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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变成召唤兽 等周守蓝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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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守蓝认识到段季言那天说的愿意“使唤”他的的确确就是字面上的“使唤”的意思的时候,他已经第n次接到段季言的电话了。
周守蓝瞪着来电显示,忍不住无语望天,实在是没搞懂段季言的脑回路。他是说过会无条件地帮他,可那指的是正事上的帮助好吗?并不包括买早餐、买夜宵、当司机这种事!
他犹豫了好几秒才按下了接听键,这会儿拿着电话的手都是抖的,段季言在电话那头却十分悠然自得:“我现在在福运隆酒店,喝了点酒,开不了车,你十一点左右过来接我。”
“你自己的司机呢?”
“没有,用不习惯。以前喝醉都是我哥接的我。”那边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周守蓝默了一瞬,包子再度回归。不仅没有反抗,还十分贴心地叮嘱道:“…你少喝点酒。我这就过去。”
段季言没回答,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
被挂了电话的周守蓝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最后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算了,就当是多了个弟弟吧。”站起身拿起外套往门外走去。边走边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个弟弟一点都不可爱!完全宠不起来。”
没错。周守蓝其实是个隐藏的宠弟狂魔。
他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又整天忙于事业,根本没空管他们。他弟弟周守礼跟他差了4岁,小时候特别乖巧懂事,他妈妈去世的时候周守蓝11岁,周守礼才7岁,基本等于是他带大的。
周守蓝其实很喜欢照顾人,这个特征很小的时候就显现出来了。
爱照顾人这种特质本来是挺好的,因为会照顾人,周守蓝从小到大都很受欢迎,特别是长辈,都夸他有礼貌、家教好、机灵又醒目。
但到了他弟弟那,这个本来满分的优点突破了天际,换句话说,就是爆表了。
古人云:过犹不及。古人诚不欺我。
那会儿宠弟属性全开的周守蓝对周守礼是有求必应,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凡是周守礼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尽力满足,在别人看来简直不算宠爱了,根本就是溺爱。
用周守蓝的话说,那就是:“我弟弟还小,我宠着他有什么不对吗?而且他这么可爱乖巧又懂事,他的要求我怎么能拒绝呢?”说实话,他根本拒绝不了。
当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真疑惑啊,哥哥宠弟弟,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大家怎么会觉得不应该呢?大家都拿他没办法,好在周守礼的确是一个特别乖巧懂事的小孩,简直就像一个坠落到凡间的小天使,浑身散发着治愈的温暖光芒,从来没有要被宠坏的迹象。大家后来也就随他去了。他就这么愉快地把周守礼带到了小学毕业。
大概从周守礼上初中开始,事情慢慢发生了变化。周守礼不再是小时候那个温和柔软的小礼了。他褪去了童真的外壳,觉醒了自己的独立个性。开始有自己的喜好,而且十分坚决地拥护自己的喜好,再也不穿周守蓝给他搭配的可爱衣服了,也不大乐意和周守蓝一起睡了。
可悲的是周守蓝只白长了年龄,性格却一点没变,还依然是那个宠弟狂魔周守蓝。
他总觉得弟弟很弱小需要保护,而且相比于小时候纯粹的带弟弟玩,随着周守礼一天天地长大,每天遇到的事情越来越多。自然地,在周守蓝根深蒂固的宠弟意识里,需要他去插手的事也就越来越多,最后几乎发展到事无大小什么都要管一管的地步,以至于别人都说他一对上周守礼就变身成一个老妈子,唠叨个不停。
他乐在其中,周守礼却不像小时候那样天天粘着哥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青春期到了,有段时间周守蓝感觉周守礼特别嫌弃他,甚至很明显地故意在疏远他。说实话,当时他真觉得有点伤心。颇有一种孩子大了要远走高飞的感触,很是低落了一段时间。
好在后来想通了,终于收敛了自己的行为,隐藏了自己的弟控属性。
再后来,周守礼就不那么嫌弃他了,两人关系再次变好。只是,周守蓝已经完全管不住他了。
周守蓝到了福运隆酒店,看了看时间,距离十一点还有半个小时,就把车停了,走了出去。这地方他经常来,经常有些商业应酬会选在这个酒店。
他一进门的时候,门童看见了,笑脸迎了上来:“周总,是约人了吗?”
“对,不劳你带路了,我自己上去吧。”周守蓝朝他笑了笑,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去。
其实他也不确定段季言在哪个包厢,不过估计就是在三楼东面那一片吧。这家酒店最顶级的包厢他基本都去过,也就那么几个,找起来也不难。只是段季言只说让他到点去接,并没有让他入席的意思,他也懒得凑这个热闹。想来时间还没到,总归是要等,与其在车里干坐着,不如到暖和的室内呆着。
酒店里可以供人闲坐休憩的地方不少,周守蓝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了支烟点上了。他烟瘾不重,一般是心里有事的时候抽几根舒缓一下压力。不过最近抽得是有些凶了,他自嘲了一句,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段季言不按牌理出牌的做法他始料未及,原本想着段季言应该不会愿意再看见他,所以周守蓝在做那份文件的时候就特别详尽,事无巨细地都梳理了一遍。现在也不知道段季言看了没有,也没听他提起过。反倒是隔三差五地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给他打电话,半句不提正事。
段季言不提,他也没找到好的机会去问。每次都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周守蓝感觉有点施展不开手脚,他搞不明白对方到底想要什么。段季言是段季澄唯一的弟弟,他从段季澄那里听说的关于他的事情也不少,可段季澄口里的段季言跟他现在接触的这个,性格相差得也太多了。
难道段季澄也和他一样,是一个看弟弟什么都好的弟控吗?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很低。还是说段季言在他哥哥面前比较乖顺吗?又或者因为这个事故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以至于连性格都跟着变化了吗?
周守蓝有一搭没一搭地胡乱猜想着,想来想去,又结合自己的半吊子心理学知识,得出了一个结论:人受到大的变故刺激,的确很容易有过激的行为。仔细想想,段季言这样类似于小孩子报仇的行为,其实也还是可以理解的。
一想到小孩子,他又联系到了自己的弟弟周守礼身上,十分自恋地想:如果自己死了,小礼不知道得多伤心。段季言虽然表面装得很坚强,但实际上也跟他一样只是看起来如此而已吧。
这么一想,对于大晚上被叫到这里当司机,他真是毫无怨言了。