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大象蚂蚁

26、追问

　　又是大雪飘飞的时节，虽然同是山雪，轩辕门的比噬神谷的更加壮阔和张扬，没有崖壁的阻挡，飞洒的更为肆意。
　　自回轩辕门那日，轩辕月便再没见过冥漱，如今已过月余，不知为何，看到这大雪，她突然想起了一年前初遇他的时候。
　　那时她沿着师父说的方向一路到了迷途山，可是被山中阵法所困，几日未能脱身，要不是他恰好经过将冻僵的她拾回去，她怕早命归黄泉了。虽然那时她几乎五感尽失，却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
　　见她站在崖边亭发呆，轩辕辰欲言又止，爹说以前她面对的只有杀戮，以后他要她不沾一丝血腥。他并不反对爹的观念，但是将她隔离在所有是非之外，他并不赞同，他认为只有经历过善恶情仇，她才能真正的成长。话虽如此说，但真要他开口，他又有些不忍心……
　　“来了？”见他站在一边不做声，轩辕月觉得奇怪，平时他都有很多话的。
　　“在想什么？”挥开脑中各种纷乱的思绪，他靠在她身侧的亭柱上，山风吹动她的秀发和衣袂，乍看真会误以为是将乘风归去的仙女，这样的她，谁能想象她曾经身处地狱？
　　“冥漱。”
　　“冥漱？……你夫君？”乍一听这个名字，轩辕辰有些反应不及，毕竟外人一向称他‘谷主’。“为什么想他？”
　　“下雪了。”
　　“然后呢？”见她不再作声，轩辕辰突然下定了决心，“他来不了了。
　　轩辕月偏头看他，满眼的疑惑。
　　“他要成婚了。”
　　“哦。”
　　“不问为什么？”见她回过头仍是看着风雪，轩辕辰一时看出她的心思。
　　“有为什么吗？”
　　“他是你夫君，难道你不想问一问他为什么要另娶？”
　　“轩辕易当年不也娶了别人吗？”
　　“那不是娶，那只是个姬妾，爹并没有正式纳过人。”虽然那都是他出身之前的事，但多少也听府里的老人提过一些。
　　“他说过有过夫妻之实便是夫妻。”
　　“冥漱？”这样的话，完全不像一个邪魅不羁的人说话来的话。
　　轩辕月点了点。
　　“你不难过？”
　　“为什么要难过？”
　　轩辕辰扶额，“以后他不再与你见面，不再与你亲近，对你冷言冷语，这样也无所谓吗？”
　　“他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他娶了别人。”
　　“为什么他娶了我后可以和别人亲近，而娶了别人之后不能与我亲近？”
　　“……因为他娶了你后，你没有不准他和别人亲近，但他娶了别人之后，别人也许就不会让他再与你亲近了。”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轩辕辰觉得有些心力交瘁，从未被世俗束缚过，不知是她的幸还是不幸。
　　“他还未再娶。”
　　“嗯。”
　　“我去找他。”
　　“为什么？”
　　“他是我夫君。干娘说过自己的夫君只能与自己亲近。”
　　这个干娘倒是不错，“如果他们两情相悦，你又还可以有其他夫君，你还要去找他吗？”看她已经失去了之前的镇静，不再置身事外，他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什么是两情相悦？”
　　“这……就像爹和娘一样，相互喜欢。”见她疑惑地站在原地，轩辕辰突然有些不忍心，这么逼她明白自己的心意是不是太仓促了。
　　“可是他是我夫君。”
　　想不明白就找最简单的方法？“如果冥漱不是你夫君，让你从平宗和冥漱两人中选一人做夫君，你要选谁？你如果觉得平宗不适合，你可以选择任何你认为可以的人替换。”
　　“有区别吗？”
　　“如果没区别，若冥漱另娶他人，你也可以再选其他人做你的夫君，又何必一定要留住冥漱？”
　　轩辕月摇了摇头，“不知道。”
　　轩辕辰叹气，看来她是心有所属而不自知呐，罢了，问到此处已经够了，接下来会如何，端看她能不能开窍了。“他在紫鸦楼，不过你不能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