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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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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不知道为何面前之人突然把自己带回冥楼,更不知道,他为何又面色不佳。
其实冥漱何止是面色不佳,简直是怒火中烧,难得忍到公输离开了才现身。
“看来这几日在谷外真是长进不少,都会魅惑人了!正好本座今日得空,就来看看你学的本事。”
说着不容拒绝地将人压到了榻上,狠狠地吻了上去,只要一想到刚刚另一个人也离她这么近,心中的火气便节节攀升。
罗刹有些不知所措,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这样躺压着,身上之人散发出来的暴戾,更让她不知该如何反应,但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也就随他去了。
慢慢的,狂躁的气氛中逐渐生出几分旖旎,怒气如风过无痕,柔情如水溢满怀,在轻柔的大掌下,罗刹僵硬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
看到身下粉嫩的人儿眸带迷蒙水光,冥漱仅剩的一丝理智瞬间分崩离析,轻咬着她耳垂那点小痣,呢喃道,“我会轻点。”
……
翌日,罗刹幽幽转醒,浑身的不对劲让她想起了以前患完风寒时,也是这般浑身酸软无力,但是细查,却又似乎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揉揉。”见她眉头不展,冥漱支起上身,将手放到她腰侧轻轻揉着,指尖下,昨夜留下的痕迹还在。
罗刹不适地往里缩了缩,将视线移向里侧。她真的很不习惯有人睡在身旁,何况还是赤着身子的。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冥漱闷声笑了起来,声带魅惑地凑到了她耳边,“昨晚不是都看过了吗?还害羞呢?要不多看几次,习惯习惯。”
“我要走了。”罗刹往后避开他的靠近,支起身子去捞挂在床尾的衣服。
真是不懂情趣!冥漱暗啧了一声,极力忽视因她急着离开带来的不悦,“去哪儿?”
“罗刹堂。”
冥漱躺回被中,伸手将身边的人拉回了怀中,“不必去了,以后就住在这儿。大试也快了,到时候再选一位罗刹继你的位子。”
“干娘和十二还在那里。”罗刹扯了自己被抓住了手,看到毫无作用后,只能放弃挣扎,将头枕到了身下人的胸膛上,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你干娘又不是没地方去,至于那个丫头,你要舍不得,调来冥楼也无妨。”他一手挑起她的一缕头发把玩着,一手揽着她的肩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纹。
罗刹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可是,她并不想住在这里啊。
“怎么?不想住这儿?”久未听到动静,冥漱轻扯了扯指间的那缕头发,“你有见过不住在一起的夫妻?”
“夫妻?”罗刹有些怔愣,她突然想到了那个已经埋入黄土的人,确实至死都没有和轩辕易分开过。
“都有夫妻之实了还不是夫妻?”她语气中的疑惑让冥漱危险的挑起了眉,好像她要说出一个不字就立马把她掐死一般。
“哦。”夫妻就夫妻吧,又有什么关系。
这当然关系大了,罗氏听到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将自己嫁了,气得饭都没吃下,“你不懂,那尊上难道不懂?!他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才一开始就这般模样,往后你还不被他处处压着?!不行,我不同意!在谷外,寡妇都能二嫁呢,你一个年轻姑娘,我就不怕给你找不到好人家!”
罗刹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她不知道冥漱何时欺负了她,也不知道她干娘为什么明明饿着肚子却放着一桌子菜不动手。
“丫头,你也莫要怕他,大不了,干娘拐了你干爹一起跑路,咱们离了这里又不是活不下去!干娘都想好了,等一出谷……”
罗氏越说越气愤,十二也越听越激愤,是呀,尊上欺负她家主子,怎么说都不对。
“夫人真是好兴致,敢在这里拐本座的娘子。”
阴恻恻的声音让罗氏顿时收声,“尊上。”
“不敢当,夫人是月儿的干娘,本座应该随月儿叫一声干娘才是。”他自然的在罗刹身边坐下,动手给她夹菜。
“使不得,小妇担不起。”虽对面前之人有所忌惮,但压制不住她心中的怒气,婚嫁之事,哪有不问双亲,不经媒妁的?即便是乞儿嫁女都不会如他这般儿戏!
“夫人既是月儿的干娘,那我俩的婚事就交由夫人操办了。”
“啊?”罗氏有些反应不及,之前的一腔愤怒,好像都成了一厢情愿,让她稍微有些憋闷。
没再去看罗氏的反应,冥漱径直将用完膳的人带回了楼中,只是一进楼便兀自进了书房,徒留罗刹一人在殿中。
书房中的人仰躺的座椅中,漫无目的的看着屋顶的房梁,眉头时而轻皱时而舒展。他只要想到自己的女人任由他人说自己的不是而不懂得辩解一句,心里头就止不住憋闷。
但殿中的人只当他是有事处理,并未将他的反常放在心上,转而飞身上了大殿。
谷中的树木衣衫渐换,迟开的山花芳香如故。
听到身后的声响,崖边的人并未回头,“若与尊上成亲,便离不了谷了,你想清楚了?”初听二人婚事,他难掩心伤,但随之而来的复杂心绪更让他束手无策,他既愿她留在谷中,但也不愿她嫁予他人,在这矛盾中纠缠许久,等回过神来,却已经等在了这山崖之上了。
“为何?”为何成亲了就走不了了?她又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
公输哑然,看来,她是一点都不了解她的未来夫君啊,以那位的性子,但凡他看中的,又怎会不牢牢抓在手中?除非……他不再在意了。“也许你不必这么急着成亲,至少应该等对尊上有了些了解后再做决定。那个人,应该也不想看到如今的局面。”
“是吗?”师父会希望她怎么做?
“他一直希望你能自己选择,而不是被迫选择,不是吗?”
……
冥主的婚事,牵动着整谷人的心神。
噬神谷建谷至今,已经到第二十代。历任的冥主不是醉心武学就是英年早逝,绝大多数都未成亲,为数不多的几个,在成亲之后也都立即卸任离谷。众人皆知新任冥主继任之后,为了契合新冥主的行事作风,各堂的堂主,不必等到大试,都会重新进行遴选。可以说,冥主一换,各堂的堂主都会有所变动。
此次,冥主成婚后如何选择,谷中人自然关注。
书生几人倒不担心冥主离谷,因为尊上目前并没有中意的继任者,在此情形下,即便尊上选择离谷,新任冥主也是从他们几位堂主中选,并不会产生大的影响。他们思虑的反而是冥主大婚后留在谷中可能带来的隐患。在他们看来,当事的两人,一个不通世事,一个漫不经心,如若就此结合,将来若是有个不顺,以两人的功力,谷内只怕得天翻地覆。
只是他们也只能在一旁忧心忧心,对于冥主定下来的事,他们从来无能为力。
“丫头近来行事变了不少。”
“这倒不假,有点人味了。”斗士一出现在门口,魁梧的身躯便让整个堂内都暗了暗。
谷中的深秋,虽然来的晚,但绚丽的让人迷醉,而上座五堂中,属书生堂景色最佳,成了除情报之外,吸引其他几人聚到书生堂的另一大原因。
书生收回流连于窗外的神思,顺手关紧了窗,“事情处理好了?”
“来的人并不多,都是轩辕门的,我没有惊动他们,只放出了些干扰的消息。”这次斩魔一众寻到迷途山外,多半是前些日子罗刹频繁外出所致。
“轩辕易心思难测,还是莫要掉以轻心。”
斗士点头,“罗刹那边,是否该提醒一下。”
“夫人最近看得紧,丫头怕是没空闲出谷。”嫁衣、朱钗、嫁妆……他看的都快要眼花了。
书生轻敲窗台的手指顿了顿,“她若是要出谷,一般人也拦不住,提醒也无济于事,暂且先派人留意着。”
他们不知道的是,另一边的罗刹堂,他们担忧的事正在发生。
“主子,刚刚外谷的人送来了这个。”十二将一个巧的檀木盒子放到了罗刹手中。
看到盒中之物,罗刹面色一变“可有带什么话?”
十二摇头。
“我出谷一趟。”
“可是尊上那边……”
“我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