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失》玉三满

8、第7章 酝酿了一下

　　史书有载，仁宗平阳二年夏，肃王幼子敏郡王侧室白氏省亲，途中遭劫，白氏失贞。
　　肃王免其死，赐休书。
　　敏郡王亲自把姐姐遣送回来。
　　那日炎夏，姐姐面庞浮肿，眼干无泪。敏郡王拂袖而去。
　　姐姐一生，自此毁了。

　　再后来的日子，我记不清，只依稀记得，父亲留下来陪伴母亲，父亲为母亲画眉调琴，母亲为父亲拨弦泼墨，外人眼里一对儿真真正正情意相和的夫妻。
　　而姐姐，则独居在东崖轩，重病缠身，恍惚无念。芜英匆匆赶回来一次，又匆匆离开，北方战事正酣，若非姐姐出事，怕是见不到他的。
　　祀玄不辞而别，温姨削发为尼，青灯古佛，终了此生。
　　短短半月，众人分散，独留我一人。
　　我每日若丢了魂的木偶，看父母的笙歌恩爱，看姐姐的悲痛欲绝，想芜英远在天边，念祀玄不知所踪。
　　莫名其妙地，掌管山庄的重担落在了我身上。而我什么都不会。
　　我掌事的第一个月，全庄亏损三百万银，第二个月亏损六百五十万银，此后逐月增加。
　　父亲什么都不说，看着我送去的账本，只抿茶，不置一词，吓得我急慌慌退出来去求人。
　　人都走光了，我还能去求谁？我这才想起那个被我评价为疯子，刻意敬而远之的人。
　　苏。
　　据说在我们各自惶惶的时候，他闲居山庄，好吃好喝，悠然自得。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麝湖钓鱼，庄里的绣娘特意为他赶制的帜绣水纹白袍穿在他身上仙风道骨。
　　看着他逗弄金鱼的悠哉样子，我真的特别想把他痛揍一顿。
　　酝酿了一下表情，我略谄媚地上前一拜，“夫子好。”
　　“你喊我？”他诧异地很。
　　“夫子！你收我为徒吧！”我决计他若不答应我就哭给他看。
　　“你要学什么？”
　　“经商！”我轻轻拉住他宽大的袖角，“你若答应了，以后我帮你一起找西施！”
　　反正也找不到。我在心里嘀咕。
　　“真的？”苏的眼睛亮了。
　　“嗯！一言为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