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睡不着怎么办 明天几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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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的凉席湿漉漉的，带着水汽。他们拿毛巾把水吸了又吸，还是润的。
“算了。”柳赫说：“就这样吧，带点儿水汽凉快。”
说完，他转过身，把上衣脱了去洗澡。
唐泽也脱了，脱到只剩一条内裤。
然后他径直躺在那床麻将凉席上，凉席水汽还没散尽，麻将块硌着脊背，一格一格的，贴着背不太舒服，但总比床单好。
过了一会儿，柳赫出来了，到他旁边躺下了，说：“你也去洗洗。”
灯没开，屋子里很黑，只有窗户透进来的一点路灯的反光。他看到柳赫也没穿衣服，只穿了一条白色的内裤。
唐泽随便冲了冲就出来了，三伏天的澡，水过身的凉爽，没等走到厕所门口就全都还回去了。
凉席不够宽，两个人肩并肩躺着。凉席上，两只手隔着半寸的距离，谁也没碰谁。
唐泽能感觉到柳赫身上的热，一汩一汩的，那股热跟空气里的闷热不一样，是活的，带着脉搏的起伏。
他不敢转头，只能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可天花板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窗外路灯的光从帘子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窄窄的光带。
房间里谁也没说话。
唐泽脑袋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有，他想转头去看柳赫，可又不敢。
他怕一转过去，两个人的脸就离得太近，近到他会忍不住做点什么。
过去那三天，唐泽觉得像是偷来的——故宫的红墙，天坛的回音，还有长城的牵手。唐泽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柳赫的笑，浅浅的，甜甜的，快乐的，逗趣的，骄傲的。他不敢睡着，怕睡醒了，发现其实那些都不是真的，只是一场梦。
唐泽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唐泽连翻身都不敢，因为他知道柳赫也没睡着——他的呼吸不匀，有时候深有时候浅，偶尔手指动一下，在凉席上蹭出一点细响。
唐泽想说些什么。
他于是说：“我的签证明天就……”
同时柳赫也开口了：“明天的飞机，是几点？”
唐泽偏头看他，柳赫却目不斜视，只盯着天花板看。
唐泽没问柳赫是怎么知道的，柳赫也没说。
他回：“上午11点。”
柳赫：“那明天我去送你。”
“好。”
两人终于没再说话。
肩并着肩，躺在同一张凉席上，谁也没再看谁。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赫的呼吸终于慢下来，匀了。
唐泽才敢慢慢转过头。
黑暗里，他隐隐约约看见柳赫侧脸的轮廓，看见他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着，看见他的汗从额角滑到鬓边，停在耳朵上。
唐泽看了一会儿，把视线收回来。
天气还是很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