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野兽家养指南》基本不吃药

2、科学饲养 欺负小动物

　　来个自我介绍吧。他叫秋桑。之前是半吊子科学家，如今是窝囊废总督。仙女座行星联邦共拥有八个远郊星球，他主管的B31综合实力排名第七，特产是伊克尔牛，一种能挤出蓝色牛奶的公牛。这份工作是他作为联邦的财政部副部长的母亲帮忙找来的，他母亲叫竹夏，弟弟叫竹闻，从名字上看就不像是他的家人，事实上也确实是从天而降的。昨天他还得到了一只叫阿森的宠物，据说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时间可以当人。
　　昨天突发事件的后续是副官陆守文英勇拯救了上司，用枪托猛击了阿森的太阳穴并及时按下了项圈的开关，用电击迫使野兽松口。之后总督与他的宠物双双接受了治疗，秋桑不得不接种了三种疫苗预防传染病，而阿森则被戴上了口枷并加固了电击项圈。

　　现在阿森在总督府的一间客房里，蜷缩在一块人造皮草上，像是待在现代城市里的野生动物栖息地。半小时前医疗机器人给他进行了彻底的检查，确定他刚遭遇过一场酷刑，但还算一切正常。总督先生则站在自家宠物五步外，但似乎突然对改造人丧失了全部兴趣，仅是专心致志地调试着桌上的一块芯片。
　　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阿森在等待的煎熬中感觉生不如死，项圈让他呼吸有些不畅，口枷则让他的唾液流个不停，并且像真正的野兽一样只能发出含糊的叫声。他低头盯着自己的左手，食指的指甲一周前被人拔掉治疗又再重复，整个过程持续了两天。那是专用以对待改造人的酷刑，令他几度昏厥，但对他而言至少干净利落，胜过现在在漫长的等待中催生出无谓的希望与过度的忧虑。
　　阿森竖起耳朵感测房间里风的流向，他刚洗了个澡，尾巴还是湿的，若是在平时他可以把尾巴抱在身前用体温烘干，但现在只能耐心等待自然风干。他并不愿在人前表现得太像一只野兽。
　　秋桑冷不防开口说道：“抱歉，没让机器人帮你把尾巴吹干。但是正对着吹尾巴的话总感觉会把毛吹得很干燥，也不知道涂护发素适合不适合，所以还是自然风干比较好。或者市面上要是有专门的尾巴用柔软剂，下次可以买给你。”
　　阿森闻言抬头瞪了秋桑一眼，并不做更多回应。
　　秋桑把芯片插入左手上的工作用手环中，舒展了一下身体，走向那块皮草栖息地，弯腰说道：“我帮你把口枷拿下来，你乖乖的，不准咬我。”
　　他弯腰伸手打开了阿森后脑勺的电子锁扣，阿森立刻吐出了嘴里的口枷，咳嗽两声，潦草地用手背一抹嘴巴。他眼中的喜悦只是稍纵即逝，迅速又绷紧了肩膀，冷然道：“你要是敢往我嘴里塞什么东西，我一样会咬断的。”
　　“我为什么还要塞东西？”秋桑不明所以地愣了愣，才领悟过来，说道：“请别自作多情，我对你没这种兴趣。我只是想看一看你的牙齿。”
　　“牙齿？”
　　“你昨天咬我还挺痛的，我发现你的牙齿和正常人类不太一样。”

　　阿森被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砸得愣住了，眨眨眼睛，毫无反抗地允许秋桑靠近。因为戴着口枷的缘故，他的嘴唇被唾液润湿了，柔软而水润。按照约定，他把嘴巴微张开，秋桑凑近观察，将食指抵在他下颚上将嘴分得更开。突然的举动让阿森戒备地朝后一躲，却忍住了更多的挣扎，只是将舌头卷起拘谨地缩在牙齿之后，不自然地吞咽着。
　　过近的距离让他们彼此的吐息交织起来。阿森感到虚虚地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极为温暖，过于亲密的举动几乎让他生出被爱的幻觉。为了转移注意，他只能让目光漫无目的地游荡开，兜兜转转一圈却还是落在总督的脸上。性格古怪的总督却有一张动人的脸，糅合孩子气的狡黠与成年人的疏离，那双低垂着的眼睛轻轻一眨，睫毛便颤动起来。

　　“你有两颗牙齿是狼牙，是一直都是这样吗？”秋桑似乎对落在身上的目光毫无察觉，只是自顾自地发问。
　　阿森回过神来，一把拍开嘴里的手，说道：“一直都是。”
　　“那你的尾巴和耳朵也是这样吗？”
　　“是的。”
　　“那头顶那对耳朵可以听到声音吗？还是只是装饰用的？你的尾巴怎么办？裤子上要开个洞吗？”秋桑饶有兴致地伸手去摸那对耳朵，却被先一步掐住了手腕。
　　“耳朵可以听到，但没允许你摸，尾巴的事情不用你管。”
　　秋桑懒洋洋地一耸肩，柔声道：“你刚才对我的态度可真是粗暴啊，不担心我行使主人的权利吗？电击应该还是很痛的吧，我昨天都看到你在冒冷汗了。”
　　“随便你。”阿森露出了惯常的漠然眼神，在心中自嘲刚才对总督的片刻好感，放缓呼吸，后退两步，将大半重量抵在桌沿上，稍分开双腿，压低重心，做好了忍受惩罚的准备。
　　秋桑半眯起眼，玩味地打量着面前人因紧张而竖起的耳朵与立在身后的尾巴，诚意匮乏地假笑道：“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欺负你。”
　　“呵，那真感谢。”阿森回以一笑，却在笑容未完全展开前迅速将桌上的木制摆件甩向秋桑。
　　这猝不及防的一击正中总督大人的门面，当他从眩晕与钝痛中缓过神来时，已被阿森反扭手臂压在书桌上。关节处传来的痛感让秋桑不由得皱眉，怀疑再用力些他的肩胛骨就要像落叶似的一身脆响被捏碎。不过打趣的话自然还是要说的，毕竟他是个不习惯严肃的人，“所以你刚才的紧张样子都是装的了？其实只是能够不着痕迹地接近书桌。嗯，我都有点要喜欢你了。”
　　阿森不理他，只是用膝盖顶住他的肩膀，以便腾出一只手拆下控制项圈的手环，但手指刚触上搭扣，就被脖子上的电流击中，双腿顿时麻痹无力支撑身体，只感到血管中像是流淌着数以百计的钢针，刺穿了所有的内脏皮肤，又将伤口在火上慢慢烧灼。
　　“你看吧，生活中总是充满惊喜的，好好体会吧。”秋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蜷缩成一团不止抽搐的阿森，平静道：“我早上刚把这个改装过，录入了你的指纹。所以只要你的手搭上去，项圈就会放电。大概会持续两分钟左右，不致命，但还是挺痛的。”
　　秋桑抬手抚摸额头上的伤口，倒是已经止血了，只是一抽一抽的钝痛。他轻叹一口气，便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决心把隐忍的痛呼与挣扎抛在身后。但不料他还未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野兽的嘶吼声，刚转过身，用余光模糊地扫到一抹灰色的影子，来没来得及完全反应，被已被扑倒在地，沉重的体温压上来，野兽滚烫的吐息毫无保留地喷在他脸颊上，一抬眼就正对上一双淡得几近苍白的蓝色眼睛。
　　是狼。
　　这是一只足有半人高的成年狼，嘴半咧喘着粗气，全身的毛发都已炸开，前爪抵在阿森肩上阻止他挣扎，爪子已穿透衣料刺破皮肤。少量的鲜血淌出引起了狼的兴趣，稍稍收回左爪，伸出舌头凑近舔了受伤处。
　　伤口本就不深，被湿热的舌头一舔倒是麻麻的痒，再加上狼的软毛蹭着皮肤，让秋桑忍不住想笑，但他不敢动，只能试探着叫道：“阿森？”
　　毫无回应，低着头的灰狼依旧专注地舔着鲜血，然而它的志向显然不至于当一条救援犬，似乎更是想把眼前的猎物作为美餐吞入腹中。像是为了检测猎物的反抗能力，狼试探着咬住了秋桑的手臂，虽未流血却已是不容忽视的疼痛，但猎物仍旧没有动。
　　“在现代社会被野生动物咬死真是有创意的死法。”秋桑自嘲着瞥了一眼狼脖子上的项圈，再进行一场电击不算难事，但狼的牙齿距离他的脖子也不过几厘米，贸然激怒野兽似乎只会让他更快毙命。总督的配枪倒也在身边，只是这种情况下除了直接击毙也并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试探着伸出去掏枪的手在握住枪柄的那一刻又停住了，轻呼出一口气转而用手环远程开启了摄像头上的转播功能。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一定要杀死他人而活下去的理由。
　　狼突然停止了啃咬，转而用沾着血的舌头舔起了秋桑的脸颊，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暗示着死的威压，却又在温热潮湿中浮动着暧昧的气息。
　　秋桑说道：“你到底是要吃我还是要□□啊。算了，随便你了。不过事先声明，我大概不是特别好吃，或许先撒点香料比较好，当然看上去你也不挑剔了。”
　　当舔到脖颈交界处时，狼用好奇的轻嗅代替了舔舐，又像是被那里的气味勾起了食欲一般，将左爪抵在秋桑脖子上，大张开了嘴。但正欲咬下时，枪声却先一步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