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芳华 茜飞扬》摇晃的小猪

2、2 我来自天字班

　　“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则易治也，民贫则难治也。奚以知其然也？民富则安乡重家，安乡重家则敬上畏罪，敬上畏罪则易治也。民贫则危乡轻家，危乡轻家则敢凌上犯禁，凌上犯禁则难治也。故治国常富，而乱国常贫。是以善为国者，必先富民，然后治之……”
　　卫夫子说得头头是道，我却几乎听不进去，觉得异常无聊，看着窗外的小鸟自由自在地飞，好羡慕，我却要每天在这里没完没了地读书，来应付那‘至高无上’的国试。每天读书听教有如纸上谈兵，虽然古人说得十分有道理，但不是亲身实践体会，怎会了解其中的真谛？我们为了什么而学呢？不就是为了学以致用吗？书本上的知识便是所有吗？那些把所有书卷都倒背如流的秀才们可以坐到大哥的位子上吗？我看，到时候他们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咳咳。”卫夫子轻咳，我的思想从游离中拉回，他依旧一本正经地单手托着书卷，单手放于身后，架势十足。但是，我看得出，他现在很尴尬，因为，除了我，其他人也都没有听他讲课。甚至，我认为我仅仅处于思想游离状态是对他最大的尊敬了，其他的人，投入地聊天，悠闲地吹着口哨，研究着乐谱包括还有自言自语的。
　　在人才辈出的荣都国立贵族学堂，我们天字班的情况，夫子、武师们都说是破天慌的。在学校里，只要一提到我们天字班，除了我们自己班的同胞们，几乎所有的人给出的评价大多都是最捣蛋，最差劲。很荣幸的，我成为了天字班成绩最优秀的学生。其实这个荣誉得来也十分的容易，因为大多的同学都不太爱念书，而我，偶尔喜欢研究一些书籍再加上天资还算聪颖，所以理所当然地做了第一。夫子也常常会找我谈话，希望我可以转班，说呆在天字班只会耽误了我的前程。只是在他们刚刚把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我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从来都为自己身在天字班而骄傲，我们班的每个人都生性豪爽，想做就做，不虚伪，不做作，而且各怀才艺，对于夫子来说，也就是学的知识少了点，功夫三脚猫了点，画得离谱了点，其它的，也没什么了。
　　“慕容一茜，咳咳，慕容一茜！”眼看着卫夫子的眼睛越来越圆，头上冒出了火星，一旁的杜斌用胳膊推了推我，我突然回过了神，原来，思想又游离了。
　　“是！”我起身回应卫夫子，卫夫子的脸色好看了些许。
　　“恩，慕容一茜，把我刚才说的那段大致地解释一下吧。”卫夫子严肃地道。
　　“刚才的那一段？”我挠了挠头，有些忘了，回想了下，“是不是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这一段？”
　　卫夫子皱起了眉，点了点头，“对。”
　　“恩……”我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大致上就是讲要治国，一定要先使人民富裕，人民富裕国家就容易治理，国富民强嘛。”
　　“结束了？”
　　“完了啊.”
　　卫夫子无奈地对着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坐下，“说得是没错，但也太过简单了，每个人读书都像你这样浅尝辄止，还怎么能深刻领会先生们的精髓呢？”
　　“夫子此言差矣。”我愤愤地起身，对他的评价感到不满，“我对该文作出的解释就是对本文精髓的概括，难道，夫子您还可以说出这篇文其它的观点吗？”
　　“这......”卫夫子语塞，“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想夫子也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毫无畏惧地直视卫夫子因为词穷而闪避的眼。论口才，那老头，还差得远。况且，我的回答并没有错。
　　“慕容一茜！”卫夫子突然正色道。
　　“在！”我大声地回道。
　　“这堂课结束后你到后堂来找我一下，我有事要找你谈。”
　　“……哦。”在我的意料之中，又是一场‘促膝长谈’。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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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后，我向一旁的杜斌做了个鬼脸后，独自来到了后堂找到了卫夫子。
　　“是慕容一茜啊，快进来吧。”卫夫子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进去。
　　我随意地踱步来到了夫子的身边，对于他无尽的谈话，感到有些不耐烦，“夫子今日找我何事？”
　　对于我的态度，卫夫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一茜啊，国试准备得怎么样了？这次是想考文还是考武啊？”
　　夫子的话的确是难住我了，喃喃道，“我还没有想过。”
　　“什么？”卫夫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再过两个月就要国试了，你还没有做过任何的准备，连想都没有想过？”
　　“没有。”我轻声回答，那是事实。
　　“你知道吗？人字班的奕超，陈剑飞他们都已经胸有成竹了，你到现在还在做梦吗？”夫子着急地道。
　　“卫夫子，我还没着急，您急什么？”我无谓地耸耸肩。
　　“这话亏你还说得出。”夫子长叹一声，“你想想你的爹，你的兄长们，你可是慕容家的孩子啊，怎么可以这样没出息？”
　　“慕容家的孩子怎么了？就一定要国试考个高分然后做大官吗？”我不服地回道，“我承认，我的哥哥们都很出色，但是，我也不差啊。难道，一定要做大官才算是出人头地吗？”
　　“那是当然的，能在荣都国立贵族学堂读书已属不易，不考个功名对得起你自己吗？”卫夫子回道。
　　“我没这么想啊，在学堂里读书我觉得很开心，而且还可以学到很多知识，不是挺好的，又不一定要什么功名利禄的。”我依然不依不饶。
　　“好了，好了，不与你争辩了。”卫夫子认输，“总之，你爹很重视你，将你交付于我我就要对你负责，你平时总是偷懒，功夫学得不好，对治国之道的悟性倒还算高，所以我看你还是考文吧。这次的国试你回去一定要好好地准备，你的情况，我会向慕容大人禀报的。”
　　“知道了啦。”这次我是真的要鄙视卫夫子了，竟然拿爹来压我！这个世界上，我最怕的两个人，一个是我大哥，还有一个就是我爹，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我刚要走，卫夫子又拦住了我，“对了，再过几天，皇上要来视察。”
　　“皇上？”我重复着卫夫子的话。
　　“皇上一向爱才如命，这次特地亲自到学堂来看看新的人才，你……”夫子顿了顿，然后道，“算了算了，我也不指望你在皇上面前有什么优秀的表现，回去好好地准备国试吧，考个小官做做也不错了。”
　　“……哦。”我应了声，走出了后堂，还好，卫夫子对我的要求还蛮低。

　　×××
　　一个人走在回天字班的路上，默默地猜测着，皇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长得又是什么样子，常听爹和大哥说皇上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明君，自己还是挺期待能看到皇上的真面目。
　　“站住！”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我不满地回过了头，是谁打扰我猜测皇上的样子？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人字班的门口。
　　“奕超，陈剑飞，又是你们？什么事啊？”我不耐烦地道。
　　“哟，我们天字班的才女还不耐烦了？”陈剑飞不怀好意地嘲讽道。
　　“剑飞，不要岔开话题，我们今天只不过是想来问问一茜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奕超径自道，高傲地抬着头。
　　“什么准备得怎么样了？又是国试？”我突然感到头很痛。
　　“当然，你不要告诉我们你还没有准备哦。”陈剑飞做了个不敢相信的夸张表情。
　　“这不关你们的事。”我皱起了眉，眼前的人，烦得很。
　　“是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问问，希望你可以好好地准备，到时候可以一较高下。”奕超接下我的话。
　　“对，和我们比比谁的分数高。”陈剑飞附和道。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你们比。”自从来到了这个学校，这两个人就老是对我纠缠不休，总是嚷嚷着说要和自己比这比那，奇怪得很。学堂里优秀的学生多得是，干嘛老是要找到自己。
　　“不管你想没想过，你是不可能违背你爹的意思的，所以，我们国试场见。”奕超优雅地笑了笑。
　　我愤怒地盯着奕超，这个臭小子，竟然看透了我的弱点。
　　“随你的便。”我回答了声后，大步地离开了。
　　只听到后面两个人得意地笑，以及陈剑飞的附和声，“对，我们国试场见，参加了国试，我们总能一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