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亦有苒》七琅·鳕熵

10、第 九 章

　　知道是哪个，但他怎么会知道他到底是那个的哪个呀！

　　被他莫名的惊呼打断，看他的反应似乎才调起对他的记忆，有点沮丧地点头，司空炽接下他卡在半路的话。

　　“司空炽，炽热的炽，橘色的工读生是我的朋友，所以，成了被店长的美食勾引住的常客。”司空炽用玩笑的口吻说完最后一句时，扬笑着无奈耸肩。

　　“噗呵……”同感连带泛上好感，冬苒挑眉，“冬苒，冬天里野草苒若，受到店长无边地强迫，每星期必须准时报道。”

　　“哈！”受到他顽皮的鼓动，司空炽带笑睨着他，“强迫？你好意思这么说他？无辜的店长。”

　　“嘿嘿，”还真是不好意思，就算只是他的客人，他也深知店长温厚的性子，“你们最近有去橘色吗？呃，你和你的朋友。”冬苒笑眯着眼，继续向前走，等待他回话。

　　“是呀！”司空炽很高兴气氛变得活跃，自然轻松，惬意地答道，“我们很经常泡在那里。”

　　“啊？呵呵呵……”惨惨地笑，哀号轰鸣在心里，想探听消息，得到的回答却象朵黑漆漆的乌云盖来，冬苒想到明天……

　　“怎么？”司空炽揉了揉微酸的手腕，疑惑他奇异的笑。

　　“没，”他摇头，又确定一次，“你们明天会在吗？”

　　“是呀。”

　　完了，仅存的奢望破灭，头好大，对明天会发生的几乎都不敢去想。

　　注意到他上扬的唇愈加往下掉，司空炽纳闷回想刚才说错了什么，似乎他很受打击，可是思绪转了一圈，没有呀？

　　他径自懊恼，让司空炽想却插不进他的状况，沉默令他不自在。好在冬苒咕哝一声，立刻变换了话题。

　　冬夜，渐深了。

　　意料之外出现的男孩，和他一起深呼吸着夜的清凉空气，平淡如水的际遇隔开一段距离。有时，玩笑闲聊几句，有时，也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保持安宁不被打扰。

　　比较与好友的亲昵熟稔，是另一种滋味，简单自在不受束缚。沉默不会尴尬，厌倦了话题，就仰天，欣赏着被灯光微熏出桔色的天空。

　　真是一种坦率真实的距离。其实不多的对话，却使司空炽投入更多的专注，观察映在眸底，让他如此惊讶。

　　他一个自然倾听的动作，是让人舒心的尊重。温和的笑靥，则像是暖风轻悦。而那偶尔滑过眼眸的无奈与郁意，更让他有着极欲知道的冲动。

　　司空炽突然变的迷惑，他现在灿如星火的笑容，散发出闲适的气质，竟让他想到黠慧军师那般羽扇纶巾的从容闲雅。

　　和之前几面之缘，蜻蜓点水的印象一点也不一样。

　　司空炽不觉暗哂自己的天花乱醉。可是，却抑制不住在滋长的莫名的期待。

　　“呀，西之助的手笔就是豪华，光是那铺满的新鲜草莓，已经足够让人垂涎了。”冬苒纯带欣赏的赞叹勾起司空炽的回忆。留在口中起司蛋糕浓厚的味道，有着缤纷的成熟感和贵气，惊艳的触觉幻化成华丽的风味，典型的传统宫廷式的口感，比起盖文，完全是两极的风格。

　　“恩，其实，感觉有点失望。”司空炽实话实说，道出自己的想法。

　　“失望？”瞪眼琢磨着他的形容。不可思议。淳于师傅是被捧为尊王的蛋糕师傅，如果他带来的是失望，那其他人还有期待的必要吗？他在渴望，他却在失望。冬苒扁嘴咕哝了一句怪异。

　　“你不信？”司空炽听出他话外的不满，解释道，“这是感觉，对食物的第一指标，但是它的味道与我，少了契合感。”

　　“他是顶级的。”无缘品尝的惋惜滋长，毕竟，淳于师傅从没有制作过贴近平民的食物，也就更没有贴近平民的价格来给他机会了。

　　“他是顶级的，可是从那入口的感觉来说，我想比较起来，盖文的点心可以放着，一天一天慢慢感受滋味，但淳于师傅的，有惊艳，但吃过以后，却有一种空落的……”司空炽说到一半，却停下来，不知怎么解释了。

　　“我没有吃过，但是有纯心的欣赏。”冬苒抿着唇，低声为淳于师傅辩护，似乎也是为另一种可望不可及的完美辩护，“那精致无与伦比的点饰，和那若金子般耀眼的外表，根本，完全没有可能会让人失望。”

　　“……”他用心准确地描述，让司空炽微愕，不禁开始怀疑自己那莫名的失落是否真实存在过。是呀，他也曾这样地期待着淳于师傅宛若工艺品般的美食，而在这一行被喻为天神的淳于怎么可能会他不满足呢？

　　“我，我不明白。”司空炽不安避开他认真等待回应的眼神，喃语抬头，仰面望向夜的天空，抿唇不语。
　　过分沉默的气氛，让冬苒感到尴尬，有点无措地随着他抬头，懊恼回忆刚才无礼的尖锐，对新鲜结识的朋友，意欲强加自我的意志，

　　冬苒深吸了一口冰凉空气，情绪重新振奋起来，夸张“噗”一声，拉回司空炽的视线。

　　“恩？”

　　偏首捂着肚子，冬苒表情痛苦状，“好饿好饿，空着胃灌了一大把冰啤酒，再不填点东西，难伺候的大懒胃明天一定会闹得我很惨的。”

　　又豪爽地往司空炽身上一拍，指着附近的大夜市说道：“一定要补一补，来来来，老兄，相识是服气，我请你搓一顿。”

　　“……好呀！”他是潇洒挥去弥在空中阴郁的暗流，善意避开分歧的话题，司空炽欣赏地扬笑回应他。

　　“那……”冬苒左右张望了几下，笑嘻着道，“火锅好不好，又辣又过瘾，保证在这冬天里是最好的。”

　　“麻辣呀，试一试哦！”司空炽挑眉，更多了点兴奋，不禁期待这，跨步和他一齐向灯火喧嚣的夜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