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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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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扑通”一声,初岩落地了,让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是脚先着的地,不过正当她要站起来的时候,一股钻心的疼痛突然来袭,脚肿了!
初岩倒也不矫情,咬牙单腿蹦着迅速离开了这里,任那冰冷的雨夹雪打在她薄薄的单衣上,也好在猴子等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还有着急避雨的同学们,不然第二天A大的头条新闻肯定是某某女生为情所困跳楼自杀……
当初岩马不停蹄的赶到酒吧时舞会已然开始了,除了吧台处还有几丝微弱的灯光外其它地方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也仅限于只能看到舞池里面黑乎乎的一片人,连别人的容貌都看不清的那种。
初岩不禁瑟瑟发抖的打了几个喷嚏,因为她的衣服已经潮湿透了,又自己摸了摸额头,烫的厉害……
她拿出手机想要打给肖薇,起码先要和她找件干衣服穿然后在向她打问叶哲的去向,却发现手机竟然没电了!
“怎么这么倒霉啊,都是那个该死的赵炜!”初岩暗骂道,也不知道从哪找了根木棍,一跛一跛的走进舞池,至少里面还是比较暖和的。
结果转了一圈她都没找到肖薇,更别提那位她都不知道来没来参加舞会的叶哲了。
既然这两个人都没找到,初岩也就没兴趣呆下去了,而且她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难受得紧,急需猫在被窝里美美的睡上一觉,便从舞池的边缘向外走去,哪知老天爷不随人愿呢,只见一名男子挡在了她面前。
来人正是张朗,因为他和林飞到的时候酒吧的灯还开着,连脸都好几天没洗的他自然不好意思去邀请舞伴,所以才一直等到舞会开始,反正现在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清谁不是。
而初岩正好这时候从他不远处路过,说实话,单看身形来说张朗对初岩的性别明显持着怀疑的态度,可这时候黑灯瞎火的也不好找其它目标啊,赶紧跑了过来,心中还一直在祈愿,希望这是个女人。
至于长相他可不介意,只要能喝到免费啤酒就行了,带着一丝疑惑的口气邀请到:“小姐?小姐,可以一起跳支舞吗,因为吧台那边要求必须有舞伴才能喝到免费啤酒。”
初岩虽然无心留恋这里,可现在她的脚疼的厉害,也想找个地方先休息下,犹豫着答应道:“跳舞就不必了,你不就是想喝酒吗,老娘陪你过去。”
虽然小声还是挺甜的,可这“老娘”二字一出口差点把张朗雷倒,但他也不在乎,即便真是位大娘又能怎么样呢?
“如此正好。”张朗美美的答应道,他本来就是蹭酒的,又怎能挑三拣四,便带着初岩向吧台走去。
而这简短的几步之遥却发生了一件另张朗十分火大的事,竟然有人一边跳舞一边议论他和章小婷的事,很显然,张朗虽然不知道此人是谁,但想来肯定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他停住了脚步,怒视着传来声音的方向,似乎在寻找声音的主人。
而他身后的初岩也停了下来,恰好听到一段尖酸刻薄外加羡慕嫉妒恨的话语“他被甩也是活该,叫他挣了几个臭钱就装大爷,听说就他那样的还在咱们S市买了房,你是没见他那副天天谁也不理的德行,不甩他甩谁啊。”
结果可想而知,才在来时的路上遭遇两位女生奚落的张朗哪还忍的了,看准方向一脚踹了过去,只听“啊”的一声那人摔倒在地,接踵而来的便是那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眼见出了一口恶气,张朗也就不在计较,毕竟这样计较下去也没完啊,只想给他一点教训。
得手之后张朗刚要拉着初岩赶紧跑时,却发现这女人竟然拿着一根木棍霸气的打向了倒地之人。
直到舞池里面的人听到打斗声场面逐渐变得混乱以及倒地之人和舞伴的奋起反抗,张朗才迅速拉着初岩消失在了黑漆漆的人群中。
吧台处,张朗拉着初岩见被打之人没有追过来,随便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开口道:“服务员,来两扎啤酒。”
之后,又借助微弱的灯光打量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女人,依旧看不清面容,不过那霸气的坐姿、短到十分彪悍的头发以及似乎很单薄的衣服却给他留下的深刻的印象。
张朗忍不住幻想到:老娘+甜美的声音+仗义出手+霸气的坐姿+彪悍的短发=什么?不会是那啥吧?
初岩也抬头看了一眼张朗,似乎是因为没看清的缘故,并没有说什么,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又低下头继续揉搓着搭在另一条大腿上的脚踝,刚才跑的那几步当真是疼得她痛彻心扉。
“你受伤了?”张朗问道。
“没,没有。”出于防备心理初岩否认道,接着问:“刚才那人在议论你?”
张朗沉默了一会点头道:“恩。”
“我说呢,老娘最讨厌背后议论人,真是该死。”其实初岩之所以如此愤慨也不过是因为她的这身打扮加性格经常遭人议论,所以她才会忍不住出手。
“呵,你倒热心肠,刚才谢谢你帮我出气,酒上来了,我先敬你一杯。”张朗拿起才上来的扎啤,对初岩示意道。
“客气,我就是见你打他打的太轻了,你喝吧,我对酒不感兴趣,对了,你也是A大的学生吗?刚才那俩人好像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真不巧,原来你也是A大的啊。”
两人相视一笑,张朗举起了酒杯:“相见即是缘分,我先干一杯。”
待张朗痛快的喝下这杯酒后,初岩接着说道:“缘分即是朋友,以后遇到事了在学校报岩哥的名号,老娘罩着你!”
一口一个岩哥,一口一个老娘,把张朗弄的啼笑皆非:“好,就冲你这句话,我在干一杯。”
其实不然,张朗只是在进行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蹭酒。
酒精徐徐在张朗的身体里发酵,不免让他伤感起来,尤其是初岩才说的这句话让他想起了章小婷,还有她经常说过的话:以后我照顾你……
情感也在不住的加剧,却是负面的,一种发自内心的自我嘲笑、屈辱、还有章小婷给他带来的落魄……
若不是昏暗的灯光似乎都掩饰不住他那双通红的双眼了:“服务员,再来两杯扎啤。”
以往,在这样的时刻酒精都能消除张朗的哀伤,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越是喝酒越是烦闷,直到四杯扎啤下肚他才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借酒浇愁,眼神才慢慢迷离起来。
“可以啊,四杯扎啤,大约是……八瓶啤酒,你小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初岩坐在一旁打趣道。
“呵,再见。”张朗苦笑,转身离去。
“这下雨天的,他还真是来蹭酒的!对了,下雨天张哲也不应该会来吧?唉,我真傻!”初岩懊恼了一句,也休息够了,单腿起身正要离去,只见服务员拿着一杯扎啤对她说道:“今天啤酒大酬宾,四赠一。”
初岩停下了脚步,看了眼已经没了踪迹的小强,偷笑道:“哼,老娘怎么可能不喝啤酒。”
便又坐了下来,同小强一样,几口就干了一杯,意犹未尽道:“不是有舞伴的还赠啤酒吗,刚才走的那位是我舞伴,我那杯赠品上来吧。”
“好嘞,您稍等。”
毕竟是女孩子,初岩终究没能喝完第二杯,而且感冒发烧的那股难受劲也上来了,迫使她不得不赶紧回学校,好在没多远。
刚要走,服务员又叫住了她:“美女,酒钱还没结呢。”
“什么酒钱?”初岩疑惑道,她也没喝多还保持着足够的清醒。
“哈,你还想白喝我们的酒不成?就两杯酒钱至于吗?快点吧,不然我就叫人了啊。”
初岩顿时感到一股上当的感觉,愤怒道:“你们今天的酒不是都白喝吗,凭什么跟我要钱?”
服务员嗤笑道:“门口有牌子就第一杯免费,你难道没看到?小姐,就你这幅姿色说男的都有人信,怪不得刚才那男的没结账就走了呢,别来这套。”
不远处的另一位客人也跟着附和道:“啧啧,现在的女孩真是,唉……”
初岩羞愧难当,什么时候遭遇过这样的羞辱啊,恨不得敢紧找个地缝钻进去,恨恨道:“行,多少钱我给。”
可她也深知,自己出来的急根本就没带钱,手机又没电,连找人帮忙都不行,急的她阵阵眩晕,好在摸摸索索间还真的掏出了一张救命大钞,赶紧没好气的扔了过去:“给你。”
“就二十?小姐,你和那位先生一共喝了我们六杯扎啤,刨除赠送的还剩四杯呢,对不起您,再掏二十吧。”
初岩当即恼羞成怒:“他喝的也找我要?”
“不然你以为,谁让你和他是舞伴呢?”服务员白眼道。
这下初岩算是彻底没辙了,根本拿不出剩下的二十块钱,虽然她平时在学校经常以一副大姐大的身份自居,但在这样一个陌生环境下,身为一位还在上大二的女学生的那份无助也被体现的淋漓尽致,哪还有最初的那副恼火,急的都哭出来了,不仅是因为刚才遭受的侮辱,如果自己真的拿不出剩下的酒钱被扣下或是被打一顿那才是她所担心的。
强行压着自己心中的那份委屈哽咽道:“我不就是喝了杯啤酒吗,你们至于这样吗?要知道不免费我又没带钱能过来喝吗?没见过你们这样欺负人的!”
服务员一脸嫌弃:“嘿,喝酒不给钱还有理了?你可千万别哭,被人看到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我怎么没给钱啊,好,就算我把他的钱也付了,那也不应该再给你二十啊?我喝的都是你赠的,他喝的第一杯也是你们赠的,我刚才又给了你二十,现在就还欠你们十块钱啊。”
“好,那十块钱的服务费我不要了,还差十块拿来吧。”
“……要不这样,你把我的电话记下,明天一早我准来还钱。”初岩弱弱的说道。
“得得得,还挺会装可怜,我惹不起你总行了吧,剩下的十块就当喂狗了,赶紧走吧。”
“你,我明天早上就来还钱!”
这一刻,初岩算是把张朗恨的要死,要不是因为他自己能受这茬罪吗:“哼,别让我在学校看到你!”
同时服务员最后那句话也让她觉得要多屈辱有多屈辱,离开的那一刹那,初岩终于不争气的哭了出来。
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本性,的确,长久的伪装终究是装出来的,当不得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