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雁传奇》月下寒萧

3、应聘 第三章

　　第三章 应聘
　　这一天吃完晚饭，老范歪着嘴对家明说：“家明啊，你也去找个工作吧，我自己在家没问题了，你不能总没有工作啊，找个活干干，也交个男朋友，总不能守着老爸当一辈子老姑娘吧........”，是啊，家明今年已经二十五了，是不小了，家明倒没把找男朋友放心上，但找工作的事情她可是考虑很久了，听爸爸这么一说，她故意问：“你自己在家真的没问题？”，“你只要把饭菜做好放桌子上，饿了我就用锅热热就吃，吃饱没事就去转转，困了就回来睡觉，有什么不行的？”老范瞪着眼睛说：“嗯！看把你能的！”家明也知道老爸现在自己在家没问题，听他这么一说更放心了。其实家明早计划好要参加明年在虹口体育馆开的春季人才招聘会，这两年家明一直在自学家具设计，以前这是她的爱好，现在她要把它变成自己的职业，为此她看了很多这方面的书，国内的、国外的、古代的、现代的、家用的办公的等等......上海的春季招聘会主要是招收应届毕业生的，家明觉得自己没有工作经验，参加这个招聘会比较合适，而且家明知道有一家国外知名的家具公司，每年都会到春季招聘会来招收应届毕业生，这个公司在美国欧洲东南亚都有分公司，实力雄厚，家明向往已久，所以她的主要目标就是这个公司。
　　到了招聘会这一天，家明早早起来，给父亲做好饭，收拾好房间，自己穿了一件灰色紧身小毛衣，下面蓝色牛仔裤，虽然都是很便宜的衣服，但这时的家明正是最美丽的年纪，整个穿着显得家明身材高挑、曲线玲珑、气质优雅。准备妥当，拿好资料，家明跟老范说：“老爸，我去应聘喽，祝我好运吧！”，老范微笑看着家明远去，心里充满喜悦和自豪，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能养这么好也不容易啊！
　　家明住的地方离虹口体育馆没多远，坐公交几站地就到，没想到刚下车就和一个用手机打电话的年轻人撞到一起，家明手里的资料袋掉到地上，画册都散了出来，小伙子很帅气，赶紧挂掉电话，说着对不起，蹲下来捡，忽然他看到一张张精美的家具图画，顿时被吸引住，捡起画册一连看了好几张，然后抬头对家明说：“对不起......”，小伙子看见家明楞了一下，他觉得家明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一时楞在那里，家明看着他怔怔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说了一声：“我的画册”，“噢噢，这些都是你画的吗？”小伙子听见家明说话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问，家明赶紧抱过画册，这可是她的宝贝，轻易不给人看的，对那小伙子微一点头说声：“对不起！”，转身进了会场。
　　家明进入招聘会场，里面人山人海，来的不仅有上海的应届毕业生，全国各地的都有，往届的毕业生也有，真正的群英荟萃。家明顺着人流走，到处寻找自己要去的公司，终于她看到了这家公司牌子《HWS家具（中国）有限公司》，可是招聘摊位前挤满了人，家明根本挤不过去，只好一点一点往前走，好不容易来到招聘办公桌前，向负责招聘的人递上自己资料，说：“我想应聘产品设计岗位”，一个身材微胖的男职员接过家明简历看了看问：“你不是应届毕业生啊，怎么还是学管理的，为什么应聘产品设计？”，家明赶紧说：“我是以前是学管理的，但是因为父母生病没有毕业，后来自学的家具设计，这是我收集整理的家具图样，还有我自己设计的作品”，说着把自己手里的画册递上去，男职员皱皱眉，翻了翻画册，又问：“你学家具设计有证书吗？”，“没有”家明红着脸小声的回答，心里怦怦乱跳，“什么文凭都没有，应该去职介所吧！”，“就是！”，“也不看看是什么公司，有文凭专业对口的都不好进！”，有人在背后议论道，家明脸更红了，忽然一个人说道：“把她简介给我看看”，家明循声看去，竟然是在体育馆门口撞到的那个年轻人，那个胖的男职员立刻站起来，双手把家明的简介递过去，嘴里说“总经理你看……”家明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是HWS公司总经理,“这总经理也太年轻了吧”家明心里想。年轻人仔细看了看家明简历，又把家明整理的画册翻了翻，又仔细的看了家明自己设计的作品图册，然后对家明说“下周一来面试吧”，说完拿给家明一张纸，说：“上面有时间、地址、联系人及需要注意的事项，按时前来，不要迟到”，说完把家明简介上写了几个字后交给那个男职员：“把她登记好”，又把家明的画册都交给家明，微笑着说：“你的画册，拿好别再被撞掉了！”，家明脸一红，赶紧笑着说声：“谢谢！”退了出来。
　　回到家后，家明跟老范说了今天去应聘的情形，然后感叹：“真没想到那个年轻人居然就是HWS公司总经理，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怎么这么年轻，人好像还挺好的，一点架子都没有”，“长的……帅不帅？”老范忽然问，“嗯！很帅！嗯？老爸你管他帅不帅干嘛？”，家明回答完才感觉老爸问的奇怪，忽然笑着说：“咦老爸，你自己刮胡子了？不是说了留着我帮你刮的嘛？”，“哎呦…….我给忘了！”老范装糊涂，“哎呀，你看你看，又刮破了不是！”家明摸着老爸的下巴心疼的说。
　　晚上家明又对老范说：“以后我真上班了，可真的是你天天一个人在家了啊，你可不要到处乱跑，走远了小心迷路回不来，”，“嗯，知道了”老范答应着，家明还是不放心笑着说：“我给你做个胸牌，你出门就挂脖子上，走丢了，警察也能把你送回来”，“好！好！”老范无奈的答应。
　　到了面试的日子，家明安顿好老爸，坐上公交倒了几趟车才来到HWS公司，一进公司大门就看见几个学生样子的人在登记，“你也是来面试的吧？”门卫操着上海话问，“是的”家明回答，“来，这里登记，给你出入卡，进门在大厅等着”门卫一边说一边递给她一个胸卡。家明登记好进了办公大楼，大厅里已经有很多人，前台有个几个小姐，不时喊着人名，终于前台喊道：“范家明——”，“是——”家明赶紧上前，“请跟我来”，一个高个子穿职业西装的女士带着家明还有几个人来到一间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有十几个人，加上后来的一共二十个人。大家坐好以后，进来一个个子比较矮，瘦瘦的带着眼镜的女士，自我介绍到：“大家好，我是设计部部长崔丽洁，英文名字叫Anny，在座的各位都是各高校刚毕业的精英人才……”说到这里她瞄了家明一眼，继续说道“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公司是一个在美国、欧洲、东南亚，都有分公司的大型跨国公司，历年只招收各名牌高校的顶尖人才，但是今年我们破例，今年我们不看文凭，只看实力。我们今天面试的题目很简单也很特别，等一下投影仪会每隔一分钟放一张沙发的图片，一共30张，你们要做的是,从这30张图片中挑出你认为最时尚最有品位的沙发，把它画出来，你能速写也好，凭你的记忆也好。如果你对你满意的图片还有什么不满意或建议也可以进行修改，然后写一篇说明，说明你为什么选这个款式的沙发，如果你改了，请说明为什么这样修改，今天是周一，周三把你的图和文字说明交到我手里，OK”，Anny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开始播放图片。这个题目其实一点都不简单，一分钟的时间要记住，甚至画出沙发的图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这难不倒家明，因为她经常参加各类家居展，或到图书馆看资料，看到好的作品都会速写下来，之所以她不用拍照，是因为有一些展览部允许拍照，因此这回家明的速写能力发挥了作用。家明以最快的速度尽量详细的把每一个作品都速写下来，30张图片画完，家明也感觉汗流浃背，后背衣服都湿了!“好在今天穿的是黑色衣服，不然要丢人了”家明心里想。可不是，有两个小伙子穿白衬衫，也是后背湿透，衣服紧贴身上，更有一个女孩衣服汗湿了文胸都看到了，尴尬至极。“好了，图片放完了，记住下周三交给我，过时不候，再见！”Anny说完走了出去，这时文员进来把大家带到大厅，大家都散去了。
　　家明没有急着走，在大厅的一个休息桌边坐下来，她要消一消汗，并趁着脑海里记忆还清楚，她要把她满意的作品选出来，她慢慢地翻着她的画册，脑子努力回想，翻了三遍以后她选中了16号作品，她决定后就不再犹豫，合上画册正准备走，这时大厅人已散尽，只有几前台小姐，大厅变得非常安静，忽然一阵音乐声响起，是一首洞箫的民族音乐，低沉，婉转，家明听着听着心忽然剧烈跳动，“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曲子”家明心想，她感觉好像在一个非常让自己想念的地方听过这个曲子，家明忽然感到非常不安，好像自己忘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这种感觉非常强烈，以至于让她的心狂跳，家明赶紧走出大厅，走到听不到那音乐的地方才停下来，回头呆呆地望着HWS办公大楼。
　　晚上家明凭着记忆完善了16号作品图，并且对自己不满意的做了修改，并做了说明，这些做完以后家明又想起白天在HWS公司大厅发生的奇怪一幕，为什么自己当时感觉那么奇怪？这么一想，又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心里又开始不安起来。家明躺下睡着后做了一个梦，她梦到在一个房间里，有个人站在窗边吹箫，吹的正是白天听到的曲子，家明觉得这曲子好熟悉，正听着忽然四周变的漆黑一团，死一般的寂静，巨大的恐惧包围了她，她努力的喊，可是却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忽然她看到远处有亮光，她想朝亮光走，可是自己浑身无力，怎么也动不了，就在她无比恐惧绝望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呼唤着她：“雁儿，乖宝宝，快醒醒，快醒醒1”。然后她好像看到了妈妈的脸，又好像不是自己的妈妈，把自己抱了起来，“妈妈！妈妈！”，终于家明从梦中哭喊着醒来。家明坐起身来，一身的冷汗，衣服都湿透了。“怎么做梦了？梦到你妈了？”，老范被家明的喊声惊醒，他下了床，来到女儿身边，用他的大手抚摸着家明的头问。“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吓死我了！”家明靠在爸爸肩上说，“老爸在！不怕不怕哈”老范安慰着女儿，好一会儿家明的心跳才平静下来，下地喝了几口水，不好意思的对老范说：“吵醒你了，老爸，没事了，回去睡觉吧，来我扶你”，老范想多陪她一会儿，看她衣服都湿了，就让她扶着回到自己床上，说：“换了衣服再睡，小心着凉”，，“知道了”家明答应一声，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衣服，再钻进被窝，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一直到天亮。
　　转眼到了周三，家明去HWS公司把图样和文字说明交给Anny，Anny收下后让家明回家等消息。家明在家日等夜盼，过了一个星期还是没有消息，这下家明坐不住了，“难道我被刷掉了？怎么这么久没消息？”家明心里想，越想越担心，终于忍不住，这一天上午，家明收拾停当，坐公交车来到HWS公司，进门后跟门卫说要找Anny，门卫问：“是她叫你来？你们约好的？”，“不是”家明回答，“噢，那你等等，我给她打个电话”，门卫说着打了电话，说了几句后把话筒交给家明说“她让你接电话”，家明接过电话，Anny说：“范家明小姐，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还在研究，有结果会通知你，你今天先回去吧，再见”说完就挂了电话。家明把电话交还门卫，说了声谢谢，抬头望着HWS办公大楼，情况特殊，是啊，自己什么文凭都没有，要进这样的公司确实有些困难，家明想着，忽然她看到二楼一个窗边站着一个人，在看着自己，不知怎么的家明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站在窗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家明的亲生父亲杨逸天！现在杨逸天已经到了快退休的年龄，不过身体依然非常硬朗。这些年杨逸天的经历可是非同小可。当年杨逸天夫妻失去爱女杨飞雁以后，精神备受打击，又赶上苏联解体，服装生意无法继续，女儿找了两三年没找到，两人心灰意冷，最后离开了黑河，来到了上海。先买了几间房，开了家具作坊，接点活儿，做点家具，无情无趣地过了一段时间，杨逸天看妻子天天想孩子，快想出病来了，于是一合计，就到孤儿院领养了一个7岁男孩，给他取名杨青云。小青云俊秀可爱，大概是从小没父母，吃过不少苦，所以特别懂事。有了青云后，陈怡心情明显好了很多，把对女儿的思念和爱都转移到了青云身上，小青云感受到老杨夫妻的深切关爱，也对两人特别依恋。渐渐的老杨夫妻度过了失去女儿的痛苦阶段，又对生活有了信心。老杨扩建了厂房，招了一些工人，把小作坊变成了家具厂，由于老杨做家具一直秉承着自己一丝不苟的精神，以良好的信誉很快赢得一大批客户，后来业务又发展到办公家具，为了配套又先后买地建起了钣金厂，后又建了五金厂。2002年为了解决职工住宿问题，老杨买了几间房做宿舍，后来老杨发现上海房价升的很快，于是他开始投资房地产，先后在杨浦、黄浦、陆家宅买了好几处房产，后来干脆整合资产成立了地产开发公司，先后在浦东、嘉定、宝山开发了几个楼盘，随着楼市的暴涨，老杨的财富也承几何基数增长，到了现在，他已经是身价上几百亿的商业大亨，FY集团董事长，拥有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家具制造公司、钣金加工、五金加工等多家子公司，HWS家具（中国）有限公司就是前年从HWS集团公司收购的，毕竟他是做家具起身的，那是他喜爱的行业，他要把家具行业作为自己的立身根本，对他来说，房地产固然赚钱，但风险毕竟太高，不能把身家都压在上面，做家具他更放心，这也是他花大力气并购HWS中国的原因。从九三年来到上海，到现在二零一零年，十七年时间，杨逸天从手里只有二三十万元发展到总资产一两百亿，这绝对是个奇迹，然而在当时的中华大地，这样的奇迹却绝对不少，中国在这二十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各行各业都飞速发展，像杨逸天这样的百亿富翁，中国一下就冒出几百位！
　　事业的高速发展，让杨逸天感受到人才的重要，这么大的企业，光靠自己是万万管理不过来的，发现培养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才是公司发展的基础，企业的竞争最终是人的竞争，谁拥有的能人多谁就发展的快，FY集团能够发展的如此迅速，正是杨逸天善于用人的直接结果。为了培养接班人，杨青云被送到国外留学，学习企业管理，去年才回国，经过一年磨合，杨逸天决定把HWS公司交给青云管理，所以家明碰上的HWS公司总经理正是杨青云！这样算来青云比家明小一岁算是她弟弟，其实她还有一个妹妹，陈怡在领养青云后4年，也就是97年陈怡44岁时意外怀孕，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了二女儿杨思雁，思雁正是思念大女儿杨飞雁之意。思雁今年13岁正上初中，有了这个女儿后，陈怡更是百般宠爱，主要精神都放在她身上，外面的事情多半都是杨逸天一个人操劳。现在青云回国，杨逸天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成为自己左膀右臂，因此今天特意来HWS公司，看看青云工作展开的如何。
　　“爸，您来了！”青云走进房间，向杨逸天问候，把愣在窗边的杨逸天视线从家明身上拉回来，“噢，青云，快过来”杨逸天招呼青云坐下，头还是忍不住向窗外的家明又看了几眼，皱了皱眉头。“怎么了？您在看什么？”青云问道，“没事，没事”杨逸天摆摆手，“青云，你接手公司刚一个月，有没有什么困难啊？”杨逸天问青云道，青云装作很苦恼的样子回答：“当然有啊！您一下子把这么大的公司扔给我，我都不知道从哪里入手，感觉有好多事要做，可是又不知从哪里开始，您说做企业最重要的是人才，所以我先从人事部门入手熟悉起来。这段时间好在有Stanly帮我，暂时还没出什么乱子！”，“嗯，Stanly在公司很多年了，经验丰富，一般的事情他都能处理好，你要跟他多学习，他人很好，绝对肯教你，你可不要当自己是少爷，不虚心学啊！”杨逸天嘱咐道，青云笑着拉长了声音回答：“是——知道了——”，青云长的非常英俊，笑起来也非常阳光帅气，杨逸天看在眼里，爱在心里，虽然不是亲生的，可这孩子从小懂事，真的比亲生的还亲，想到亲生的，他又扭头看了看窗外。
　　三天后家明接到HWS公司通知，明天到公司进行第二次面试，“还要进行第二次面试！真麻烦，哎，大公司就是了不起！”家明心里想，想起那天Anny说的话，说自己情况特殊，看来他们还是很在乎文凭，自己可要小心，要尽最大努力去争取，否则很可能就这么被刷掉了。想到这里，家明把自己多年来整理的画册和作品好好整理了一遍，把自己平时设计的作品，挑自己满意的准备了一些，那天速写的30张图也都完善起来，并把自己对每一个款式的看法写在上面，一切准备妥当已经是晚上10点。家明钻进被窝想着明天去可能决定自己一生的命运，有点紧张，又想起那天看到的二楼的那个人怎么那么熟悉，在哪里见过？想着想着她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她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前，吹着一根长长的洞箫，那旋律好熟悉，忽然她又听到有人好像在叫她：“雁儿，我的小雁子，起床了......”，家明好像看到妈妈伸手来抱她，“妈妈！妈妈！”家明想喊妈妈，可是怎么使劲也喊不出来，忽然家明又感觉自己被无边的黑暗吞没，她害怕极了，想跑，可是脚好像被千钧之力拉着，怎么也动不了，然后她倒了下去，忽的从梦中惊醒，家明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还在砰砰狂跳。老范听到声音，慢慢地下床，走到家明房间，看到刚才噩梦中醒来的家明，心疼地说：“这孩子，怎么又做噩梦了？”说着坐到家明身边问;“你梦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吓成这样？”家明身体微微颤抖着躺下，头枕着父亲的腿，流着泪说:“爸，我老梦见自己掉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好害怕！”听了家明的话，老范浑身一震，跟着双手开始颤抖起来，老范的反应吓到了家明，家明赶紧坐起来，拉着老爸的手问；“爸，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老范努力定了定心神，目光深邃的看着家明，结结巴巴的问：“你梦到自己.......”，说了一半他又停住了，紧皱着眉头，好像犹豫着有什么话要说，可是张了张嘴又什么也没说，家明很奇怪“爸，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没有...没有....没事没事，睡吧睡吧！”老范说完，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慢慢走了回去，家明一肚子疑问，躺在床上更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直到天亮。家明起床洗漱完，给老范准备好早餐，午饭，对老范说;“爸午饭我也给你做好了，中午你自己热热吃哈，我去面试，下午才能回来”，“嗯知道了，去吧去吧！”老范回答到，当家明走后，老范坐起来看着家明远去的方向发呆。
　　家明来到HWS公司，Anny让她在会议室等，过了一会儿，Anny带着两个人走进来，其中一个居然就是杨青云，青云看到家明帅气的笑笑，家明脸又是一红， Anny介绍说：“这位公司总经理杨青云先生，这位是人事部长陈强先生”，家明赶紧行了礼，三个人都坐到家明对面，Anny拿出家明交上来的图和说明对家明说：“你的图和文字说明我看过了，图很不错，但文字说明不够详细，所以请你过来，让你亲自说说，你为什么选16号作品，又为什么做这样的修改？”，家明把自己速写的30张图都拿出来，一边翻一边解释“面试时我把30个款式都速写了下来，然后仔细观察回想这些款式，大致可以分为10年前流行的款式，5年前流行的款式，和近两年流行款，因为您要求选最时尚的，所以我先排除了过时的款式，而在最近流行的8个款式中，我最喜欢的是欧式简约风格的16号作品，这个作品简约而不简单，华丽而不奢侈，现在高级酒店多有采用类似风格的家具，这种风格也越来越受到欧美以及中国明星们的喜爱，在他们的带动下势必今后几年会更加流行，我之所以喜欢这一款，是因为它扶手和靠背保留了欧美家具精美的雕刻风格平衡了简约风格的单调，华丽而又不十分奢华，不落古板和俗套，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正面底座与上面坐垫叠加，大面积的单色调有些单调，因此我在下面加了一道与左右扶手颜色一致的线条，把左右扶手孤立的线条连起来，多了色彩变化消除单调感，看上去更美观。”， Anny露出赞许的笑容说：“非常好，判断非常准确，非常难得你能判断出这8个新款，你是所有参加面试里唯一一个，选的很好，改的也非常大胆，非常完美！”说完，转头对陈部长说：“陈部长，看来今年你得破例了，我要多招一个了！”，青云和陈部长都笑起来，陈部长笑着站起来向家明伸出手说“这么优秀的人才当然不能错过，恭喜你范家明小姐，你是我们公司今年招收的三个新设计人员外破例招收的第四个新人，欢迎你，欢迎加入HWS公司！”，家明高兴的不知说什么好，拉着陈部长的手一个劲地说：“谢谢！谢谢！”，“你要谢的另有其人”Anny说着用眼睛看着杨青云，“要不是他极力推荐你，你早被PASS了！”说着装作生气地瞪了青云一眼，杨青云习惯性的仰头帅气的一笑，无奈的说：“哎呀，真是！怎么说我也是总经理，真是不给面子！”说的大家都笑了，Anny对家明说“入职的事情你听陈部长安排吧，接受完培训才能到设计部报到。”陈部长拿出一些资料交给家明“这里面有要来报到时你准备的个人资料，回去按要求一一准备好，还有报到流程，回去看看，下个月一号来报到，祝贺你！”，说完冲家明点点头和Anny一起走了出去。家明又对杨青云说：“谢谢总经理！要不是您，我可能都没机会面试了！”，青云帅气的一笑说：“不用谢我，我那天就是专门去看看招聘情况的，看到你的画册感觉你很不错，就让你面试看看，能够过Anny这一关可全是你自己的本事！”，两人说着走出会议室来到大厅，这时大厅里轻轻地放着音乐，又是那种低沉婉转的声音，家明问：“总经理，这时什么乐器演奏的音乐？”，“噢，是萧，洞箫，”青云回答，“噢，萧是细细长长的那种？”家明问，“是，样子跟笛子很像，就是长一些，你没听说过横吹笛子竖吹箫？”青云问家明，“噢，我不怎么了解乐器”家明回答。“总经理！”忽然有人喊，杨青云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对家明说：“准时来报到吧，再见！”说完帅气的笑笑挥挥手，向喊他的人走去，“再见！”家明呆呆看了他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原来是萧，是萧吹奏的音乐，以前听说过萧，可是没听过萧的音乐，听过也不知道。现在家明对萧充满好奇，回家后立刻打开电脑，这个电脑是大学同学毕业后送给她的，到网上一搜，当洞萧的图片出现在面前，家明瞬间石化了，这东西好眼熟啊，以前肯定见过，好像还拿着玩来着，可是什么时候见过就想不起来了。于是问老范：“爸，咱家有过萧没有？你会吹箫吗？”，“萧？吹的箫？咱家没有，你陈大爷家有”老范回答，“啊！陈大爷家有啊，陈大爷就住隔壁，可能我去他家玩时见过，那个曲子估计也是陈大爷吹的，所以我听过”家明想着，她好像找到了答案，顿时心里变得很轻松，于是搜了几首萧的音乐听听，忽然一个熟悉的旋律响起来，正是那天在大厅听到的音乐，赶紧看看名字——《平沙落雁》
　　这首曲子原来叫《平沙落雁》，家明听着听着，又开始觉得自己好像想起什么事情，可是仔细想想又什么也想不起来，“奇怪，为什么我一听到这个曲子就心神不宁的？”。晚上家明睡觉又做了那个梦，醒来后，家明坐着直纳闷，真是奇怪，为什么我老做同样的梦？人哪有老做同样的梦的！家明睡不着打开电脑上网看，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家明看了半天还是云里雾里，后来干脆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