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凉席 队长，你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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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两个人都已经几乎脱力。
唐泽进门就往床上一倒，鞋都懒得脱，腿垂在床边，动都不想动了。
柳赫跟在后面，把门带上，结果摁了一下开关，灯没亮。
“怎么了？”唐泽问。
“今天1号。”柳赫说：“没交电费，好像停电了……”
三伏天，停电，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
唐泽光想想就被瞬间热醒了。
他又从床上爬下来，拖着软得直想发抖的两条腿，摸着黑又站到了柳赫身边，问：“现在怎么办？”
柳赫把手机电筒打开，房间里瞬间被灌入一点希望。柳赫走到阳台，把门打开了，又走回去，把大门也打开。
但仍于事无补。
房间黏糊糊的，空气像拉着丝。半点风都没有。
柳赫到卫生间试着打开水龙头，好在还没断水。他招呼唐泽，说：“先冲个凉吧，好歹舒服一点儿。”
然后他举着手机电筒，转身出去了。
“你去哪儿？”唐泽问他。
“去仓库，找个东西。你先洗。”
唐泽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从前阿哲老吐槽公司小，如今这偌大的两栋小楼空空荡荡，只剩他们二人，却也莫名显得空旷。
柳赫察觉他也跟来了，回头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练功楼的小仓库，门没锁。里面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值钱些的，比如移动音响，录音台之类的，早被公司派的货拉拉来拖走了。
如今地上狼藉一片，还落着厚厚的灰。
进了门，柳赫把手机给唐泽，示意他帮忙举着，然后自己踏进那堆灰扑扑的垃圾里面，勾腰开始翻找。
“咦，我记得在这儿的呀？”
“你要找什么？我帮你。”唐泽说，往前走了两步。
“别过来，这边灰大。”柳赫说：“你电筒再举高点儿。”
唐泽没过去了，在手机微弱的电筒光下，看见柳赫脑门上的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豆大的汗珠，一颗接着一颗，顺着他流畅漂亮的下颌线，最后汇聚在他尖尖的下巴，滴落下来。
“找到了！”
唐泽看柳赫开心地直起腰来，指着角落里一卷被床单包裹的东西。
柳赫招呼他：“快过来，搭把手。”
那东西看着不大，抱起来倒挺沉。两人一前一后各自扯着外面包裹的床单一角，连拖带拽地，好不容易把那东西拖回了宿舍里来。
唐泽整个人都有点崩溃，爬了一天长城，本来两腿就不太听话了，现在又骤然做了半小时“力工”，这下好了，俩胳膊也不是自己的了……
他整个人四肢乏力，床都不想爬了，直接躺倒在地上，两手两脚张开，彻底动不了了。
柳赫还抱着那堆东西，要把它拖到阳台去洗，路过唐泽身边，被他挡住了去路，用脚踢踢他：“喂，起来，地上脏。”
唐泽动也不动：“我不管，我今晚就睡这儿了。”
柳赫笑他，说：“可以，但也等我先把凉席洗好了再睡。”
原来，两人辛辛苦苦从仓库扛回的东西是一卷麻将凉席。
唐泽心想，怪不得这么沉。
他扭头去看柳赫，那人就像不知疲惫一样，把那卷凉席拆开了，一段一段放在阳台的洗手池冲水，然后又一截一截地拿刷子来刷。接着整个又拖回来，铺在宿舍正中间的地板上摊平，拿了毛巾来，一寸一寸，趴在上面，把水渍擦干。
唐泽走过去，也半跪在地上帮他一起擦，问：“今晚就睡这儿？”
“嗯。地上凉快些。”柳赫抬头看他，说着笑了笑：“将就一下。”
“……我俩一起？”唐泽问。
“不然呢？”柳赫瞪他：“我也怕热的好不好。”
“我不是这意思……”
唐泽看着柳赫的脸，借着手机电筒微弱的光，看到他额头上，鼻尖上，脸颊上方才在仓库不小心蹭上的灰，如今混着汗，在他脸上流出了了一道道的泥印子。
“唉，成小花猫了。”唐泽下意识地伸手过去，托他的脸，用拇指帮他擦了擦。
柳赫的脸被他托在手心上，对着他的眼睛，突然“噗呲”笑出声来。
“怎么了！”唐泽问。
柳赫在他手心笑着，却没躲开，脸微微抬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刚刚那句……好像我妈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