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昇》白浪

6、第 6 章

　　黑羽疲累的下马。牵马走到河边，掬水洗把脸。骑了一整夜，终于甩掉了追兵。他身上中了几把箭，幸好有穿铠甲，刺的不深。敷点药就好了。不过这时他才想到，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肚子还咕噜咕噜唱空城计帮忙配乐。简直雪上加霜。
　　目前先来填饱肚子，黑羽从小都是养尊处优。野外求生的经验是零。但他不缺乏尝试的勇气，他决定先抓几条鱼填肚子。
　　他跟在旁边跟他一样整晚没睡的旭说：「喂，我去抓鱼，你去负责生火。」
　　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工作就应该一起分摊。黑羽毫不犹豫的想，完全不去管对方到底会不会生火。
　　等他抓鱼回来，旭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只好一边生闷气一边取打火石生火。
　　只见他随便从地上拿两颗石头开始猛敲，敲击一阵子后，不晓得是不是被他蒙到，居然真的点着火了。
　　旭从他后面走过来，手里抓着几把草，黑羽哼一声：「拜托，又不是牛，吃什么草？」
　　本来黑羽的谈吐都是很得体优雅的。可能是因家破人忙的打击才性格突变吧！
　　旭心想。「这些是咸寷草、鸭跖草、狗尾草、苦菜、蒲公英、马齿苋、荠菜、野苋菜、扫帚菜、青苔等等常见可食用的菜，如果你有些不知道可不可以吃，就将采集到植物割开一个小口，放进一撮盐，然后观察是否改变原来的颜色，通常变色的植物不能食用。还有－」他从怀中拿出一小瓶子「这是我外婆自制治外伤的药，大概是趁我睡着时给我的，你拿去用吧。」
　　把药和一条干净的手帕交给黑羽后，旭就盯着火一动也不动。他在火光中彷佛看到昨晚的影像，无数身体被砍倒、头尾分家，血流漂橹，查尔斯面目狰狞的脸、
　　外婆倒地的情景历历在目，忘也忘不掉。
　　黑羽看着他，这个小孩好象一夕间变成大人，本来闪耀伶俐光彩的双眼变得死气沉沉，他看着不禁觉得有点心酸。
　　他用跟平常迥然不同的方式大力揉揉那头金发。
　　「小子，才受这么点打击就受不了啦，那以后要怎么作大事呢？」
　　「人生说要完全没有灾祸和打击是不可能的。也许刚开始会很痛苦，但是撑了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像不管再黑再厚的乌云，狂暴肆虐一番后，一定都会散去。」拍拍肩膀「早点打起精神吧！」
　　男孩「嗯」了一声，就默默不语。
　　黑羽不知道原来自己那么会讲话，刚才说的话连他自己都被感动到了。
　　其实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黑羽闭上眼睛。
　　有些伤口，只能等时间慢慢冲淡它。
　　在这里不能久留，木深很有可能会追过来，所以他们要赶快上路。
　　当旭想要拿起剑时，黑羽阻止他。「我来拿。」他可不想又被暴力女追杀。
　　扑灭火，把痕迹消除后，两人上了马。
　　黑羽顺便在马上补充现在各国概况和情势。旭对这些无知的一塌糊涂。
　　「我们现在要去火凰国，顾名思义，由火凰族统治。他们的特殊能力就是可使用火，崇拜的神是凤凰。跟我们不一样。他们大多数的人都有特殊能力，但相对上较薄弱。民风较自由开放。外族移民较多。火凰再过去是蓝冰国，上次攻过我们，你应该还有印像，他们特殊能力是水，不但如此，那水能把人冰冻。只有皇族维列托斯基一族的男人才有能力，他们崇拜美人鱼，够浪漫的吧！蓝冰的女人都很漂亮身材又好，尤其是现在皇帝的妹妹海乐，听说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到不行。」
　　顿了顿，黑羽继续说：「蓝冰的旁边是金乌国，你父亲应该就是金乌国的人，因为你和他们金发蓝眼的特征一样。特殊能力是白光。被照到的人会失明、耳聋、变成哑巴。几乎是废人了。也是只有皇室格林乌鲁才有能力。崇拜的对象是白色的乌鸦。金乌族擅长医术，所以人民都很长寿，平均寿命约在一百岁左右。」
　　「金乌的下面，火凰的旁边是木深，特殊能力是能把东西变成灰，前提是要碰触到才行。这种能力只有现任皇帝－元世一才有，不过他们倒是有一种能力几乎每个人民都有，就是能使树木滋长，动物成长的力量。会祭拜神木。居民善战。」
　　「在大陆寒冷的北方有一个神秘的国家－白岚国，是一个未知的国度，它的一切全都是未知数。因为从来就没有人进去过再出来的。那国四周都是高耸的大理石围墙。出来外交的使者也都蒙面。没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时间就在交谈之间悄悄溜走，一座村庄近在眼前了。他们抵达火凰的边境。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旭睁着无邪的双眼问到。
　　「找个旅馆休息一下，再准备上路，不过得先想办法筹钱才行。」
　　「我们可以帮人算命啊！」
　　「你会？」
　　「不知道，试试看。」
　　黑羽满脸黑线。
　　只见旭将路旁丢弃的灰白色麻袋拆一拆，弄一弄，披在自己身上。看起来怪里怪气的。黑羽忍不住掩嘴偷笑。
　　「火凰的货币怎么叫？」
　　「美金。」黑羽不知道旭干麻问这个。
　　「喔」旭大剌剌坐在路边，对正在行走的路人喊：「嘿！先生，你今天有意外的偏财运喔！」
　　「小姐，你今天运气不错，会有好事发生耶！」
　　你这招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除非火凰国的人只有五岁小孩的智力。
　　果然没人理他。
　　黑羽正想叫旭放弃，偷人家荷包还快些。
　　不过忽然有人跑过来「大师，你算的真准，我刚刚在路上捡到一千块美金！」
　　「大师，我好高兴喔，我暗恋的人今天向我告白耶。你快帮我算算我们之间到底会如何啦！」
　　一传十，十传百。一下子就有一排人等着旭帮忙算命。
　　「你今天事业运还不差，可是辛苦难免，工作上宜凭实力取胜，倘若过度贪心，乱用小计谋恐会引来负面的力量……」
　　「你的主星在天机，是游击型主星中最具随机应变能力的人，会放弃己见而改搭他人的顺风车，是游击型主星中最容易与人亲近，朋友最多的族群……」
　　「你说的对极了，我也这么认为。」
　　「太太，你的上升星座在摩羯座，个性特质是朴实、保守、严肃、认真。事实上，这些特质都只是为了帮助你们按部就班达成预设目标。上升在摩羯座的人天生有一种不安全感，你们深怕自己终有一天会被取代，只有权力……」
　　终于到了太阳西下，人潮才缓缓散去。钱也凑足了。
　　「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有一手。」黑羽赞美道。
　　「其实我根本不会算。」
　　「怎么可能，你刚才不是算的很准吗？」
　　「才不是。」旭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其实我在路上就发现那一千块了。那女生看起来心情很好，当然遇到什么事都是好事，没想到还被别人告白。至于其它的。我只不过照着平常祭司院里姐姐们常看的书的内容讲而已。」
　　黑羽瞪他半晌，大叫：「笨蛋！既然你发现一千块应该赶快捡起来啊，没事花时间算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