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戮》子木非年

2、第 2 章 “你当时真

　　“你当时真这么和他说了？”齐涵在办公室里一边吩咐着手下人做事，一边打着电话，“莫辽，这真不像我认识的你，可我也很欣慰你终于可以打开心扉，去迎接另外一个人的到来。”
　　“嗯。”只言片语，再无赘余。
　　莫辽站在落地窗前，手中低头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四周矗立着无数的高楼大厦，或明或灭的格子间，或近或远的喧嚣，都像是一个个华美而不真切的梦。凌晨一到，所有人从睡梦中惊醒，醒来时全是梦碎的声音。
　　她口中开始喃喃起来，“荆枭。”
　　而后转身，随手拿起了散落在沙发上的飞镖，瞄准，使力，飞镖正中红心。
　　靶心背后是戳着的荆枭的照片，冷峻自傲的。
　　寂静的氛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是Sigrid的《Everybody knows》

　　Everybody knows that the dice are loaded
　　每个人都知道有些阴谋正在上演
　　Everybody rolls with their fingers crossed
　　每个人都将手指蜷成十字以祈祷
　　Everybody knows the war is over
　　每个人都知道战争已经结束远去
　　Everybody knows the good guys lost
　　每个人都知道正义之师一败涂地
　　Everybody knows the fight was fixed
　　每个人都知道这战斗有幕后黑手
　　The poor stay poor, the rich get rich
　　穷人愈穷富者愈富
　　That\'s how it goes
　　事情就像这样发展
　　Everybody knows
　　众人皆知

　　莫辽怔了足足半分钟，接起了电话。
　　是肖穆，“莫辽，一切将如你的预期发展，我想不出下个月，卓普科技公司的董秘经不起高薪诱惑辞职。届时，看你表现。”
　　“好的，谢谢你，肖穆。”
　　莫辽挂断了电话，紧紧地攥住掌内的手机，生生攥出一层的薄汗。
　　【Everybody knows the good guys lost
　　所有人都知道，好人都已沦陷。】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劝慰她要放下。
　　她从来不信什么所谓的“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人做错了事，就得付出同等的代价，她不期待用宽恕解决问题。如果世界上都能以这种方式草草地结束，也就不会有年纪轻轻就沉眠于地下的袁琛。他本该是玫瑰，有着最柔软的心房，却因这世间的恶意，竖起尖锐的花刺。
　　莫辽在心里默默地说，“袁琛，你等着，等着我让他们一败涂地。”

　　那次谈话过后，荆枭再也没有联系过莫辽。他当时是怎么回答来着，“莫小姐，我想你身边不乏青年才俊，可你为什么偏偏看上了我呢？”
　　他讨厌莫辽在人前婉约大方的姿态，转而到了他这儿又变成一副玩味轻佻的模样。
　　莫辽眼中光影流转，她抬起手，撩了撩耳廓旁细碎的头发，笑了，“荆先生，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要你。”
　　直白，干脆，甚至可以说得上单刀直入。
　　莫辽的那句“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要你”就像开了无线循环的按钮，不停地在荆枭脑海徘徊，“就想要我？莫辽，你要得起吗？”荆枭恼怒地将文件往桌子上一扔，拨起了电话。
　　“叫李诞进来。”
　　董秘李诞神色慌张地走进办公室，“老板，听说你找我？”
　　荆枭“嗯”了一声，正襟危坐，“投资人那头你接洽得怎么样？我怎么看整个董秘办都无事可做的样子？”
　　李诞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说话都有点畏畏缩缩，“这个正华不好糊弄啊，对公司信誉、整体状况都很看重。况且财务那儿的《审计报告》还没出，我这儿也不好办啊。”
　　荆枭冷哼了一声，“你倒是很会撂担子，一句不好糊弄就把我打发了。我以年薪四十万聘的你，你居然连这些都搞定不了。我养你有何用？”
　　李诞彻底不说话了，随后摆出一不做二不休的样子，“老板，李某能力有限，您如果不满意，大可辞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若不是李诞仗着自己是李董的亲戚，他怎么敢这般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明明能力一般，做事还不着调，说白了是公司的董秘，实则就是李董的眼线，只负责将他的一举一动负责汇报给李董。
　　如果不是当年李董的一臂之力，如若不是他念着滴水之恩，他又怎么可能将这种人留到现在。
　　“给我滚出去。”
　　荆枭烦躁地松了松领口，打通了安河的电话，“有空吗？陪我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