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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红梅 要是有田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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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铃铛所说,希言对于厨艺完全不擅长,仅限于填饱肚子的水平。弘毅却觉得“吃喝”二字最是对付不得,吃喝也是一门艺术,他有一整套吃喝的哲学,对于烧菜也颇有心得,空闲的时候他就会烧菜给希言吃。
这一天恰逢周末,弘毅觉得这些日子过得颇为自得,便又起意下厨了。从市场上买完菜回来,便撸起袖子开始忙活,他也不让希言帮厨,随便她去别处做点什么。
这一餐没什么别的花样,弘毅做了小豆腐、桂花松鼠鱼、清炒竹笋、松茸汤和八宝饭。要说难得还数最后那碗麻将汤圆。希言看到的时候不由得眉开眼笑,她听闻过这样东西,没想到弘毅竟然会做。
“怎么想起来做这个了?”希言吃得正开心,吃到了一颗花生馅的,香甜得不得了。
“上次母亲过来做过一次,我看了一次就学会了,想着哪天一定要做给你吃呢!”这样子的献殷勤希言可是通通来者不拒的。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看田螺姑娘故事的时候,就想着怎么没有一个田螺先生呢?要是有田螺先生该多好呀,我一出门他就开始打扫,我一回来他就已经做好了饭菜,那该多幸福啊!”
弘毅刮了下她的鼻子:“所以我现在就是你的田螺先生喽!”
希言使劲地点头,弘毅无奈地笑了,然而又觉得很甜蜜。
吃完饭,弘毅也不让她洗碗,说“你十指不沾阳春水才好呢!”
弘毅收拾停当,却见希言不在客厅,倒在书房捉到了她,原来她在看弘毅小时候的相册。
“人在你身边,你倒看起相片来了。”弘毅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头埋进她的颈窝。
“你小时候圆乎乎的,好生可爱!”
“那是三岁的时候,在爷爷奶奶家里。”弘毅没有抬头,依然埋着头。希言颈间温软清甜的气泽让他不能自持,他随手拨开她的头发,忍不住张口吸了几下,于是雪白的颈项上便现出朵朵红梅。仍觉不足,便拿掉希言手上的相册,把她转了过来,在另一边的颈子上如法炮制。抬头见她双目紧闭、羽睫轻颤,红唇更是鲜艳欲滴,便一口含住,辗转吸吮,总也亲不够。
希言心跳如鼓,一时又觉得晕乎乎,于是只能紧紧攀着弘毅的肩膀。希言忽觉身子一轻,弘毅已经将她抱了起来。希言只好搂住弘毅的脖子,弘毅笑着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希言挣扎着要下来,弘毅自然是不肯的。弘毅肆意大笑着,希言败给他了,他总是能如愿。
第二天上午无事,两人就去了附近的公园。带着毯子、带着书、带着弘毅做的便当和点心,两人这算是野餐来了。在阴凉的树荫里,弘毅枕在希言的腿上,又有微风拂面,好不惬意!
希言对于国画是不通的,这天随手拿了一本《山水诀、山水论》来看。
“你今儿个怎么想起来看这个了,可有什么心得?”
“别的心得没有,只这一句‘妙悟者不在多言,善学者还从规矩’。你看前面说的是我呢,后面不是在说铃铛吗?我虽不多言,可也不是妙悟者,铃铛是‘不从规矩’的,可见不善学。”希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弘毅讶然失笑,“这样也能让你说通,倒是有些混账道理。你自然是妙悟者,只是你的妙悟不在书画。铃铛确实欠教训,每次想要收拾他就心里不忍,难办!”
“你还指望他承你的衣钵?你收他的时候不是这么想的吧?”
“那倒没有,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娃有趣得紧。罢了,随他去吧!”
突然就下起了雨,两人狼狈地收拾东西,又没有带伞,于是更加狼狈,两人最后无法只得撑着毯子一路跑回去。进了屋,希言就开始笑,弘毅不知道她笑从何来。
“你说你现在的样子,那个记者见了还会不会有直播的念头?嗯,著名画家淋雨,她总能想出抓人眼球的噱头来。”
弘毅好笑,“你噢,这又是吃的哪里的飞醋?”
希言哼了一声不理他。自从跟他好了,就不时生出想把他藏起来的念头。
弘毅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有时候呀,我也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看,别人谁都不许看。”
希言闻言就抱住了他,两人身上都湿透了,“你不嫌难受啊?”
“不难受!”希言在他怀里吃吃地笑,弘毅便由着她。
好不容易两人都收拾得干爽了,就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说话。无边的雨幕中是参差而立的高楼,不时又有电闪雷鸣,而这阳台一隅便是两人的清净世界。希言又将手伸进雨帘中,感受雨落在手心的感觉,是清凉的,跳跃的,飞舞的。
“你又调皮,一会儿衣服又湿了!”希言听了就将手上的雨水轻轻甩在弘毅身上,弘毅捉住她的手,把她拉了过来,在怀中不住地亲吻,用他的方法惩治她。希言喘不过气来,求饶道,“好人,饶了我吧!”弘毅松开她的手,却依然不放她走。
夏天的雨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不多时便停住了。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希言说像刚刚切开的西瓜的味道。天空如洗,丝丝凉意袭来,一扫多日的闷热。而天边竟然挂出一道彩虹来,希言一阵惊呼雀跃。弘毅斜倚着栏杆,任她纵情肆意。他喜欢她活泼的样子,眼神灵动语带娇柔。而一个月前,她在他面前还总是公事公办的样子,比较起来真是两重天。
闲在的时光总是觉得短暂,他们又要忙碌起来了。弘毅的画册要计划出版了,希言忙着跟出版社联络。弘毅的篆刻班也要开课了。铃铛终于可以帮上些忙,跟了弘毅三年,相比一般人他算是半个行家了。
这时又有国外的一个著名画展邀请弘毅参加,那是一个历史悠久、影响力巨大的画展,近现代以来的许多中国画家都参加过,而他们都以受邀参加为荣。涂静欣喜若狂,连忙告诉弘毅和希言,于是三人又一起商议出国参展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