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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死又何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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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正是冬日,刺骨冰凉的河水将体温瞬间吞噬干净,木槿运起内力,却只能勉强让身体维持在一个不被冻僵的状态。
前世的她是杀手,这幅身子虽然不是她自己的,却非常适合练武,眼即使在黑夜中也可以清晰看到东西,此刻水下一片暗沉,游得越深,刺鼻的味道就越是明显。
就是这里了。
迅速往下潜去,冰凉的手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木槿不可置信转头看去,眼前却是苏墨那张满含怒意的脸。
不待木槿回过神,一股强大的内力竟在水中形成了一个气罩,刺骨的水被全部隔绝开。
苏墨一把将愣神的木槿拉到怀里,一向淡漠到毫无情绪的眼里盛满怒火,几乎要将木槿灼成灰烬。
“阿墨……”呐呐出声,苏墨却不给木槿反应的时间,冷眸看向水底,既然下来了,也不能让这个该死的女人白冻一回。
气罩逐渐下沉,几乎要到水底时,恶臭已经快要刺的木槿无法呼吸,目光看向水底,却被眼前情景狠狠震住。
堆成山一样的动物尸体,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么多动物,居然被整整齐齐的抛在了这里,有些动物已经高度腐烂开,碎肉被流水冲刷着往下游流去,方才在岸上看到的绿色粘稠的水,居然是这些动物身上流淌出的尸水。
呼吸已经有些艰难,苏墨搂着木槿的腰,脚下一点迅速从水底直直向上游去。
脸刚探出空气,木槿大口喘息着,胸口因为缺氧一阵阵刺痛。
跃出水,手抚上木槿背后,木槿衣衫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燥。
“为了调差,命都可以不要,是么?”
苏墨的声音像是地狱阎罗一般,木槿呆呆抬头看着眼前的苏墨,这,还是平日里连一个表情都吝啬的苏墨么?
苏墨上前两步,冰凉刺骨的手指紧紧捏着木槿的下巴,力道之大让木槿忍不住痛呼出声。“苏墨,你疯了!”
疯了么?唇角勾起嗜血的笑意,或许,他是疯了吧,在木槿毫不顾忌跃身下水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疯了。
狠狠咬上木槿那张喘着粗气的唇,像是在发泄,又像是要将木槿整个人吞入腹中。
木槿挣扎着,指尖却无意间触碰到了苏墨颤抖着的手臂。
他……在害怕。
愣愣站在原地,任由苏墨发泄着,良久,直到她的口中满是血腥味苏墨才放开了她。
木槿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紧紧蹙着眉。“你到底是谁?”
苏墨无声一笑,眼底深邃如寒潭。“你在怕我?”
怕?她怕他么?
木槿愣愣看着苏墨,明明还是那张脸,怎么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苏墨,你到底是谁?”
缓步上前,苏墨抬起手,拭去木槿唇角被他咬出的一丝血迹。“我是你的夫。”
“够了!”狠狠打落苏墨的手,木槿抽出腰间短剑,抵在苏墨胸口,目光冷冽。“说,你到底是谁?”
苏墨看着那把剑,目光划过一抹悲凉,抬眸定定看着木槿的脸。“若我不再是苏墨,你还会爱我么?”
若我不再是苏墨,你还会爱我么?
手中剑颤抖着,这个男人,是她自己招惹来的,不是么?
从头至尾,一直是她在强迫着他,她,这男人绝对不会是相府二公子那么简单,只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却莫名的害怕起来,如果,苏墨不再是苏墨,那她爱的,到底是谁呢?
“呵。”一声凄凉的笑声划破夜空,苏墨抬起手,指尖轻抚过木槿那张刻入骨血里的脸。
“此生能得你一场眷顾,无憾。”
“此生能相伴一场,无憾!”
“此生能爱你一场……无憾!”
那声音像是一道玄乐,从天际缓缓而来,带到耳畔边,却被风吹得散开,不留丝毫痕迹。
“唔。”
一声闷哼,木槿不可置信看着面前的苏墨,那把剑,狠狠刺进了苏墨的胸口,鲜血自苏墨的胸口缓缓流出,映红了他一身白衫。
颤抖着松开手,木槿连自己的声音都找不到分毫,呐呐开口,残破的声音从嗓间溢出,却无法连成一句话。“阿墨……”
苏墨面上含了一抹笑,一如初见时,他站在红梅树下,宛若仙人。
苏墨单薄的身子缓缓倒下,木槿愣在原处,猛地跪下身,像是浑身被抽空了力气,泪水不可抑制的从眼眶滚落。“阿墨,阿墨……”
俯在苏墨身上,手指颤抖着在苏墨的脸上胡乱抚着。
“对不起,我,对不起……”
“我不该怀疑你的阿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醒醒,醒醒好不好?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怀疑你了,好不好,你醒来,醒来啊……”
那张一向对她盛满宠溺的眼紧紧闭着,木槿愣愣跪着,她杀了苏墨么?
可,白日他还抱着自己,给她摘了新鲜的果子,为了她,满身伤痕。
她做了什么?她都做了什么?
刺骨的寒意从胸口涌上,空气中诡异的香气再次浮现,木槿一口鲜血直直喷在了苏墨胸口,倒在了苏墨胸口。
夜色浓的让人心惊。
河畔边,两道修长的身影快速飞向木槿和苏墨,惊呼出声。“殿下,殿下。”
地上倒着的男人本该紧闭的眼牟然睁开,抬手,忍下胸口痛楚为木槿拭去唇角的血。
萧决惊慌上前。“主子,你为什么这么做?”
苏墨淡漠的眼里含了一抹浅笑。“若不如此,她又如何能接受我。”
萧冷唇角抽了抽。“所以殿下这一剑是为了让皇妃心疼?”
醉人的眼中笑意渐浓,静静看着木槿那张妖孽无双的脸。“早晚要知晓我的身份,与其那时让她失望,倒不如,让她心疼。”若非如此,他又怎能逼她说出那些话?
萧冷萧决对视一眼,在彼此脸上看到了满满的黑线,多年不见,他们的主子不但变得淡漠了,也变得更黑心肝了。
萧决忍不住开口。“主子你就不怕皇妃这一剑真的自己刺下去?”若是木槿自己刺这一剑,苏墨是必死无疑的。
唇角勾起一抹轻笑。“能得她所爱,死又何妨。”
萧决彻底无语,僵硬抬起头,为倒在苏墨身上的木槿感到默哀。
不远处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萧决萧冷快速退下身隐到远处草丛中。
苏墨躺下身,小心翼翼将木槿身后的外衫裹得更紧一些,而后静静闭上眼。
慕云和九夜往河畔边走来,远远见倒在血泊里的木槿和苏墨,惊得飞奔到二人面前。
什么人,居然能伤了主子和主君?
“快,将主子和主君都带回去给御医看看。”背起二人迅速往镇子里而去。
草丛中,萧冷还没回过神,呆愣看着一边的萧决。:“咱们还要在这保护殿下么?”
萧决抬手一巴掌拍在萧冷脑后。“保护个屁,皇妃才该多找几个人保护才是正事。”
萧冷认同点头。:“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皇宫。”那里有对主子更大威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