还有颗红砂痣,此痣颜色越艳,则繁衍能力越强。秦长庚对此,很好的接受了,其一他本身就是同性恋,其二是因为他现在是个汉子。
上面那些,就算不能理解,那也接受了,但是有些事他还是接受不了。
眼睛朝土炕下面瞅了瞅,只见屋子里几个看着就结实的柜子,还有一副干净的桌椅,桌子上趴了个圆润可爱的五六岁的男孩子眯着眼睛,一下一下的点着头,看着是困了在强硬地坚持着。床边还趴了一个和桌子上趴着的,温润柔和,很是漂亮,只是眼下疲劳一看便知。
在最初睁开眼的时候,确实是下了一跳,后来整理了一翻记忆,也就知道炕上趴着的是自家的夫郎,那边那个是自家弟弟,那是前些年父亲和爹爹以为这个身体活不久,废了些时日得来的。只是当初都以为这个身体活不久,现在反倒是双亲先去了,原身为了后事操劳了一阵,身体就受不住了,先前为了给双亲治病,掏光了家里的银钱,还在外面欠了些,病本来都要好了,可是平白又出了个祸事。
前身去镇上取药,回来的路上身体支撑不住,晕倒在路旁,被人捡了回来,只是那家人没有直接送回家来,而是存了别的心思。秀才无需服兵役,不会无端就尸骨无存,而且这家家里两个秀才,还是有些家底的,再加上读书人重脸面的,所以让原主在他家留了一日,第二日,来这边敲诈说是,自己哥儿捡的,两人还睡了一晚上,让原主娶了他家哥儿,那家的哥儿也是雀跃的,因为秦长庚长得顶好看,读书又好,将来是个有出息的。
只是原主哪肯,他娶秋兰是因着要冲喜,那时神志不清,自己无能为力,加上父母之言,只好这样,后来想着自己因着这个哥儿身体好了,总不能翻脸不认人,这样做忘恩负义,有辱斯文,也就相敬如宾的过着,再说再不好,兰哥儿那也是长得水灵,性子也好,这个来胡搅蛮缠的一看都是个爱搞事情的,自家是重面子,但是不是什么事都遮掩的,所以原主直接就拒绝了,哪知那家人直接闹到了父亲爹亲面前,说他与那哥儿私通,还在村子里一阵宣扬,父亲几十年的体面人,那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过,一口气上不来,就吐了血,走了,爹爹随后几天也跟着走了。
原主一直认为是自己让双亲受了气,才让他们走了的,本就带病的身子,在流言蜚语还有双亲离世,还有亲情孝义的挤压下,终是散了。
原本那家敲诈的,一看没有了双亲,自己身子又不行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什么话都不说了,火速给自家哥儿找了门远亲嫁了,这下村里人才回过味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大家误解了小秀才,也不知那时是怎么了,明知道那家人本来就爱占小便宜,爱干偷鸡摸狗的事,明知道小秀才性子很明朗,怎地就迷了心。
大伙看着秀才家空空的的宅子,还有那奄奄一息的秀才,一时都很后悔。倒是在秀才昏睡的几天里帮衬着兰哥儿,帮着秋收,没有让他们受难堪。
那些时日大家都想着,反正那些高门大院里的,都喜欢三妻四妾,而且就是土里长的汉子,家里有条件的,都会多娶一个,这样有利子嗣,看着秀才成亲三年,都没有孩子,就该娶个回去,哪知做了这等事。
这个世界汉子都人高马大,重武力,戾气较重,战争时有发生,加上律法对于哥儿的诸多限制,不能任官,不能经商,不能当兵,所以汉子的人数少于哥儿,就是原主生活的村子里就有好些个家庭都是孤儿寡么的,哥儿可以种田,但到底是比汉子体力弱,再加上有诸多限制,所以日子都是勉勉强强才可以活下去。
原主家世代读书,父亲是村子里唯一的秀才,前两年,也是得了个秀才的名头,一时间风头大盛。原主在娘胎里带了病,平日里又只读圣贤书,所以身体一直不好,十五岁的时候眼看着身体就要垮了,父亲和爹亲做主,给做了一门亲,是村西的富户家的大哥儿,是个大气勤恳,面相好看的。
要说原主都奄奄一息了,只要是过得下去的人家都不会把哥儿嫁过来的,只是这家的汉子年前去从军,受了伤,退下来养伤,所说朝廷给了补给,但是到底入不敷出,为了给父亲治病,那家的哥儿看在那体面的彩礼的份上,来了家里冲喜。那哥儿叫秋兰,他本是想着要是自家汉子去了,那就自己帮着奉养了双亲,把自家汉子的弟弟养大,然后自己一个人也会过活下去的。没想到的是原主的身体竟是开始好了,还有力气去挣了了秀才,一家人很是欢喜。
这个世界与长庚之前生活的世界的宋朝的经济,文化,还有政治差不多,要说人类繁衍和聚集的方式是因时而异的,但也有其的存在规律,现在属于农耕时代,所以体力决定了社会地位,常年的征战又让汉子的数量少于哥儿,在供求关系上来讲,汉子的社会地位确实是高于哥儿的。
几十年前的时候,哥儿那是可以留在家里的,可是国家为了繁衍,必不会让民众这样消极下去,新修的历法规定,哥儿十七岁之前必须得许配人家,要是许不出去,就由官府出面寻个有空缺的人家给嫁了。可要说有多少空缺,能有多少呀,所以到了年龄的,大多都是被配给人家当妾,个中辛苦自是旁人不能体会的。
秦长庚想着,国家的出发点是好的,想要人丁兴旺,可是这政策落实下来,就不对味儿了,那些官府的人,把那二八年华的哥儿,随意糟蹋,发配到走了关系的人家,这就是披了法律皮的走私犯罪,买卖人口,一系列形式走下来,让哥儿在社会中的地位越来越低,甚至是可以随意买卖的,那些个不满意夫郎的汉子,吓夫郎的时候,只要说一声:“要是再不乖乖的,就把你打发了,在官府那里再另找一个!”那个夫郎一定会胆战心惊,从此规规矩矩的,这些个披了律法皮的恐吓,让这个时代的哥儿都活得战战兢兢。
秋兰也是如此,按着秦长庚的观察来看,他早上天还没有亮就起床,开始打扫院子,喂养牲畜,做饭,煎药,照顾兄弟俩,还要到地里去劳作一番,顺带着在山中摘些野菜回来,回来之后又是重复之前的那些,晚上还要服侍两个人洗澡睡觉,像一个陀螺一样转着。
原来的那个秦长庚到底是如何受之无愧的,秦长庚不能动,但是可以看得见,感受得到,这个哥儿就是自己要结伴一生的人了,虽说没有爱情,但是但凡有起码的良知的人,看到这样乖巧的人儿,都想着敲开他的脑袋问问,你这样乖,真的会劳作致死的,怎能这般不爱惜自己。
虽说两个人还没有交流过呢,但是这样乖巧的人,会让人生出为他做点什么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