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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一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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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冬天的早晨,清冷空气所带来凛冽的寒风掠刺着身子。7点25分,他们踏着湿滑的路面,急遽的步子昭显着时间的紧迫,日子是如此机械流过,但是紧绷的情绪却使他们无暇思考。
一段求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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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命龟!”粗鲁的吼声在耳畔开爆,还没有等冬苒从晕晕耳鸣中回神,紧接着面颊就被贴上一张表情恶质的笑脸。很不客气的冰凉指尖在他暖暖的脖子上蹭呀蹭,害人难受,“你哦,在别人顶着黑眼圈上早课的路上,这样神清气爽地漫步赏景,会引起公愤的……”
冬苒抬手,捉住脖子上不老实的冰棍,却反手被冰棍纠缠住,贪婪吸收冬苒掌心中暖烘烘的温度。
无奈任由好友取暖,他带着戏谐的微笑缓道:“早餐丰盛,吃太报了,走不动呢……”
“刷”他音量传到的范围内,数张半睡的面孔倏然铁青。
冒出这句话的下场岂是引起公愤的简单后果,射到他身上由忿忿,嫉妒一大堆情绪结成的利箭可会让人起疑这个讨人嫌的家伙怎么还没有被人拖到角落去拉……
不急,有人开打了。
殷遥阴着脸,还带着起床气的轰吼声对上冬苒的耳朵狂嚣:“你……你……你太毒了,好命龟你知道不知道我连牙都没有刷呀!早餐!早餐!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啃了四天的菜包呐!!”呜……呜,好难吃的老白菜……
“呵呵”空着肚子的喷火龙还是少挑逗,否则怒气攻心,饥不择食对着他嫩嫩的手臂来上一口那就轮到他哀哀戚戚了,不过……
“恩哼……”
冬苒还是伸出一根手指,顶着殷遥的脑门,将那血盆大口推的远远,“你自己知道不讲卫生就好,不用哈着臭气给我检验拉,大清早不刷牙这种污染环境的蠢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语毕,压根没有看殷遥充血的红眼,冬苒徒自解下书包“窸窸窣窣”翻起来,最后,终于从百年不动的数学书下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呶”很豪爽大方地往殷遥那一递,“虽然一个月前让雨淋湿了,黏在口香糖上的包装纸丑了点,但是,清香宜人这点……哇呀!你真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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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缘,相遇——
默默记在最安静的角落,却是最满足的情绪。
她所代表的深沉与安静。老练与优雅,是如此让人倾慕与折服,女子的手腕,却翻覆着狂澜。
她微扬起唇畔,带来的震撼,就象是绝尘的女神,或是临战的斗神。
姬苒,
她是神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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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傻地捧着《商志》,冬苒心满意足地阅览着这一期大手笔制作的专栏。
冬苒的眼神再次流连在那唯一一张的照片上,嘿嘿傻笑。
高中生眼中总是有一个心之所向的身影,烙在心中,希望离她近点。
十四岁开始经营自己的事业,灵活利用别人的资金,前期通过资金的流动获得资本。靠着良好的信用,敏锐的眼光,坚毅的性格,遽雨般的行动力以及令人惊叹的好运,她的资本不断增加,她的企业不断扩大,跨足地产,建筑,科技电子,生物科学。最终创建了属于她的强大帝国。其间,不过七年……
这种时间,于别人,充其只是一个奋斗单纯的中学生活吧。
还没有结局,姬苒辉煌应只是一个开始吧。
一个与自己同名的女子。太精彩的女子……
上课铃响起,击醒沉陷在自己思绪中的冬苒,自嘲一笑,合上杂志,等待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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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命龟……好命龟,就是与兔子比赛跑步斗会满身金光灿灿第一个达到终点的小乌龟。
殷遥一天三回心酸嫉妒的指控似乎还没有让那家伙找到心理平衡。
好命?
是万事如意吗?
是一帆风顺吗?
扁他都不相信,尤其从年段榜首口中对他这个中流人士说的。
与殷遥相比,他显得平庸许多,殷遥是一个漂亮的孩子,有时候鬼鬼的调皮,情绪丰富,比起默默的自己,精彩许多。
居然还好意思天天来烦他,不脸红。
他哪里是什么好命的人。
他只是一只很自知很实在走路赏景的小乌龟罢了。
好命的人生应该是像殷遥那样吧,至少不应该像他那样吧……
踏着微滑的青苔,却在恍然的走神中打了个趔趄,冬苒本能地迅速撑住小巷的土墙。
呼——好险——
小心翼翼地收回僵在那的奇怪姿势,心虚吐舌,还好没有丢脸地滑倒,如果穿着好面巴上一大块青惨惨的绿苔牛仔裤出现在姬苒面前,那自己宁愿现在在这个巷子里挖个坑跳进去得了。
都是罗嗦的殷遥害人……
冬苒抬手想确定时间,不经意瞥见刚才扶墙的手掌上粘满了那种和墙上颜色一样的暗暗的绿……啊呜,不是吧……
抄便捷的巷子的主因是今天地方报纸的头条,一场她——姬苒,精心为她门下电子公司的新产品而举行的一场大众亮相会。
但对冬苒来说只有一个理由——一次能够见到她的机会。
深吸了一口阴凉的空气,冬苒抿着唇,加快步子,在心中估计有两个拐弯就可以到达了。
笔直的巷子,转角是十分让人不安的地方,窄窄的通道让视线闭塞,几乎要面对墙了,才能转九十度寻找到铺在脚下的路。
冬苒在临近这样的转角时总是留心的缓下脚步,伸头探探,才继续往前走。
呵呵,算是固执的印象吧就九曲十转的巷子,安静的土墙,会带给他一种森森的气氛,总感觉其中隐浓浓的黑
暗元素。若是一个突然,似乎便会冒出像械斗和触目鲜血的场面。
冬苒忍不住又看一眼手表,心算着剩余的时间。
若是平常,冬苒是极不甘愿走这样僻静的地方,走一步就像有一步未知的危险在前方诡异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而他,心提的高高,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惊吓到。
说白了,是难以启齿的神经质。
就算是现在,他已经鼓起很大的雄心来壮胆了,但依旧是很孬的有着毛毛的紧张,他相信,如果此时突然出现……
“嗒……嗒……嗒……”
冬苒的身躯倏然僵住,颈椎后面的毛发仿佛整个束起,一阵寒意从脚趾猛窜上头顶。
玩偶似的无力,只能任那让人窒息的拖长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侵入他空白的头脑。转了弯,再过十几米就是出口了。
那慢拍的脚步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