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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冬苒细细地磨着口中冰沙里的碎片,微然雀跃的情绪是每个周末对自己的犒奖。

      在这寥寥几人就餐的橘色洋果子厅中,晶剔的饮杯盛着逸香的洋梨巧克力布丁,小奶油甜脆饼夹拌清酸的柠檬奶油,一块巧克力软糕,在配上满满一杯卡布奇诺冰沙。

      纯纯的甜香,美妙的下午茶时光。

      阖上眸子,他泛开丝不易觉察的笑,清清的,淡淡的。极品级的感受啊,哪里还会有----

      蓦然,

      一道火燥的怒斥在本是清宁的洋果子厅中爆开,也令冬苒不得不睁眼,好奇向声源处探望,却一时被眼前的景幕逗得卡住喉。

      险险,幸好没有笑出声。

      他们坐在最醒目的位置上,离他大概也有七八个桌位。

      先前那声惊人的吼声很意外地来自一个穿粉红色洋装,缀着浅红头巾地女孩而不是一个欧巴桑真地奇怪。

      很可爱的五官已经变的狰狞。她的男友,呃,应该是吧?他却很平静镇定的往口中斯文地送着似乎是甜柳橙口味的慕司。

      从他的角度,很凑巧地看到他垂下头,狡诘的笑隐在阴暗中。

      嘻,好象是一场很不错的剧情哦。

      悠然拿起水银色勺子,他舀了口浓香的卡布奇诺冰沙,含在口中, 任淳淳的牛奶咖啡弥散着。

      “不要!”不知那个男生说了什么,女孩的娇斥中似乎多了点颤颤的哭腔,“你答应过我的。”到最后,几近是哀求。

      冬苒闪过一丝作为陌生人的不忍,的确是纯纯的女孩,连怒气也夹着令人怜惜的味道。

      “拜托,是你骗我耶,这已经无关承诺了。”他洋散抬起头,睇着自己的女伴,“呵!味道真的不错,你确定你只要一杯柳橙汁吗?”

      什么嘛埋着头翻了一个白眼,冬苒的耳朵却竖的尖尖继续当个好奇的听众,

      好坏,拒绝人家女孩,居然心情愉悦地叫她多吃点,咦?

      冬苒怪异地往那瞥了一眼,真的哦,女孩的面前真的只有一杯八分满的果汁,与她同桌一套式的西洋小点心形
      成强烈的对比,也让崇尚享乐主义的冬苒不住撇嘴。在那么棒那么诱人的东西面前还可以保持那么好的定力,唏嘘-——

      “我不要!炽……我,我……我已经告诉她们我要和你一起去了,可是……你……”她似乎是终于意识到这样冲动在安静的洋果子厅中很是唐突,不甘心地坐下,先时地怒气化为令人怜惜的哀求。

      冬苒“啊呜”含咬了一口脆香的小甜饼,闲闲在一旁感受这般的气氛。

      啧啧啧,这人真强,如果是自己,肯定受不了这怜语愁喃,早就哈哈答应喽。想一想,原来自己是很没有节操的哩。

      “是这样,但前提是你先前说的是实话。”他未把视线停在对面那张欲泣的表情上,随手一推瓷白色的托盘,味美的慕司已空。他抿着薄唇,似乎不再注意自己的女伴了,专注地盯着自己剩余地点心。

      不是吧?他不是在这种时刻……很仔细的思考……该吃什么?

      不是吧?他不是在这种时刻……很仔细的思考……该吃什么?

      冬苒努力憋住即将涌出的笑,也不住向那位被遗忘的女朋友投去同情的目光。拥有这样的恋情真是不可思议的背运。

      他徒自沉浸在胡乱的想法中,腮帮子鼓鼓的塞着大块的布丁。

      “炽-----!”

      “值平!”

      “咳!咳咳咳!”

      一声愤怨--------

      一道兴吼---------

      一喝爆呛-------

      最后是无语相瞠。

      “恩呀,什么事呀?”“砰”一声打开的洋果子厅的工作门夹伴着清亮的困惑声。打破三人僵硬局面,目光一致停在刚出现的男孩身上。“阿炽,是你在叫我吗?”

      “呃?”司空炽微怔,瞥了一眼似乎被什么卡住喉咙的男孩,才道:“恩,我还要一份……呃……鲜果牛奶冻,冰酸的。”

      “哦。”戴着粉红色松塌帽的大男孩职业性地泛开笑脸,“马上就来。”

      老天!

      卡在喉咙的布丁好部容易咕噜滑下去。冬苒憋得涨红的脸痛苦地扯着假笑。好丢脸,看戏看到倒反呛自己一把算不算对他幸灾乐祸地警告。不对不对!都怪那两家伙地吼声太惊爆,没事叫那么大声来害人。

      冬苒不满地瞥来瞥去,撞见他礼貌冲他一笑,应该是个抱歉吧,总不好意思失礼,正准备让脸上僵硬的拉皮变得更自然些。倏然刹觉一阵寒麻,这一感觉让冬苒的头微微偏向他对面

      哇咧咧……!好恐怖,真可怕的占有欲。

      顾不得那阿七阿八的礼貌,冬苒立即埋头往口中猛填冰冰凉凉的冰沙。他可不要以为一个微渺的回笑而让整个美妙下午在万箭中度过。

      ★ ★ ★ ★

      发现橘色洋果子厅的存在是一个努力寻找而得来得惊喜。在繁荣街道上的美丽食谱总是象飘扬在头顶的六瓣雪一样禁不住他手心的温暖。在花去他一周的积累之后,再精致的美味却都怪异的消失了华彩。好不懊恼。

      用周末的半天,全心享受着美妙食物所带来的惬意与满足,丢弃让人厌烦的情绪,重新带来生活的清新空气,这是冬苒执意在食物中消磨半天时光的初衷。

      不愿改变的意志在周而复始的失落中软化,如果没有……那……

      现在冬苒一直一感恩般的欣喜来期盼下个周末的到来,不会腻烦也不会干涩,更骄傲于自己的坚持,有这样一次的相遇,足以抵过半生的山珍了。

      橘色洋果子厅的布置同它的味道一样,清清的,爽爽的。蛋糕师傅和老板是同一个人,不算宽敞的店面只有两位工读生。净透的让人安心,丰富的让人满足。各式的西点和饮品常常勾诱着顾客左右为难。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让人又疼又无奈的地方呀!

      契合

      冬苒珍惜这难得的情愫。

      华丽的法国晚餐吗?精致的日本料理吗?呿!住不进心底的空虚,再昂贵也没有价值。

      ★ ★ ★ ★

      冬苒开始专心致志,似乎是补偿先时吞了大口补丁却没有尝足味道的遗憾。

      偶尔跃入几声尖细还未留给它消化的空间,早就被大脑惯性地丢入垃圾站。

      倏然,

      透过他面前飘香的点心,软软的清酸和牛奶的凉香掠过她身畔,直冲进鼻尖。

      冬苒猛然抬头,视线随着先时出现的服务生——手中端着的诱人甜点冻移动。它在离他远去,味道也渐淡了。

      最终,他饱含嫉妒的眸子射在那幸福的享用者身上。

      巴望着他……

      他满足地轻闻着无可抗拒地清香,小心翼翼地含了一点在口中,品味着微酸入牙的绝妙感受,仅是一口的滋味,他清俊的轮廓在瞬时灿烂起来。

      冬苒手中带着一块巧克力软糕的银叉刹时顿在半空,原本的香甜在前一波的冲击下,再引回冬苒注意时,竟渗上了一种艰涩的气息。让他勉强举着,却迟迟难下口。忍不住又往那边瞥了一眼,看见他似乎在极细致地品尝着,他的表情越加的舒悦,看得他皱了皱满是酸意的鼻尖,不住的懊恼。

      冬苒恹恹地支着下颚,无趣晃动地手中银叉,恍恍然,牵念回想着惊鸿一现地诱惑。

      “不——!不要呐!不可以!”

      “咣当——咚!”痛,痛。

      “嗝——”

      好……好熟悉的场景。

      最沮丧的是我,揉着硬生疼痛的可怜下巴,冬苒心有余悸地低头寻找掉落地银叉。哦,不怕不怕,不理那奇怪的两家伙——尖叫和饱嗝的污染。

      唉——垂涎别人点心的下场不至于可怜到如此吧。

      冬苒泄气地喊一声服务生。准备换一个银叉却又很不自觉很没志气地瞥向那份牛奶冻。

      蓦然,分外眼熟的腔调再次窜入他的耳朵。

      “炽——”

      哼!哼!

      冬苒怨怨的在心里嘀咕,这回管你吼到边暴龙都拉不上我出丑了。

      “炽,炽——!我求你了party的时间快到了,我——不要一个人——好——好丢脸。”破碎的哭腔,此时大概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事不关己,轻松玩笑。

      冬苒倦倦打了哈欠,决不是可笑的冷漠,是价值感的不同,唔,是所期待所拥有的不同,所在意的也不同,他可不会认为没有伴的聚会有什么好哭泣的。

      咦?等等!她在干什么!

      “啊——不可以!”

      好难听的惨叫,也好成功地震慑住那个非常打击冬苒的破坏性动作。暗舒了口气冬苒对上两双怔怔的眼睛时,
      脸上刷的火热滚烫。

      天……他干了什么。

      “英勇”拯救了一盘爱慕的甜点以后,他该怎退场呐……

      唯一可以感受到的面部肌肉是蠢蠢的呆滞。

      “呃……呃那个……就是……”,吱吱唔唔,咦?

      冬苒眼前一亮,哇!反应迅速,得分!

      是那个男孩拉,聪明的趁时从女孩手中抢过那份让她如此心动的牛奶冻,很是及时的活化了冬苒的僵硬。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在……呃,真是不好意思哦”冬苒一脸灿媚地抱歉,含糊但表面诚意十足地解释着。呵呵,又可以多看一会儿了。

      狐疑地瞪了冬苒一眼,当那个女孩的注意力回到自己手上时,才愕然发现空空两手和同桌人不满蔑笑的眼光。慌忙摆手:

      “不是,不是这样,炽,你听我解释……”

      好烂的台词,真是不负责任的辩解。

      冬苒低头挤了一个不爽的鬼脸,他讨厌,老套的总是把不当的举止解释为一时冲动的情绪,如此任性却又不知美好,。恩哼,尤其是居然把自己哈得半死的美味往地上送,更不可原谅。

      “我太冲动,炽——”果然。

      “stop!”那个一直被叫做“吃吃吃”的男孩,皱眉无奈地仰起头,在冬苒看来很假仙地虚叹一口气:

      “你还搞不懂吗?千柔,你在妨碍我的时间,当初你告诉我那个无聊的生日聚会的七层蛋糕是由西之助洋果子店的淳于师傅亲手制作的,我才答应去。”

      西之助!淳于!赚到拉!他不去他当替补好不好!西之助耶,伟大的淳于师傅耶!

      对这一行稍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西之助洋果子店的风格贵族式的华丽浓厚著称,而淳于师傅更是制作豪华西点的高手。但是,奢华的原料自然要有惊人价格来铺垫美味的基础。买块饼干都需要他以星期为单位来凑钱,更况说其他让人瞠目的精美糕点。他还没有为了食物去败家的狂热。不过……嘻嘻,如果真的有这般好康的事情……

      “谁想到昨日竟得知这由你主办的聚会根本没有从西之助订购蛋糕,反而是呈月收到了你的订单,呵,”司空炽嘲讽一笑,“七个鲜奶蛋糕,你叠起来玩家家酒呐。”

      “那,那还不是一样……”传来心虚的咕哝。

      那怎么一样!根本是欺骗。

      难怪他那么呕,若是有人告诉说要送你一个钻石,你却得知他只有玻璃珠子,这可不是普通的落差。

      两家完全是不同的风评。如果西之助代表精致和艺术,那呈月则是机械和商业的最佳典范,经济实惠,单纯果腹是没有问题,但是仔细品尝,只能说干涩得让人无法容忍。

      “我拒绝那种干巴腻烦得东西来践踏我的味觉。”

      就是就是,听说呈月还很得意的打出广告称他们还有采用全机器生产哦,真是可怕。现在就算拉风跑车来请他都不去那没品位的party了。

      “所以,你不用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了。”

      冬苒瘪着嘴,无聊地在心里鉴定,他们绝对不是一对了……

      接下来的拖拖杂杂没有营养的娇怨哝语实在让他心烦。男孩的声音虽然清闲尔雅,但冬苒耳闻着他们千篇一律的拉锯战,目睹着眼前慢慢被那位仁兄消灭掉的美味,他有说不出的厌倦在滋长。

      前一刻记忆中清澈幽淳的冰酸鲜果牛奶冻,,轻而易举的掳掠了冬苒的胃口,他断断续续的啃着刺刺的碎冰,甜美的卡布奇诺的风味都不具有吸引力了,已经变成了无辜的代替品。

      本应沉浸在香甜的享乐中,他却开始无所事事了。偶尔才三心二意地捏起一块小奶油甜脆饼咬上半口。

      冬苒自嘲扬起唇,学生阶级的辛酸呐,袋中皱皱巴巴的纸币最多在打包一个特价的巧克力慕斯回家。

      唉……怎么有这般哀怨的日子呢?

      =================

      P。S OK高考结束,老老实实的奋斗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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